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袅被他拖着走了两步,忽然感觉手腕一紧。
白凛垂眼看着白景珩拉着白袅的那只手:“景珩哥,你要带她去哪?”
白景珩下意识松开:“那个……地下御兽场……”
御兽场?
白凛的眉头动了动。
白景珩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他刚才就夸了白袅几句,这小子都要跟他拼命。要是让他知道地下御兽场是什么地方……
“我也去。”
“啊?”白景珩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不拦着?”
“拦什么?”
“没什么……”
白景琛站起身,整了整袖口,“我今天正好也没事。”
白景珩左看看右看看:“行!”
反正有琛在,他放心多了。
梅淑云站在二楼窗口,看着四道身影钻进悬浮车,无奈摇了摇头。
这几个孩子啊……
这么多年不见了,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一点没生分。
半个小时后,悬浮车停在地下御兽场入口处。
“就是这儿?”白凛四下看了看。
光看进进出出的人,就知道这里不是什么省油的地方。
白景珩生怕白凛会再次发脾气,他轻手轻脚的下车:“对啊,跟我来吧。”
穿过那扇锈迹斑斑的金属门,走了一段路后,再次遇上那个魁梧男人。
“白少爷!您今天又来了?”
“嗯,安排一间黄金级单兽赛的包厢。另外……”白景珩递出一张参赛卡,“给本少爷报名。”
“本少爷倒是想看看,这么长时间了,这里有没有出几个新的抗揍沙袋。”
“白、白少爷这是打算……”
参赛?
魁梧男人心里大惊。
白景珩,曾经震惊整个地下御兽场,一口气从青铜级打到白银级晋级赛的狠人,今天要重返赛场了?
“你听到没有?”
“啊?是是!我这就为您安排!”
……
包厢内,白凛双手抱臂,将视线落在擂台上。
一只王级泥沼犀和一只王级雷霆蜥正打得有来有回。
白袅走到他跟前:“你也想去?”
白凛没有回复。
看白袅这熟门熟路的样子,景珩哥之前就带她来过了。
她也打过?
“快到劫鲲了,我先带它去做准备。”
白景珩推门而出。
开玩笑,白凛那张冷脸都快拉到地上了,他是一分钟都不想跟这小狼崽子在一个空间里多待。
没多久,擂台上的聚光灯全部打开,将整个场馆照得亮如白昼。
“各位观众朋友们!接下来,是今天黄金级单兽赛的第一场!”
“红方,是我们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聚光灯转向一侧的入场口。
白景珩的穿着铆钉皮夹克,棕发银眸,在聚光灯下,整个人张扬又肆意。
劫鲲跟在他身侧,身形已经恢复到正常大小,体长近五米,暗蓝鳞片反射着森冷光泽。
“是劫鲲!”
“天哪,劫鲲竟然返场了!”
有人直接从座位上跳起来,一边挥手,脸上的表情比见到自家兽宠进化还激动。
“一年!整整一年!自从白大少正式进入军部后,我以为再也看不到劫鲲了!”
“我当初就是看了劫鲲的比赛才来这里的!从那以后,我一场不落,就是在等今天!”
“老李,你不是说你来看比赛是为了在参赛选手里找几个打手吗?”
“放屁!老子就是为了等劫鲲!”
说话的人拍着大腿,眼眶都红了。
擂台上,白景珩扫了观众席一眼,然后两根手指并拢,朝某个方向点了点。
哗!!!
“他在看我!他在看我!”
“放屁!明明是在看我!”
……
解说员好不容易从观众们惊天动地的反应中缓过神来,他拿起话筒:
“观众朋友们,你们没有看错!曾经创下49连胜记录的劫鲲,曾经让无数对手闻风丧胆的劫鲲,今天……回来了!”
观众席上又是一阵山呼海啸。
“诶,我说……”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捅了捅旁边的同伴,“白大少不是姓白吗?他爹好像是入赘到梅家的吧?按理来说,应该随梅将军的姓氏,姓梅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被捅的人正了正姿态,“梅家只能有一个主人,那就是梅昭少将。他们姓白,是为了避免以后有威胁梅昭地位的可能。”
“还有这种事?”
“那当然。你以为五大家族的规矩是摆设?梅家行事虽不如管家唐家高调,但单论在军部的势力,那可是一等一的。梅昭小姐不到二十岁就接管了第八军团,两位少爷也相继入了军,他们要是都姓梅,两家谁说了算?”
“这么说倒也是……”
“蓝方……”主持人的声音再次拔高,“是我们黄金级单兽赛的常胜将军,连续霸榜前五长达半年的……”
聚光灯转向另一侧入场口。
“来自太阳国的暗魇枭!及其御兽师,井上原野!”
一个中年男人缓步走出,他身形精瘦,脚下踩着木屐,穿着和服改制的外套。
男人的脸很窄,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狭长的眼睛像是淬过毒的刀。
他身边跟着的兽宠,体型比劫鲲小一圈,眼睛是血红色的,长着两对翅膀。
暗魇枭,太阳国特有兽宠,暗系,以身形诡谲、攻击阴狠着称。
看到劫鲲的对手是谁后,观众席骤然安静。
没多久,更大的喧嚣爆发开来。
“太阳国的?”
“狗日的,那群畜生怎么跑我们地盘上来了?!”
“井上原野?就是那个几天前……接连指挥兽宠杀了三只王级兽宠的井上原野?”
“靠!白大少可得好好教训教训他!”
包厢里,白袅的视线落在暗魇枭身上。
这模样……跟在沉眠之海看到的那只兽宠有点像。
启明国跟太阳国有世仇,八十年前的一场国际战争里,太阳国入侵启明,屠了十三城。后来虽然被打退了,两国之间的仇恨一直存在。
难怪下面那些人的反应会这么大。
擂台上,白景珩挑眉看向对面的井上原野:“太阳国的?”
“阁下就是白景珩?久仰。”
“久仰?”白景珩笑了,而后他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语气冷的像淬了冰,“别给本少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