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在杜照元每日清修的安宁之中缓缓划过。
等到秋叶落尽,冬雪纷纷扬扬的洒了下来。
一场盛冬悄然而至!
欢欢喜喜的杜家族中闹了新年,在春寒料峭,万物未竟之时。
杜照元三人从芳陵渡出发了。
及至香雪坊,已有一艘妆点的异常繁丽的花篮状飞舟停在上空。
等待着即将远行的人。
而香雪坊一如往年一般,准备着即将到来的花朝节,含章山上的茶树也在吐露着嫩芽,丝丝墨韵升腾。
玉簪河中的簪花鱼腾跃出水面,好奇的品尝着春日的冷峭。
万春湖中的莲台早已不见,积雪消融,只是在背阴处,还残存着一溜一溜的雪。
昭示着冬日在不远的过去。
“照元真人,咱们好像是来的早了一些了。”玉无瑕看着花篮飞舟,笑着对杜照道。
杜照元点了点头,心中却寻摸着,正好借着时间,去何家拜访一下何艺林才是!
何艺林多次相邀,若是不前去,倒是失了礼数。
只是耳边又传来了玉无瑕的声音:
“不若,照元真人且随我去含章山上歇息一二?”
杜照元摇了摇头,看了看身旁的杜照月道:
“我还有些其他事情,照月就先跟着你回玉家,到时候我们飞舟上集合!”
杜照月一听,明艳的脸上嘴一瘪,她不是很想去玉家,碰见玉无咎挺尴尬的。
只是到底是年岁长了,二哥明显有事,只得点点头,跟着玉无瑕前往了玉家。
目送二人上了含章山,杜照元便驾着青荷叶想着玉簪河何家飞去。
到了何家族地,这些年好像何家好似更加的繁盛,往日因族地逼仄,深入玉簪河中的屋子已经拆除,向西又扩了许多。
此时春阳照在玉簪河水上,颇有一番浮光跃金的味道。
河边尽是些孩童,何家大人 好似不怕小孩溺亡,也不怕春寒,都在光着膀子与河中的簪花鱼共同击着水。
泛起晶莹浪花朵朵。
犹记得初来香雪坊那时候,初去玉家的路上,无心用了神识,惹得何家的艺山真人不快!
到底是上门拜访,杜照元早早给何艺林去了信。
到了地方,便见何艺林已经等在了门口,正笑盈盈的看着他。
仍旧一身的潇洒,墨字长袍之上墨色越发的浓郁。
杜照元从青荷叶上下来,便听何艺林笑着道:
“云深不知处,一别几春秋。
今日逢君面,方知岁月稠!
照元兄,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
杜照元心道,不过区区两年而已。
“照元兄,请!”
进了何家,一路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到处是富丽堂皇之景。
到了何艺林的院子,灵气浓郁了不少!显然是有聚灵之阵村在着。
整个院子比起何家整体来说,雅致了不少,院中植着绿竹,还有些残雪存在上面。
何艺林将杜照元引到一处挂满着飘飞墨字白绸的亭子,此时在春风之中飘飞。
洒脱之感尽出!
亭有石桌,桌安之上,备了一份清蒸的簪花鱼,冒着热气,应是刚端上来不久,并几盘雅致小菜。
边上摆着两个白玉酒盅,酒已满上。
菜香酒香已经充斥,在何艺林的邀坐下,杜照元坐定。
便见何艺林将一酒盅递了过来,笑道:
“照元道兄,请喝!”
杜照元笑着接过,一饮而尽,顿时酒香盈嘴,吞入腹中,有灵气升腾,显然酒是不差的。
放下酒盅才到:
“艺林道友,你这菜都不让我吃一口,便让我喝酒,按着凡间的规矩,你可是在罚我?”
何艺林笑道:
“怎会,盼着天边的星星月亮,升了降,降了生,终于将你盼来了,怎会惩罚你!”
眉眼深处带上了笑,说完,又夹起一筷子鱼肉,放入杜照元的盘中道:
“岂能让你饿着肚子,你尝尝,这种品质的簪花鱼可是外面买不到的,都是我们自家留着吃的!”
杜照元一尝,却是味道不一般,鱼香味更足一些,灵气也更浓郁一些。
比大哥抢到的簪花头鱼强了不少!
两人推杯换盏,酒正酣时,何艺林不知有意无意,倒是显出一派醉意,双眼竟有些朦胧。
双眼惺忪的看向杜照元道:
“如今百花谷对于我们这些家族的盘剥可是越来越重了!”
杜照元也从大哥口中听了,百花谷要的供奉连年上涨,大哥也有些发闷。
杜照元不解其意,只是点了点头。
何艺林继续痴缠道:
“如今我何家五位筑基真人,你们杜家筑基也不少了,又有出色后辈,想必也是被百花谷的那位夫人也盯上了!”
“就是不知你们杜家有没有金丹的心思?”说完,竟然定定的看着杜照元,想从杜照元的神色之中找到答案。
只是失望了,杜照元的神色一派平静,只是因饮酒过多,双颊也带了些红意,再也看不出任何!
杜照元再傻还不懂何家的意思么?
只是有些话他不能说,金丹势必是要成的,只是对比别家,杜家也不甚着急。
最起码得一步步的走稳当才是!
心思转了转,面上浮现苦笑道:
“艺林道友,你可真是为难我,我们杜家到现在一位筑基后期都没有,从筑基中期到筑基后期得多久?
从筑基后期到金丹又得多久?
这谁能说得准?仙路漫漫,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不是嘛!”
听出杜照元不想进行这个话题,何艺林也不再强求,本意不过是试探试探。
家中俗物太多,不如潇洒快哉。
可何家已经如日中天,已经成了百花谷的肉中刺、眼中钉,若是 没有盟友,怕是难了。
哥哥总是愁眉耷拉,他也得给兄长解忧一二才是。
“喝,继续喝!来来,让我们共赏这一个春天!
举杯话春风,春风解人愁。若是春不愿,自有强求客。”
“好!”
杜照元举起酒盅,迎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