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说谎。”梅昭抿了一口酒,“我看得出来,你不自在。”
白袅:“……”
知道还问。
她不是没见过这种场合,只是今天这次,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精神丝悄无声息地蔓延出去。
这边没事。
那边……也没事。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当细丝触碰到穹顶吊灯的时候,突然觉察到了能量波动。
这股能量掩饰得极好,要不是她的精神力比一般人敏感,根本感受不到。
不能惊动它。
白袅面上装着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精神丝一点点扫完整个吊灯。
是一只兽宠。
是宾客们带来的吗?它躲在上面做什么?
白袅的指尖下意识在杯壁上敲了敲。
另一边,管绪安刚和梅家的几个长辈打完招呼。
她转过身,随意往上看了看。
这一看不要紧,看完后,她整个人直接钉在了原地。
雷姆利亚!
追了你这么久,终于现身了。
管绪安瞳孔收缩,召唤阵在她手心亮起:“万械匣。”
一只巴掌大小的木匣出现在她掌心。
木匣通体乌沉,匣面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指尖轻触纹路,匣子自动打开。
咔哒!
一只木鸟从里面飞出来。
“啾~”
宾客们纷纷转头。
“怎么了?”
“不知道,好像是管少主……”
“追!”
管绪安单手按着木鸟的脊背,作势就要跃上。
一只手猛地拉住她手腕。
“等等!”
梅昭挡在她和木鸟之间,声音压低:“今天的宴会是姑姑办的,我不允许任何人搞砸它。”
管绪安低头看着她。
梅昭也在看她。
目光交汇,管绪安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挣开她的手。
“对不起。”
声音很轻。
“那只兽宠,对我很重要。”
她毫不犹豫地跃上鸟背,木鸟振翅,化作一道乌光,直冲穹顶。
“绪安!”
梅昭想拦却没拦住。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影子,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这就是你来这里的目的?
吊灯上,黑色身影早已站了起来。
雷姆利亚垂眼看着追逐而来的木鸟,灰红眼瞳里没有任何情绪。
眨眼间,它消失在原地。
“啾?”
木鸟扑了个空,它在半空扑腾了两下翅膀。
管绪安的视线快速扫过整个大厅。
没有……
“在上面!”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管绪安侧头,黑影已经冲破了天窗。
“追!”
木鸟从破损的天窗冲出去。
宴会厅里,宾客们面面相觑。
“刚才那是什么?”
“不知道,我没看清。”
“那是兽宠吧?谁家兽宠这么不懂规矩?”
“别乱说。”有人压低声音,“你没看到管少主的反应吗?那只兽宠肯定对她很重要。”
“我听说管绪安快要开辟新兽域了,那会不会是她接下来要契约的兽宠?”
“真的假的?第六兽域?!”
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激起千层涟漪。
第六兽域,那是什么概念?
就连启明国实力最强的唐家主,也是在20岁以后开辟第六兽域的,管绪安才19岁!
她要是已经开辟了第六兽域,管家在京城的地位就有很大可能会超过唐家。
五大家排名都有多久没动过了……
“走!出去看看!”
人群开始往门口涌。
原本井然有序的宴会乱成一团。
梅淑云站在主桌旁,眉头几不可查的蹙了蹙。
白成璟走到她身边:“要不要让人拦住?”
“不用。”梅淑云摇头,视线落在涌出门外的宾客身上,“让他们看。”
“确定?”
“绪安那丫头既然敢在宴会上动手,就做好了得罪我的准备。至于那只天使……我对一只临结束可契约期的兽宠不感兴趣。”
……
庄园外。
白袅站在人群里,抬头望着夜空。
那只堕天使的速度很快,现在已经快要消失在夜色里了。
她就说怎么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原来是这家伙。
“姐,这不是……”
白凛见过父亲帮白袅物色的第五只兽宠,眼前这只跟资料上长得一模一样。
“嗯。”白袅点头,“是它。”
她意识投入图景,没功夫犹豫了:“玄机,出来。”
“叽。”小家伙从图景里踱步而出。
“用【化羽】。”
“叽。”
是。
玄机身形拉长,杏黄色的绒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奶白渐染至杏黄的羽衣。
它昂首,脖颈修长,傲然挺立。
下一瞬,暖黄光芒从它体内炸开。
光芒凝而不散,它拉宽、拉长,最后凝成一双巨大的翅膀。
翅膀足有两米多长,通体杏色,边缘流转着淡金光辉。
白袅伸出手,指尖触碰翅膀。
“附。”
一字落下,翅膀从原地升起,之后缓缓降落在白袅背后。
嗡——
金色光芒从翅膀根部沿着她的脊背、肩膀、手臂一路延伸,最后与她的后背融合在一起。
“我们走!”
她双腿屈起,之后猛地蹬地。
轰!
翅膀扇动,金色流光拔地而起。
“那是什么?!”
“有人飞起来了!”
“开什么玩笑?人又不是鸟,怎么可能会飞?”
“真的,你们看她的后背!”
金色的翅膀在夜空中舒展,有了夜色衬托更显耀眼。
南宫屿到的时候,正好看到一木鸟一人在天上飞。
“见鬼了?”
他揉了揉眼睛。
没看错。
确实是绪安姐,那另外一个人是……
不对!
她怎么有翅膀?!
难不成是绪安姐追了很久的天使?
可为什么那个天使在追绪安姐,不是应该绪安姐追它吗?
“秦叔,我是不是眼花了?”
“少爷,我好像也眼花了……”
秦叔扶了扶快掉到鼻尖上的眼镜。
长翅膀的……人?
梅将军这里发生了什么?
南宫屿从悬浮车上下来,他一眼找到一道熟悉的张扬身影:“白景珩!”
他挤过人群,小跑过去。
白景珩听到有人叫自己,把视线从天上移到院子里。
“花孔雀?”
“你怎么来了?”
南宫屿脸上的笑僵住。
这个绰号他听了十几年,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听到现在,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白景珩,”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下来,“我没心思跟你贫。刚才是不是飞上去了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