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遍意义上的造物,是以银流为主体,精密到极致,甚至与原件完全复刻的外形融塑。
之后,再以爆爆的能量为驱动力,赋予其“生命”。
这看起来很荒谬,可就跟机器人是否会打败人类一样,谁又能知道爆爆成长到一定程度,不会成为一个完全新异的创世之神呢?
她看着爆爆手心的蓝色能量。
对蓝焰的掌控程度,正是熔铸躯壳,又或者说……造物的最关键一个步骤。
“嘤~”爆爆把能量收回去,冰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主人,我大老远就听到了,皎皎墨墨又因为爸爸的兽宠吵了?”
“它们没事。”
白袅摸了摸它的头。
刚才关于爆爆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皎皎墨墨目前有汐焱白虎和欧阳岚盯着。
爆爆这边……是不是也该好好考虑一下它的培养方式了。
这天,白袅照常来北山看望音巡使。
深冬的北山很安静。
落叶混着冰霜铺满小径,踩上去湿哒哒的。
她沿着山路往上走。
“桃咿~”
本桃灵喜欢这里。
“叽。”
你哪里都喜欢。
“桃咿!”
哎!
夭夭双手叉腰:“桃咿桃咿。”
玄机,我发现你这几天的废话是越来越多了啊。
玄机没再接茬。
爆爆跟在主人脚边,身后,五条尾巴悠闲地甩着。
经过这几天的适应,它走路的姿势越来越自然了。
一人三宠走了约莫半小时,终于来到湖泊前。
湖面比上次来的时候低了几寸,岸边结着一层薄冰。
白袅站在湖边,抬手按了按眉心。
“汐音。”
几秒后,湖面泛起涟漪,修长身影缓缓浮出水面。
“呜~~~”
汐音还是那副模样,金发粉鳞。
它看到白袅的时候,眼中闪过惊喜。
“呜呜~”
小主人,你来了。
“嗯。”白袅在湖边找了块平整石头坐下,“好久不见。”
“呜~”汐音游近些,视线落在白袅身边的爆爆身上,“呜呜?”
它这是?
“刚进化。”
“前辈好。”爆爆乖巧打着招呼。
“呜……”
小主人,它会说……
“这件事说来话长。今天来找你,是有件事想问你。”
“呜?”
“爆爆。”白袅把脚边狐狸往前推了推。
爆爆眼神懵懂地看着白袅。
“主人?”
“汐音,你说爆爆是你放在北山的,”白袅看向水里的人鱼,“但你没说,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呜?”
汐音的尾巴停止摆动,整只兽像一尊精致的雕塑。
过了很久,它才开口。
“呜?”
小主人想知道?
“嗯。”
汐音垂下眼:“呜,呜呜……”
这件事,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可既然你问起……
它抬起头,眼里是白袅没有见过的复杂情绪。
“呜。”
爆爆,是可乐的孩子。
“可乐?”白袅蹙眉,“母亲的那只镭射妖狐?”
“呜。”汐音点头。
爆爆愣住,它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有父兽母兽?”
“呜。”汐音继续说着。
可乐爱上了一只赤音狐,那只赤音狐怀上了可乐的幼崽。
它们很相爱,爱到让可乐那冷冰冰的家伙整天傻笑,连主人看了都忍不住打趣它。
我记得来北山那天。
医生说过,还有三十六个小时,赤音狐就能诞下兽宠蛋了。
那时候可乐寸步不离地守在伴侣身边,用爪子抚摸它鼓起来的腹部,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地讲几个故事。
汐音边说边笑:“呜呜~”
可乐说,等幼崽孵出来,要教它最厉害的镭射技能。
它说,等幼崽长大了,要带它去看遍启明国的风景。
说等幼崽能独当一面了,就带着伴侣和幼崽一起,陪主人走遍天涯海角。
可那天晚上,自从主人收到那条消息。
汐音顿了顿。
是那条消息,把一切都毁了。
“呜……”
可能是太相爱了吧。那天晚上,它死死拉着可乐,不让它出门。它用嘴叼住可乐的尾巴,用身体挡着门。
可乐心软了。
它一直安慰,一直劝。
赤音狐就是不放。
最后还是主人开口了。
主人说,可乐,你留下。
可乐不肯。
它是主人的兽宠,是主人从孵出来就带在身边的兽宠。它陪主人走过那么多地方,经历过那么多战斗,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让主人独自去冒险?
最后,它还是去了。
汐音闭上眼。
“呜……”
如果那时候我早点察觉出来,能拦住它们就好了。
“后来呢?”
随着汐音的描述,原本印象不深的母亲,在白袅这里愈发清晰起来。
汐音睁开眼:“呜……”
后来,我们到了北山。
大战一触即发。
主人把那只赤音狐托付给了一个朋友,可那只傻狐狸,它早就藏在了主人的飞梭里,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跑了出来。
它说它感应到可乐有危险。
它说它不能让幼崽还没出生就没了父兽。
那只狐狸挺着肚子,跌跌撞撞地冲进战场。
开始的时候,我们还能顾得上它。
可乐一边战斗,一边护着它,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所有袭来的攻击。
可战斗越来越激烈,体力消耗越来越大,敌人越来越多。
在一次主人被偷袭的时候……
可乐不顾一切地挡在了主人背后。
汐音的声音低下去。
那一击,贯穿了可乐的胸膛。
“呜……”
可乐倒下的时候,眼睛还看着那只赤音狐的方向。
它想说什么,可嘴里涌出来的只有血。
赤音狐疯了。
它冲过去,用尽全身的力量,把自己所有的生命力都注入可乐体内。
可那是致命伤啊。
一只还怀着幼崽的赤音狐,又怎么可能救得回来?
它们一起倒下的。
倒下的时候,赤音狐的腹部还在动。
里面的幼崽,还活着。
白袅的手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握成了拳头。
想到致使母亲来北山的直接凶手,她对他们唯一的女儿……感情很复杂。
按理说,祸不及子女,可听着汐音的话,一字一句,她都想把那两个人的尸体拉出来,反复鞭尸,更别说留着他们血的肮脏东西。
“顾坤,沈芝……”她低语。
你们,该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