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式式的剑招在杜照元的眼前划过,他对于剑道的领悟飞速上涨着。
之前修炼《抽穗式》零散的感悟被快速的整合。
《长明惊阙》剑典,带给他的惊喜远不止这些,丹田之中久久未有动静的修为竟在悄然增长着。
一点点的向着筑基后期迈进,充盈着杜照元的丹田。
若是有人知道杜照元的修为年岁,怕是要惊掉下巴!
时间在悄然流逝,抱兔女子的面前的月轮也越来越少!
每当有一轮月色破灭,便有一丝一缕的灰色气体涌入抱兔女的身体之中,让她一阵呻吟。
连带着她怀中所抱的兔子,双眸也越发的鲜红,隐隐似乎有月光透出!
“小雪,剩下的血肉都是你的!开不开心?”
小兔子嗫喏着自己的三瓣嘴,感受着女子的手在自己身上划过!
水月也不管兔子有没有再听,只是喃喃低语道:
“晓月那丫头,唉!”
水月也不知道自己在可惜什么,水月洞天现世三百余年,她就看了湖边晓月阁三百余年。
晓月阁与她本就有些渊源,看着晓月阁破灭,那些门人弟子尽皆被屠戮。
同走天阴之道,她也难免唏嘘。
不过唏嘘归唏嘘,她的心思也不干净。
她之所以选择晓月阁,一来景州大修太过稀少,不会察觉出异常,她可以安心的践行自己之法。
二来晓月阁之旁的镜月湖于她自身大道契合,晓月阁的弟子于她而言就是最好的养料。
当初自己想要更进一步,化月而登神,是一步险棋,成了自然是通途大道。
败了,自己的一身传承也有人继承。
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三百年下来,晓月阁给自己提供了太多的养料。
让自己一步步的修好神魂,凝聚阴气,身体也重新获得,只待静心修炼,这景州便会是我水月的道场。
水月心中细细思量,只要那些老家伙不来,待她功成,景州也不再会是吊在九州之末了。
看了一眼月轮之中的粉裙女子,掌中正泛着皎皎月光,明艳的眉眼好似被天月所钟爱!
“《月女良辰功》?”
话音落,水月便就笑了,这不是现成的么?晓月你且放心的去吧。
而杜照元还不知道杜照月已经被隐藏的大boss盯上。
他还沉浸在《长明惊阙》剑典之中,越拆解越吃惊,他家承仙是有福了。
承仙是金水双灵根,此剑诀暗含金水之道,合该承仙有此机缘。
那孩子剑心通明,一心为剑,较之他自己,纯粹的多,也更为适合习练此剑典。
不过技多不压身,他也得习练一二。
此剑典,剑招第一式:雪落惊鸿。
这一式不求杀敌,只求稳住心境。剑出如雪落,无声无息,不急不躁。
但雪落的那一刻,剑光会如惊鸿一现,让对手在那一瞬间失去视觉。不是杀招,却能为后面的杀招创造机会。
第二式:风过无痕。
剑光所至,如风过林梢,不留痕迹却无处不在。
这一式讲究以剑意为眼,剑光过处,一切灵力波动、杀机埋伏,尽收眼底。
更重要的是,这一式出手之后,对手根本看不清剑从何来,风过无痕,剑过无影。
第三式:长明不灭。
剑不出鞘,以剑意为盾,护住周身要害。
这一式以心灯为引,心中那盏灯不灭,剑意便不散。
练到极致,可挡高出自己一整个小境界的全力一击。
三式入门,可稳住剑道根基。
杜照元继续往下看。
第四式:踏月逐星。剑出如踏月而行,快而不乱,疾而不浮,月光下不留影子,敌人眼前不见剑光。
这一式练的是速度,练到极致,剑光可比流星,瞬息而过。
...................
第九式:千雪落。
一剑化千剑,如千山暮雪,铺天盖地,可攻可守,最适合以一敌多。
此式练到极致,剑光所至,如大雪封山,万物沉寂。
杜照元深吸一口气。
虽然这只是意识之中何风雪的模拟,但他已经能感受到这套剑典的恐怖之处。
每一式都像是为何风雪量身定做的一样,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运剑轨迹,每一剑都直指要害,干净利落。
他继续往下看,看着何风雪的舞动。
第十式:心如长明。
剑招千变万化,剑意始终如一。这一式没有固定的招式,只有一种心境。
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对手,无论身处什么样的绝境,心中的剑,始终如长明灯一般,不灭不熄。
不慌,不乱,不退,不悔。
................
第十二式:风雪惊阙。一剑出,天地变色,风雪交加,剑意所至,万物成烬。
这一式将何风雪的“风雪”二字与“惊阙”二字融为一体,是何风雪毕生剑道的巅峰之作。
这一式耗尽全力,一剑之后,灵力枯竭,再无再战之力。
但这一剑的威力,足以越一个大境界杀敌。
杜照元缓缓睁开眼睛,看完,只有一个感觉,强,太强了!
而这一切都是他们杜家的了!
意识空间如同潮水般退去,那些剑影、那片虚空、那个白衣如雪的身影,都像雾气一样消散在识海的深处。
但他的脑海里,清清楚楚地刻着那十二式剑招,每一式的运剑轨迹、灵力流转、心法口诀,本命法剑的炼制。
都像烙印一样深深刻在他的神魂里,永远无法磨灭。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油灯。
灯焰依旧在安静地燃烧,橘黄色的光芒映在他的瞳孔里,像是两簇小小的火苗在跳动。
但杜照元知道,这盏灯已经和刚才不一样了。他能感觉到灯中有一股的力量,
那是何风雪三百年的剑道感悟,是他毕生的心血结晶。
这不是一盏普通的油灯,而会是他们杜家的剑道传承之灯。
杜照元感受着丹田的灵力波澜,筑基后期已然不再遥远!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如此便只待徐徐突破,有了裂口,这个缝隙最终会越来越大。
杜照元站起身来,将油灯小心翼翼地收入桃源洞天。
灯焰在他手中跳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像是找到了新的归宿。
杜照元低头看着地上那堆骨灰,沉默了很久。
“何前辈,”
杜照元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的屋内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的剑,我收下了。你的路,我会让族中小辈替你继续走下去。
剑心长明,一剑惊阙。
这句话,我不会忘。”
骨灰没有回应,杜照元恭恭敬敬的站好,向着骨灰拜了三拜。
拜完杜照元才收拾心情,朝着那蜿蜒的台阶走去,等着这水月洞天的主人揭开秘密。
那里有一片皎皎月光在等着他。
又一轮明月被高空之上的月照耀着。
杜照元没在迟疑,走进了圆月,重新回到了一处月湖,而远处是一座高耸的白玉阁楼。
出现在凝水与农心画面之中的阁楼。
四周仍是静悄悄的,只有月辉让那阁楼散着柔和的光!
杜照元也不前去,而是盘腿静坐,等着此地主人的出现!
在竹林筑中的屋舍听到的女声,已经让他意识到,一切的一切的都有背后之人操控着。
只是他想不通的是。
皎兔眸和《长明惊阙》,这背后之人就甘愿送给自己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