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袅没办法进去,她站在原地,看着在桃花林里忙碌的身影。偶尔有风吹过,把夭夭的薄纱吹得飘起来,露出底下圆滚滚的小屁股。
“桃咿~”
挖好一个了。
夭夭取出一粒种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坑里。然后,它把旁边的泥土推回去,盖住种子,再用手拍了拍。
挖坑,放种,盖土,拍实。
挖坑,放种,盖土,拍实。
夭夭重复着这些动作,每一粒种子都被埋在同样的深度。
十粒,二十粒,三十粒……
布袋里的种子越来越少,地上的小坑越来越多。
不知过了多久,夭夭终于种完了最后一粒,它直起腰:“桃咿!”
大功告成!
“累不累?”
“桃咿~”
不累。
夭夭在土包之间来回跑了两圈,然后它停下来,蹲在最近的一个土包前,用手托着腮。
“怎么了?”
“桃咿……”
怎么还不长出来?
“刚种下去,哪有那么快就长出来的?”
“桃咿。”
这样啊。
之后夭夭又在兽域内盯了一会儿,见它们实在没有反应,就歇了心思。
“桃咿桃咿。”
主人,本桃灵会每天来看它们的,等它们长出来了,第一个告诉主人。
“好。”
夭夭这边完事儿后,想着活源珊瑚的功效,白袅又看了看光脑里存的那些从海域拿过来的宝贝。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还真有几个用得上的东西。
【深海凝珠】:凝聚深海精华而成,可稳固精神图景,增强精神力耐受性。
这个好,她刚开辟第五兽域,正需要稳定图景呢。
白袅将珠子取出,继续往下翻。
【净心藻叶】:生长于海域的灵植叶片,可洗涤心灵,平复负面情绪。
那群海洋兽宠还挺细心,为防她不会用,每个宝贝上都标注了说明。
白袅盯着那些藻叶。
这个……
爆爆刚知道自己的身世,虽表面上看着没什么事,可那种失去父母的痛,怎么可能真的消失?
“留给爆爆。”
继续往下。
【言灵笔】 与 【言灵墨】:配套使用,在空气中写字,写出的文字将成为真实契约。例如写下“前方地面滑”,那片区域就真的变得无法站立;写下“困”,便可形成束缚阵法。
白袅的眼睛亮了。
动动手指的事,玄机会不会喜欢这个?
她将这组物品也标记下来。
【光耀精魄】:蕴含纯粹光系能量,可大幅强化光系兽宠的净化能力,对暗系、恶系有额外克制效果。
给皎皎。
【业火莲瓣】:恶系材料,服用后可获得特性“业火焚身”——燃烧自身的恶行化为力量。作恶越多,实力越强。
恶系……
珩哥好像就是恶系图景。
他在御兽场二话不说就刷了500积分,虽说可以不用还,但那些积分都是人家一场一场打下来的。
这个正好可以当谢礼。
她把用到的东西单独分了一栏,然后把业火莲瓣拎出来。
作恶越多,实力越强……
这下珩哥可有得玩儿了。
第二天一早。
白袅是被一阵香味叫醒的,她睁开眼,发现枕边已经空了。
“桃咿~”
夭夭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白袅披上外套,推开门。
走廊尽头,夭夭正趴在窗台上。
“看什么呢?”
“桃咿桃咿!”
主人快来看!他们在玩儿雪!
白袅走过去。
院子里,一夜之间积了厚厚一层雪,树枝上挂着冰凌,在晨光里闪闪发光。
白景珩正站在雪地里,穿着一件看起来不怎么厚的夹克,手里拿着把铲子。
白景琛站在廊下,手里端着杯热咖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说,”白景珩铲了两下,停下来喘气,“你就不能帮帮忙?”
“不能。”
“为什么?”
“太冷。”
白景珩:“……”
“哈哈哈。”白袅忍不住笑出声。
白景珩抬头,看见她站在窗边,立刻换了副表情:“小袅袅!你醒了?快来帮哥!这雪太厚了,铲不动!”
白袅没动,她靠在窗框上,优哉悠哉地看着他:“哥,你穿那么少,不冷吗?”
“冷啊!”白景珩可怜巴巴,“可我要是穿多了就没男子气概了。”
白袅:“……”
这是什么逻辑?
“我来吧。”
另一个声音从白景珩身后传来。
白凛穿着黑色毛衣,阿狼跟在他脚边。
白景珩眼睛一亮:“小凛凛!你可算来了!”
白凛没理他,他走到院子里,从光脑里取出一把铲子,开始铲雪。
白凛的动作干净利落,和白景珩的笨拙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白景珩站在旁边,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继续铲还是该退下。
看着他这副样子,白袅忍不住又笑了。
“哥,你是不是从来没干过这种活?”
白景珩理直气壮:“当然!我家有佣人,谁自己铲雪?”
“那你今天怎么铲了?”
“我妈说的。”白景珩叹了口气,“她说难得下这么大的雪,让我感受感受劳动的快乐。”
“快乐吗?”
“没感觉。”白景珩一脸沧桑,“只觉得腰要断了。”
白袅笑得肩膀直抖。
白景珩看着她,忽然也笑了:“小袅袅,你笑起来真好看。”
白袅的笑容顿住。
白凛的动作也顿住。
“怎么?”白景珩挑眉,“不信?”
“珩。”白景琛看了白凛一眼。
“怎么了?”白景珩自顾自地继续说,“真的,平时总冷着张脸,跟琛似的,多浪费这张脸啊。你看现在,笑起来多好……”
他的话突然卡住了。
因为他明显感觉到了空气中飘来的冷意。
事实上白袅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她只是不知道怎么回复。
白凛就不一样了,他手里的铲子停了,左手握着铲柄,右手垂在身侧,视线越过几米厚的雪层,落在堂哥身上。
“那个……”白景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小凛凛,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
嘴上这么说,他的眼神却看得白景珩心里发毛。
“我、我说错什么了?”
“都说了没有。”
白凛把铲子往雪里一插,每铲一次,都带起大片雪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