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留城的校场被旌旗染成赤色，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曹操身披银甲，七星刀斜挎腰间，站在点将台中央，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士兵——半月间募集的三万兵马，此刻正屏息凝神等着他发话。
夏侯渊、夏侯惇率领的宗族子弟，甲叶上还沾着家乡的泥土；卫兹捐献家产招募的乡勇，手中兵器虽简陋，眼神却格外坚定；更有不少听闻讨董义举赶来的壮士，背着行囊站在队伍末尾。
“诸位将士！”曹操的声音透过扩音装置传遍校场，洪亮如钟，“董贼焚洛阳、挟天子，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今日我们在此集结，不为功名富贵，只为诛灭奸贼，匡扶汉室，还天下太平！”
“诛灭奸贼！匡扶汉室！”呐喊声震得校场旗帜猎猎作响，直冲云霄。关羽抚着青龙偃月刀的刀穗，丹凤眼眯起；张飞攥紧丈八蛇矛，声如巨雷地附和。西西和邦德骑马立在一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通讯器。
马蹄声突然从校场入口传来，一名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时甲胄撞得地面发响：“报——曹大人！渤海太守袁绍大人亲率五万兵马支援，已至城外三十里！”
曹操眼中瞬间亮起来，猛地一拍桌案：“快！随我出迎！”袁绍四世三公的声望，是此刻讨董联军最需要的旗帜。他快步走下点将台，连披风扫过台阶都顾不上。
陈留城外的官道上，袁绍的大军如黑色洪流绵延数里，“袁”字大旗在风中舒展。袁绍身着紫缎锦袍，骑在通体雪白的宝马上，望见曹操便微微颔首，神情带着世家子弟的矜持。
“孟德举义讨董，功在社稷。”袁绍的声音不高，却自带威严，“我此番前来，便是要与你共襄盛举，诛灭董贼。”曹操翻身下马拱手：“有本初兄相助，何愁董贼不灭！”两人并肩入城，身后兵马紧随其后。
刚进太守府，第二波斥候又疾驰而至：“南阳太守袁术、冀州刺史韩馥、豫州刺史孔伷等十七路诸侯，均率兵马抵达，现已在城外扎营，请二位大人前去议事！”
“十八路诸侯齐聚陈留！”曹操又惊又喜，与袁绍对视一眼，立刻带人行往城外。远远便见营寨连绵数十里，炊烟与旌旗交织，各路诸侯的将旗在风中猎猎，场面壮阔得让人热血沸腾。
“孟德公！”刘备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锦袍，身后关羽、张飞身形如铁塔。“听闻你举义，我与二位兄弟星夜赶来，愿效犬马之劳。”
曹操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彼此都安心几分：“玄德公来得正好！有云长、翼德二位猛将相助，讨董之路如虎添翼！”他目光扫过关羽腰间的青龙刀，想起虎牢关的传闻，心中愈发坚定。
各路诸侯陆续上前见礼，曹操一一寒暄，目光却暗自打量。孙坚身佩古锭刀，铠甲上还沾着征尘，眼神锐利如鹰；韩馥、孔伷则缩着脖子，眼神躲闪，显然心怀鬼胎。曹操暗叹，联军虽成，人心却难齐。
当晚太守府灯火通明，十八路诸侯围坐议事，核心议题便是推举盟主。袁绍坐在主位，手指轻叩案几：“群龙无首难成大事，当推一位盟主统筹全局，诸位以为何人可行？”
“袁大人四世三公，德高望重，当为盟主！”韩馥立刻高声附和，他身后几名诸侯也跟着点头。曹操心中虽有波澜，却也清楚袁绍的声望确实在自己之上，便起身附和：“本初兄当为盟主，我等听令！”
袁绍假意推辞两句，便坦然应允：“既然诸位信任，我便暂代盟主之职。即日起，兵马统一调度，粮草各州共筹，务必同心讨董！”众人齐声领命，唯有孙坚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散会后，曹操特意留住孙坚：“文台兄似有不妥？”孙坚叹了口气，将他拉到角落：“孟德公，袁绍优柔寡断，又重门第。今日议事他只谈虚名，对进兵计划一字不提，如此下去联军必散！”
“文台兄放心。”曹操压低声音，“我已联络公孙瓒、张邈几位诸侯，若袁绍拖延，我们便自行西进。”孙坚眼中闪过赞许，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有孟德公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果如孙坚所料，接下来三日，袁绍每日在营中设宴，席间只谈诗词歌赋，绝口不提讨董。曹操三次进言请求制定作战计划，都被他以“兵马未齐，粮草不足”推脱。
这日午后，曹操正在营中与关羽推演战局，西西突然掀帘而入，脸色苍白：“曹大人！不好了！‘衔尾蛇’混入联军了！他们要伪造书信，挑拨袁术和孙坚的关系！”
“你怎么确定？”曹操猛地站起身，七星刀的刀鞘撞在桌角。西西将通讯器递过去：“邦德黑进了他们的加密频道，你听！”里面传来沙哑的对话，清晰说着要嫁祸孙坚私通董卓。
“该死！”曹操怒喝一声，将通讯器拍在桌上，“袁术本就心胸狭隘，若真信了这封信，联军必自相残杀！快，随我去袁术营寨！”他大步流星往外走，关羽、张飞立刻提兵跟上。
此时袁术的营寨正摆着宴席，一名“使者”捧着锦盒站在堂中，正是“衔尾蛇”伪装的。“袁大人，这是孙将军托我转交的密信。”袁术接过信，展开一看，脸色瞬间铁青。
信中写道，孙坚愿与董卓结盟，只要封他为江东侯，便在联军中倒戈诛杀袁绍、曹操。“孙坚匹夫！竟敢叛我！”袁术怒喝着将信摔在地上，拔出佩剑就要下令出兵。
“袁大人息怒！此乃阴谋！”曹操及时闯入，高声喝止。袁术转头怒视他：“孟德公莫不是来为孙坚说情？这白纸黑字，岂能有假！”
“此信是‘衔尾蛇’伪造的！”邦德上前一步，将通讯器递过去，“这是他们的通讯记录，里面清楚记录了伪造书信的计划。他们想挑拨联军内斗，好坐收渔利！”
袁术听完通讯记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虽心胸狭隘，却也知道此刻内讧只会让董卓受益。刚要开口，营外突然传来怒吼：“袁公路！为何克扣我的粮草！”
孙坚提着古锭刀闯进来，战袍上沾着尘土，显然是气急了。“我军将士已断粮两日，你却在此饮酒作乐！这就是你所谓的同心讨董？”原来“衔尾蛇”不仅伪造书信，还暗中克扣了孙坚的粮草。
“文台兄息怒！”袁术连忙解释，“你的粮草被妖人克扣，我这就命人双倍送去！”曹操将“衔尾蛇”的阴谋细细说明，孙坚这才恍然大悟，对着曹操拱手：“多谢孟德公，险些中了奸计！”
此事传开后，各路诸侯都惊出一身冷汗，对曹操的智谋和担当愈发敬佩。袁绍见联军人心动摇，再也无法拖延，终于召集众人商议作战计划。
会盟台上，袁绍手持令旗：“董贼在虎牢关布下重兵，由吕布镇守。此人武艺高强，不可小觑。我决定兵分三路：孙坚为先锋攻虎牢关；公孙瓒袭扰粮草营；我率主力坐镇中军接应！”
“盟主英明！”众人齐声领命。孙坚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杀向虎牢关。曹操却注意到，袁绍分配粮草时，故意将大半拨给了自己的亲信部队，孙坚麾下只给了少得可怜的份额。
次日清晨，孙坚率领江东子弟兵西进，曹操带着关羽、张飞率军随行接应。西西和邦德骑马走在队伍中间，不断用仪器监测“衔尾蛇”的动向：“目前没有异常能量反应，但不能掉以轻心。”
虎牢关如一头巨兽横卧在山前，城墙高达数丈，上面布满了弓箭手。吕布身披红锦百花袍，手持方天画戟，骑在赤兔马上立在关楼前，眼神如鹰隼般扫过联军阵前。
“孙坚匹夫，也敢来犯我虎牢关？”吕布的声音粗豪有力，传遍战场，“识相的速速退兵，否则休怪我方天画戟不认人！”
“吕奉先助纣为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孙坚怒喝一声，下令攻城。士兵们推着攻城车，扛着云梯冲向城墙，箭雨如蝗般落下，不少士兵中箭倒地，鲜血染红了关前的土地。
“大哥，让俺去会会那吕布！”张飞按捺不住，提着丈八蛇矛就要冲上去。关羽连忙拦住他：“三弟不可鲁莽，吕布有赤兔马相助，单人出战必遭暗算。”
曹操也道：“翼德勇猛，但吕布乃天下第一猛将，需寻万全之策。我们先以弓箭消耗他的兵力，再寻战机。”话音刚落，关城门突然大开，吕布率领三千铁骑冲了出来。
赤兔马速度惊人，转眼间就冲到阵前。方天画戟横扫，三名联军士兵瞬间被劈成两半，鲜血溅了吕布一身，他却毫不在意，高声喝道：“谁敢与我一战？”
“我来会你！”河内太守王匡麾下的方悦拍马而出，长枪直刺吕布面门。吕布侧身避开，方天画戟轻轻一挑，就将长枪挑飞，随即一戟刺中他的胸膛。方悦惨叫一声，倒在马下。
“还有谁敢来？”吕布再次喝问。张扬麾下的穆顺提刀冲上，不到一回合就被斩杀；孔融麾下的武安国挥舞铁锤迎战，十几个回合后被吕布砍断手腕，狼狈逃回阵中。
联军阵中一片哗然，士气大挫。吕布见状率军冲锋，联军顿时溃不成军。“快撤退！”曹操连忙下令，孙坚率领江东子弟兵组成方阵抵挡，才勉强掩护大军退到安全地带。
营中众人脸色凝重。孙坚将古锭刀拍在桌上：“吕布果然名不虚传，我麾下将士折损过半，这虎牢关怕是难攻！”曹操却摇头：“吕布有勇无谋，刚愎自用，我们可以用计破他。”
刘备站起身：“我二弟、三弟皆是万夫不当之勇，明日我们三人一同出战，定能与吕布一战。”曹操眼中一亮，关羽、张飞的武艺他亲眼见过，加上刘备，或许真能压制吕布。
次日清晨，吕布再次前来挑战。关羽提刀、张飞持矛、刘备握双剑，三人拍马而出，挡在吕布面前。“三个无名小卒，也敢拦我？”吕布不屑地嗤笑一声，方天画戟直指张飞。
“吕布小儿休狂！”张飞怒喝着挺矛直刺。吕布挥戟抵挡，金属碰撞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关羽趁机挥刀砍向吕布侧翼，刀光如闪电般迅猛。刘备也策马绕到后方，双剑寻找破绽。
三人围着吕布厮杀，转灯般难分难解。赤兔马虽快，却被三人巧妙牵制，无法发挥速度优势。吕布渐渐感到吃力，额头渗出冷汗——他从未遇到过如此难缠的对手。
“吕布，你已无路可逃！”关羽大喝一声，青龙偃月刀劈向吕布面门。吕布连忙挥戟抵挡，却被张飞抓住机会，丈八蛇矛狠狠刺中赤兔马的臀部。
赤兔马吃痛嘶鸣，将吕布掀翻在地。“抓住他！”联军士兵欢呼着冲上去。吕布翻身站起，方天画戟挥舞如轮，杀出一条血路，狼狈地逃回虎牢关，紧闭城门再也不敢出战。
“赢了！我们赢了！”联军士兵欢呼雀跃，士气大振。曹操看着三英战吕布的地方，心中感慨万千——这三人真是天赐的猛将，有他们相助，讨董大业必能成功。
就在众人准备趁胜攻城时，邦德突然脸色大变地跑进来：“曹大人！能量监测仪有强烈反应！‘衔尾蛇’在虎牢关激活了能量装置，他们要炸掉关城，将我们一同埋葬！”
“什么？”曹操脸色骤变，“快！通知所有士兵立刻撤退！”命令刚传下去，虎牢关方向就传来惊天巨响，火光冲天，烟尘弥漫。城墙轰然倒塌，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好险！”孙坚擦着额上的冷汗，“若不是孟德公手下及时发现，我们都要成肉饼了！”曹操皱起眉头：“‘衔尾蛇’的目标不只是阻止讨董，他们要找的是时空碎片！”
西西点头：“根据能量反应，时空碎片就在虎牢关附近。他们炸关就是为了掩盖寻找碎片的踪迹。”刘备站起身：“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碎片，绝不能让妖人得逞！”
众人商议后兵分两路：曹操负责重整军队、安抚伤员；刘备三兄弟带着西西的仪器，前往废墟寻找时空碎片。临行前，曹操再三叮嘱：“务必小心，‘衔尾蛇’肯定还在附近。”
虎牢关废墟一片狼藉，断壁残垣间烟尘未散。关羽的青龙偃月刀突然微微震动，他眼神一凝：“这附近有异常能量。”顺着刀身指引，众人来到一处断裂的城墙下。
废墟中，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片正散发着紫色光芒，能量波动源源不断。“是时空碎片！”西西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快拿起来，它能对抗‘衔尾蛇’的能量武器！”
刘备刚弯腰，一道蓝光突然射来，在他脚边炸出深坑。“此乃‘衔尾蛇’之物，尔等休碰！”一名首领带着护卫出现，手中蓝光长剑闪烁着致命的光芒。
“妖贼休走！”张飞挺矛直冲而上，矛尖带着破空声。护卫们举起蓝光短棍反击，光束与蛇矛碰撞，激起阵阵火花。关羽策马冲向前，青龙偃月刀劈开光束，直取首领。
两人刀剑相交，首领的蓝光剑虽锋利，却不敌关羽的神力，渐渐落了下风。刘备趁机拿起时空碎片，指尖刚触到碎片，一股暖流就涌入体内，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过——诸侯争霸的战火、百姓的苦难、“衔尾蛇”的阴谋。
“大哥！”张飞杀退护卫，看到刘备脸色发白连忙上前。刘备摇了摇头，将碎片收好：“我没事，快回去找孟德公。”此时关羽已斩杀首领，三人不敢久留，立刻返回营中。
曹操见他们平安归来，还带回了时空碎片，松了口气。西西接过碎片放入仪器，脸上露出笑容：“太好了！这碎片的能量足够启动防御屏障，以后‘衔尾蛇’的光束就不怕了！”
联军士气再次高涨，正当众人准备西进长安时，袁绍的传令兵却到了：“盟主有令，各路诸侯暂缓进军，返回陈留休整！”曹操接过令箭，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袁绍这是要干什么！”张飞怒不可遏，“我们刚打赢吕布，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机！”孙坚冷笑一声：“他是怕我们势力壮大，威胁他的盟主之位。这是要削我们的兵权！”
曹操沉吟片刻，摆手道：“不可公然抗命，否则联军必乱。我们先回陈留，暗中联络心腹诸侯，说服他们支持西进。”孙坚虽怒，却也知道曹操说得有理，只得点头应允。
返回陈留的路上，曹操暗中联络刘备、孙坚、公孙瓒等人，晓以利害。众人都表示支持，约定回陈留后共同劝说袁绍。然而他们没料到，“衔尾蛇”的新阴谋已悄然展开。
联军粮草再次被克扣，这次对方做得极为隐蔽，所有证据都指向曹操的部将夏侯渊。袁绍得知后勃然大怒，立刻下令将夏侯渊关押：“夏侯渊克扣粮草，背叛联军，当斩！”
“盟主息怒！妙才绝无此意！”曹操急忙入宫求情，“这是‘衔尾蛇’的阴谋，目的是挑拨我们的关系！”但袁绍根本不听，冷笑道：“孟德公莫不是要徇私枉法？”
刘备、孙坚等人纷纷为夏侯渊求情，袁绍才勉强改口：“暂缓处斩，但必须关在大牢。若查明确实有罪，定斩不饶！”曹操走出太守府，望着阴沉的天空，知道联军的裂痕已无法弥补。
回到营中，曹操召集众将：“袁绍嫉贤妒能，联军必散。我们不能再指望他，立刻暗中筹集粮草，整顿兵马。一旦时机成熟，就单独西进！”
“愿随大人赴汤蹈火！”夏侯惇一拳砸在桌上，眼中满是决绝。曹操点了点头，当晚就带着几名亲信，悄悄潜入大牢将夏侯渊救出。“妙才，委屈你了。”
夏侯渊感动得热泪盈眶：“大人对我恩重如山，我愿为大人肝脑涂地！”曹操拍着他的肩膀：“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快回营整顿兵马，我们随时准备出发。”
与此同时，曹操派人通知刘备、孙坚等人，让他们做好西进准备。陈留城的夜色深沉如墨，但曹操的营中却灯火通明，将士们磨利兵器、备好粮草，等待着出发的号令。
袁绍的府中，一名“谋士”正对着袁绍低语，正是“衔尾蛇”的成员：“盟主，曹操私放夏侯渊，显然已有反心。不如先下手为强，将他的兵马收编……”袁绍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缓缓点了点头。
曹操站在营寨高处，望着长安的方向，七星刀在手中泛着冷光。他知道前路布满荆棘：袁绍的阻挠、“衔尾蛇”的阴谋、董卓的铁骑。但他不会退缩，因为他的身后，是三万将士的期盼，是天下百姓的希望。
“诛灭董贼，匡扶汉室！”曹操低声自语，声音不大，却带着撼动山河的力量。远处的天际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一场新的风暴，也已在酝酿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