会议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杨震正对着一叠泛黄的卷宗皱眉,笔尖在纸上圈画着——那是五年前一起悬而未决的抢劫杀人案,卷宗里的笔录漏洞百出,显然是当年张彪故意压下的。
季洁坐在杨震的对面整理证据链,指尖划过照片上受害者家属痛哭的脸,轻声叹了口气。
“杨局!”小李气喘吁吁地推门进来,手里捏着张通知单,脸上却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张市长那边又使绊子了,让税务局来查咱们的办案经费,说怀疑有违规支出!”
杨震头都没抬,笔尖在卷宗上继续游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知道了。”
他早就料到张文会来这手,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见得多了。
季洁抬眼,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却噙着笑:“结果呢?”
“结果?”小李把通知单往桌上一拍,笑得更欢了,“省厅直接把函件打回去了!
赵厅长还特意打电话来,说‘京市来的同志办案,经费上绝不能受委屈’,气得张市长那边摔了电话都!”
他顿了顿,看着杨震的眼神里满是敬佩,“咱们山海关警局,总算扬眉吐气了一回!”
季洁这才想起杨震手机里面,那份赵厅长亲笔签署的批文,那可不只是接管警务的授权,更是道护身符。
她看向杨震,眼里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看来某些人是忘了,咱们带着‘上方宝剑’呢。”
小李挠了挠头,突然叹了口气:“杨局,我知道,您和季警官这次是来协助办案的。
可我真盼着您能留下……
您要是咱们这的局长,山海关的天,肯定早就亮了。”
他声音发颤,“京市有您这样的警官,是百姓的福气啊。”
杨震这才放下笔,目光扫过会议室墙上“公正执法”的匾额,语气沉而有力:“会有那么一天的。”
他看向小李,眼神里带着期许,“你放心,下一任局长,一定会是个能扛事的。
你要信,这世上揣着热血和梦想的人,比你想的多。”
杨震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桌面:“张彪那样的是少数。
以前不是没人想做事,是被他排挤走了。
等这阵风过了,他们会回来的——为了这身警服,为了老百姓心里的那点盼头。”
小李听得眼睛发亮,攥着拳头用力点头:“嗯!您说的对,有我们在,山海关肯定会越来越好!”
说完,脚步轻快地转身出去了,连走路都带着股劲。
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人,季洁起身走到杨震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背上:“没看出来啊,杨局现在灌起心灵鸡汤来,一套一套的。”
杨震握住她环在腰间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节,转身把她按在椅子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
他俯身,鼻尖蹭过她的脸颊,声音低哑得像浸了蜜:“那……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季洁刚要开口,唇就被他轻轻含住了。
不是急切的掠夺,更像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的吻很轻,带着点菊花茶的清苦回甘——是中午她给他沏的那杯。
季洁的睫毛颤了颤,伸手圈住他的脖子,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
杨震的手轻轻托着她的后颈,指腹蹭过她柔软的发丝,吻渐渐深了些,带着压抑许久的温柔,像春雨落在干涸的土地上,细密而缠绵。
阳光从窗缝漏进来,刚好落在两人交叠的睫毛上,镀上一层金边。
监控室里,负责盯梢的警员瞥见屏幕上的画面,赶紧红着脸移开视线,手忙脚乱地调开了监控角度。
上次有人不小心在食堂议论了句杨局对季警官太亲昵,转头就被派去整理十年前的旧档案,谁还敢触这个霉头。
会议室里,杨震慢慢松开季洁,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季洁的脸颊泛着红晕,嗔怪地瞪他:“这可是警局……”
“怕什么。”杨震低笑,指尖捏了捏她的耳垂,“我的媳妇,我还不能亲了?”
季洁被他逗笑,推了他一把,却被他顺势握住手,十指紧扣。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只有风穿过走廊的声音,和两人之间藏不住的笑意,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漾出一圈圈甜。
季洁抬手轻轻抚上杨震的唇,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带着刚被亲吻过的微肿。
她眼尾泛红,语气里带着点嗔怪:“下次轻点,都快被你亲肿了。”
说着往门口瞟了一眼,压低声音,“一会儿出去被他们看见,指不定怎么起哄呢。”
杨震捉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指腹,眼底的笑意漫出来:“知道了,媳妇。”
话音未落,又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像偷食的猫,“就一下,补个轻的。”
季洁被他逗笑,拍开他的手站起身,理了理微皱的衬衫下摆:“说正事。”
她转头看向杨震,眉头微蹙,“张文一个市长,怎么偏要插手公安系统的事?他跟张彪……都姓张,该不会是亲戚吧?”
杨震伸手将她拉回怀里,让她稳稳坐在自己腿上,手臂圈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我媳妇就是聪明。”
他呼吸拂过颈侧,带着点痒意,“技术科刚发来消息,他们是远房本家,按辈分,张彪还得叫张文一声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