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袅被他推着往前走。
经过那个穿着深色军装的女人身边时,她停下脚步。
那人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
“大伯母。”
梅淑云愣了一下。
然后她伸出手,在她肩上轻轻一按。
“好孩子。”
旁边,白成璟走上来。
“小袅。”
“大伯好。”
白成璟笑着回应:“好孩子,路上累了吧?走,回家吃饭。”
“麻烦大伯、大伯母了。”
“不麻烦。”白成璟神色温柔地看向旁边那个严肃女人,“是吧,淑云。”
“嗯。”
……
不知过了多久,白景珩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小袅!快点!再不进来就冻成冰棍了!”
白袅加快脚步。
穿过大门,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宅,暖意扑面而来。
白成璟喜欢清静,上次去的是他的私宅,这次因为梅淑云也在,他们直接来了梅家给他们分配的主宅。
客厅里,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
红烧肘子、糖醋鲤鱼、烤鸭、涮羊肉、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当地小吃。
白袅在餐桌边坐下,几只小家伙也被安排在旁边的小桌上。
“这是专门给它们准备的。”白成璟笑着解释,“都是它们能吃的。”
白袅看着那一小桌精致的食物,又看向白成璟。
这个大伯还是那么细心。
“谢谢大伯。”
“谢什么,”白成璟在自己的座位坐下,“一家人不说这些。”
……
饭后,大人们陆续开始离席。
梅淑云放下餐巾,看向白袅:“上次来京城没怎么好好转过吧?正好下午有时间,让景珩带着你到处转转。”
白袅顿了顿。
上次来这边参加前线赛,虽说大部分时间都在驻地,但刚来那几天,她其实也转过不少地方了。京城最繁华的商业街、几处有名的地标、还有那些藏在胡同里的小吃店,都是跟着堂哥他们去的。
不过人家是长辈,又是好意,她也不好推辞。
“那就麻烦堂哥了。”白袅弯了弯眼睛,“我可不会客气的。”
“客气什么!”白景珩大手一挥,笑得见牙不见眼,“我巴不得有人陪我玩儿呢,景琛那家伙整天板着脸,跟他出门一点意思都没有。”
白景琛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
白景珩当没看见。
梅淑云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又聊了几句家常,白成璟和白成誉说要一起回书房处理些事,梅淑云也说去军部一趟,临走前她看了白景珩一眼:“照顾好妹妹。”
“知道了知道了,妈您就放心吧!”
等两人走远,白景琛也站起身:“我下午有事。”
说完,他朝白袅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客厅里只剩白袅和白景珩。
还有几小只。
“吃完了吗?”白袅低头看向旁边的小桌。
“嘶嘶~”皎皎舔了舔嘴角,意犹未尽。
“吼……”墨墨也点了点头。
爆爆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圆滚滚的:“嘤!”
“桃咿~”“叽。”
“都吃好了?”白景珩笑眯眯地看着它们,“吃好了咱们就出发!”
“去哪儿?”
“转转啊!”白景珩理所当然地说,“我妈说的,让我带你去转转。”
“我不是说了吗?上次来都转过了。”
“那不一样!”白景珩摆手,“上次你转的那些地方都是面上的,这次带你去个不一样的。”
白袅看着他:“什么不一样?”
白景珩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这个地方……一般人可去不了。”
白袅:“……”
去不了还带上她,几个意思?
白景珩显然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他往后一仰,拍着胸脯,那叫一个自信满满:“我是谁?我可是白景珩!别处不说,就说在京城地界,有我在,你想去哪儿去哪儿!”
白袅:“……”
她开始怀疑这位堂哥吃饭的时候有没有喝醉了。
“说真的,”白景珩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神色认真几分,“我带你去的地方,一般人真进不去。”
“什么地方?”
“地下御兽场。”
白袅的眉毛动了一下。
都躲到地下了,能是什么正经地方?
“不去。”拒绝得干脆。
墨墨和爆爆的眼睛却同时亮了。
“吼……”墨墨蛟瞳里泛起兴味。
爆爆更直接,它三两步蹿到白景珩面前,仰着头,银灰狐眼眨巴眨巴地看着他:“嘤?嘤嘤嘤嘤?”
地下御兽场是什么地方?好玩吗?能打架吗?
白景珩差点被毛茸茸的狐头萌得当场叛变,他刚想伸手揉揉爆爆的脑袋,就听它开口。
“哥哥,你快说啊。”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你……你你你你——”他瞪大眼睛,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你说话了?!”
“嘤?”
爆爆有些懊恼地皱皱鼻子。
可恶,它刚才好像又嘤嘤嘤了。
“爆爆是说了,怎么了?”
“怎么了?”白景珩的声音都劈叉了,“你一只狐狸,你你你你会说人话?!”
“爆爆是机械系。”
“机械系也不应该会说话啊!”白景珩绕着爆爆转了两圈,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精灵类兽宠都做不到的事,你一只狐系……”
他突然停下脚步:“小袅袅,你家这只狐狸什么来头?”
白袅:“……”
她能说在路边捡的吗?
“进化后就会说了。”她简短道。
“进化?”白景珩眼睛瞪得更大,“你骗鬼呢!”
“哥哥。”
爆爆又开口了,这次它的机械眼转了转:“你先说地下御兽场的事,说完再瞪着我也不迟。”
白景珩:“……”
他对着白袅使了个眼色。
你家这狐狸成精了?
白袅摆手:“你自己看着办。”
本来她还想劝劝两个小家伙的,可看着它们眼里的光,她又不忍心。
算了,真要上场的话,她多上点心好了。
毕竟以墨墨和爆爆的实力,再加上皎皎配合,还不至于第一场就受重伤。
白景珩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行行行,我说我说。”
他的语气比刚才认真几分:“京城的地下御兽场,是整个启明国规模最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