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钱文豪的沉重话语,杜照元才恍然惊觉。
又听钱文豪面露担忧到:
“这下该如何?早知道就不进来了!”
杜照元还未答话,倒是一旁的玉无瑕出声道:
“此地主人也不见得要咱们的命,从进入水月洞天,内里发生变化,早已显示出此地主人的不一般,若想要我们的命,何必兜兜转转,还给机缘?”
“若是猫逗耗子呢?”钱文豪接过话头道。
玉无瑕无言,确实忘了,这些大修个性的确与常人不同,不能以常理视之。
杜照元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用手拍了拍钱文豪的肩膀。
关心之意不言而喻!
几人皆是微微一叹,慌乱没有什么用,只能静观其变。
钱文豪回到了青丹门修士聚集的一处。
杜照元看见用风、于清欢、袁山山等人都相安无恙,朝着几人点了点头。
用风还是之前的老样子,只是不知为何,杜照元觉得此人眼中的愁绪越发的浓厚了。
也不知道此人在水月洞天经历了什么。
于清欢倒是如往常一样,小小的一个。
袁山山阔别多年,早已经筑基,只是性子还是有些吊儿郎当,随性的很。
想过来同杜照元说话,被钱文豪呵住,才停下脚步!
倒是玉无瑕带着玉家之人前往了百花谷一处,杜照元见状,倒是不好过于显眼。
便也带着杜照月同蓝雀打过招呼,站在了百花谷一边。
如此一来,月湖之上,分出了两大一小三个队伍。
百花谷一支、青丹门一支,剩下的就是散修的,不过队伍松松垮垮,也没有个话事之人。
每个人都紧绷身弦,充满戒备。
圆月好似越来越盛,众人的心也越来越沉。
不知过了多久,来了一阵疾风,将月湖吹皱,满池银光泛起圈圈涟漪。
众人好似都有所觉。
瞬间抬眸看向远处的那座白玉阁楼。
杜照元看过去,在那满阁清辉之中,一位女子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出现。
那女子眉眼清俊,一头长长的黑发之上坠满了星月配饰,在夜风之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撩拨着众人的心弦。
那女子怀中还抱着一只雪白的兔子,双眸红的滴血。
在白玉阁后的巨月掩映之下,如同月中嫦娥向着众人飞奔而来。
“晓月仙子?”
“晓月老祖?”
两道不同的声音从百花谷和青丹门响起。
打破了周遭只闻风声的寂静。
杜照元看着那女子,果真是那失踪已久的晓月阁看家之人晓月仙子么?
那择景山修士的消失也就说得过去了。
不过,晓月仙子不过金丹,这水月洞天的手段可不似一个金丹的手段!
她真的是晓月么?
杜照元产生了怀疑。
只是那凭空出现的女子,倒也没让一众之人等得太久。
只是轻轻一笑,月光好似更盛了。
“诸位道友,来者皆是客,可愿随我跳一支拜月天舞?”
跳舞?
杜照元的心中升起一股匪夷所思之感。
将她们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只为跳一支拜月天舞。
这拜月天舞杜照元虽未亲眼所见,但早已听闻。
此拜月天舞为晓月阁女仙拜月飞天之舞,每当圆月之夜,常有晓月阁女仙在琼楼玉宇之间飞天奔月。
是景州的一大盛景。
只是没想到这女子竟邀他们跳拜月天舞。
杜照元同杜照月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二人眼中的苦笑。
“二哥,这如何是好?这怕不是简单的舞吧?”
杜照元安抚道:
“照月无事,一切都有二哥!”
看着杜照元眼中的关切,杜照月心中升起的紧张惶恐好似一下子被抚空了一样。
朝着杜照元点了点头,向那阁顶上的女修看去。
只是这一看,杜照月的心猛的一跳。
这人怎么朝着她笑。
只是不待她反应。
一束月光一般的白色丝带,坠着一颗圆润润散发着光辉圆月状珠子,就向自己裹挟而来。
杜照元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见丝带裹着杜照月,拉着杜照月就往阁楼上飞去。
高空之上的杜照月惊恐的高喊着:
“二哥!”
这一叫,让杜照元的心猛然攥紧。
杜照月想都没想,青禾剑直接催动到极致!
“穗迎风!”
直冲那白色飞袖而去!
只是那白袖看似单薄,青禾剑碰撞其上,竟如同刀剑相接。
不能损伤分毫!
青禾剑化作一抹绿影向着杜照元倒飞而回。
而就在这一刹那,杜照月已然飞到了那阁楼之顶,站在那女子身前。
杜照元还欲飞身前往,只是一个眼神轻轻的扫了过来,顿时让杜照元的步子生生止住!
动弹不得。
好强的威视!
这晓月究竟是什么修为!
“你是这女娃娃的兄长?”耳边传来晓月的声音,声音极为淡漠!
杜照元点了点。
便闻一声轻笑道:
“莫要恐慌,送这女娃一场机缘!”
闻此,杜照元紧绷的心弦才悄悄松了口气。他刚才险些都让瑞云出来了!
晓月话音一落,便有无数白色流光飞起,如月下的飞星送至三支队伍的眼前。
待白光散尽,杜照元才看清是一套套的白色衣衫。
其上勾勒着玄妙的银色纹路,在月华之下,宛然有光在其上流淌,好不玄妙。
又有一轮月镜在月湖之上悬浮,其中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竟向月轮奔去!
“好好看,好好学,给你们一天的时间,跳不好看,可是会死人的。”
淡淡的声音在众人的耳畔响起。
众人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之际,胡宝儿出声了:
“若是不想跳呢?”
看着那白色的帷帽,杜照元侧头看了胡宝儿一眼。
胡宝儿话音一落,那立于阁楼之上的“晓月”好似未有所觉一般,面上也不见什么恼怒。
只是轻轻一挥手,有一轮更盛的月光之门在月湖之上升起。
其意不言而喻。
胡宝儿笑着看着那道月门,掀起帷幕,看着杜照元道:
“照元道友,不一起么?”
杜照元摇了摇头,现在照月在对方手中,杜照元如何抛得下。
胡宝儿见状,也不以为意,再谁也未曾相问,莲步轻移,不紧不慢的向着那处月门而去!
直至消失不见。
散修队伍中的一位筑基修士,见胡宝儿离开,连忙跟上去。
只是距离月门仅有一步之遥时。
在月色下的月湖之上,升腾起一道血雾。
血雾散尽,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吓得散修队伍中挪开步伐的几人生生停住了步子。
又一声响起,只是这一次再也无人说话!
“好好看!跳不好,真的会死人的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