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说……花在给它唱歌!多听几次歌,它就能出去见你了!
白袅看着那个半透明的小人,它每转一圈,脚下的光就亮一点。
“它叫什么?”
夭夭挠了挠头:“桃咿……”
本桃灵还没给它取名字呢。
它低头想了想:“桃咿?桃咿!”
叫小一好不好?它是第一个长出来的!
白袅忍俊不禁:“好,就叫小一。”
夭夭把这个名字转述给小人。小人停下来,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用力点点脑袋。
“瑰!”
喜欢!
白袅看着在桃花林里忙碌的小家伙,忽然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有意思了。
花能唱歌,种子能化形,兽域里可以孕养精灵。
那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桃咿……”
夭夭打了个哈欠。
本桃灵困了……
“睡吧。”
“桃咿……”
主人晚安……
“晚安。”
第二天一早,韩鹰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他换了身休闲些的衣服,没带武器,连上次别在腰间的匕首都没带。
“小小姐,小少爷。”他拉开车门,“走吧。”
“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了。”
越野车驶出基地,朝着跟锤子所在地相反的方向开去。
这次的路况比昨天好得多,一点都不颠。
白袅坐在后座,脑子里一直想着昨天那个男人。
“到了。”
韩鹰把车停在一座沙丘前。
白袅推开车门。
沙丘背后,是一小片绿洲,几棵胡杨歪歪斜斜地立在水边。
绿洲中央的沙洲上,立着一座石碑。
白袅视力不错,大老远就能看到。
皇甫婷之墓……
白袅站在原地。
几个字刻得很深,一笔一划,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依旧清晰。
“这是……”
“正如小小姐和小少爷见到的。”韩鹰站在他们身后,语气郑重,“这是小姐的墓地。”
白袅和白凛通过一个通往沙洲的沙桥,一步步迈向石碑。
沙地在脚下陷落,又弹起。
走到石碑前的时候,他们蹲下身,伸手碰了碰碑前被风沙磨得有些光滑的石头。
凉的。
“夫人说,她喜欢这里。”
白凛的手在石碑上停住。
喜欢吗……
可妈妈,他觉得这里好冷。
白袅闭上眼。
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梦。
“母亲……”
哗哗哗——
风从沙丘顶上掠过,卷起的沙尘,落在两人的头发上,肩膀上,衣领里。
韩鹰站在更远的地方,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我们是小姐和少爷的仆人……”
话停在这里,他本来是没想暴露少爷身份的,可看小小姐和小少爷现在的样子……
他实在不忍心。
“小小姐一直想知道的人……”韩鹰低下头,“是你们的舅舅,小姐的弟弟,皇甫无痕。”
白袅没再往下问。
她在碑前站了很久,久到风沙把她和白凛来时的脚印都抹平了。
之后,她从光脑里取出两样东西。
是奖牌。
一块是四校联赛的,一块是双人赛的。
“母亲。”
两个金牌被并排压在石头下,金光耀眼,在烈日的折射下更显刺目。
“我过得很好。”
白凛看着她,他的视线转到石碑上。
掌心贴着碑面,说不上来,好像又热又冷的。
“母亲。”
“我会照顾好姐姐的。”
韩鹰把姐弟俩的反应看在眼里,他仰头看了看今天的天气。
“小小姐,小少爷,该走了。再晚,沙暴就要来了。”
“母亲,下次再来看你。”
白袅走到韩鹰身边。
“韩鹰。”
“在。”
“舅舅为什么会在那个地方?”
“少爷他……觉得自己没能保护好小姐。”
“所以,被锁在那里,就是他自认为的惩罚?”
“……嗯。”
这个舅舅脑子也不怎么聪明。
白袅迈步坐上越野车。
白凛紧跟其后。
“姐。”
“嗯?”
“我也想吃你做的煎蛋。”
白袅先是一愣,而后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
“好。”
回去后,韩鹰表示希望白袅他们多住几天,白袅也有这个想法,一方面好多事情她还没弄清楚,另一方面就这么一两天,皎皎墨墨它们的防御力确实提高了不少。
决定住下的第二天。
“叽。”
玄机从枕边站起来,扑腾了扑腾因为睡觉压的有些褶皱的翅膀。
契约者,你昨晚说梦话了。
白袅穿外套的动作顿住:“……说了什么?”
“叽。”
没听清。
白袅松了口气,把拉链拉到下巴。外套还是昨天那件,沾着沙尘和汗渍,皱巴巴的。她拍了两下,没什么效果,索性不管了。
“咚咚。”
“姐。”
白凛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低低的,带着点刚醒的沙哑。
白袅拉开门。
白凛站在门外,已经换好了衣服。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薄冲锋衣,拉链没拉到顶,露出一小截脖颈。
“没睡好?”白袅问。
白凛没回答,他的视线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件皱巴巴的外套上。
“姐,今天换件衣服吧。”
“没带。”
白凛从光脑里取出一件叠得整齐的深蓝色冲锋衣,递过来。
“穿我的。”
白袅接过衣服,面料是那种很轻的防水材质,摸上去凉凉的。
她看了白凛一眼:“你的够穿吗?”
“够。”
白袅没再说什么,回屋换好衣服。尺码大了些,袖口长出一截,她把袖子往上卷了两道,拉链拉到下巴。
“走吧,下楼吃饭。”
石虎已经被接到里面了,他等在楼下,穿着轻便的作战服,看起来像要出任务。
“大小姐,少爷。”他把两个纸袋递过来,“早餐。”
白袅接过纸袋,里面是肉包子和豆浆,跟昨天一样的配置。她在台阶上坐下,咬了一口包子。
“石虎,韩鹰呢?”
“韩总长一早就出去了。”石虎靠在车门上,“说中午回来,让咱们等他。”
白袅点了点头,没再问什么。她吃得很快,包子几口就咽下去了,豆浆喝到一半,被沙尘呛了一下。
“咳咳!”
白凛递过来纸巾。
白袅接过,擦了擦嘴角,又喝了一口豆浆,然后把纸杯捏扁,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