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芬虽然心有不甘，但是看到沈小艺那副不容商量的表情，到底没敢再多说。
“行……行，二十就二十！拿来！”
沈小艺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十块的票子，并没有放在她手心里，而是直接扔在了地上。
“哎呀，王大婶，真不好意思，我一时没拿稳！”
沈小艺故意道歉，冷笑着看着她。
王桂芬强忍着心中的不快，将钱给捡了起来，然后攥在手心里。
“行了行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你们要是再欺负我儿子，就不是二十块那么简单了！”
她把钱塞进口袋里，拉着秦俊就走。
沈小艺微微皱眉，无语极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王桂芬到这个时候了还要逞强，还真是个没有底线的人！
“儿子，走，妈给你买肉吃去！”
秦俊被拽着往前走，还不忘回头朝沈厌做了个鬼脸，那副得意扬扬的样子，让人看了就想揍他。
秦璐玥急得直跺脚：“小姨，我担心他们还会来的！”
沈小艺看着王桂芬母子走远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
“那你还……”
“二十块钱，买个清静。”
沈小艺转身往回走。
周围看热闹的人们也就渐渐散开了。
沈厌和秦璐玥这才跟着她进了屋内。
“小姨，你今天没事吧？换作之前，你早就把他们赶走了，根本不可能给他们甜头。”
沈厌还是最了解沈小艺的，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沈小艺叹了口气，无奈道：“今天的事儿太多了，我没精力跟她耗。再说了，她这种人，你跟她讲道理讲不通，打官司又犯不上。二十块钱打发走，值了。”
秦璐玥还是不甘心。
沈小艺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气了，去收拾收拾跟光光上学去。”
秦璐玥这才点了点头。
沈厌看着沈小艺，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小姨，对不起，是我没处理好。”
沈小艺瞧着他这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怪你。”
沈厌没有再说什么，收拾东西准备去上学。
沈小艺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心里又酸又涩。
光光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可他才多大？他还是个孩子，正是该无忧无虑的年纪，却要替大人挡这些烂事。
她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拿起包包准备去店里。
……
与此同时，城东厂办的一间办公室里，宋远洲正坐在凳子上接受调查。
在他面前的桌上放着几本账册和一沓单据。
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成立总厂办的主任刘德明，一个是会计老赵。
“宋厂长，这些账目你都看过了吧？”
刘德明把一沓单据推到他面前，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这几笔货款的签字和盖章，都是你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宋远洲低头看了一眼那些单据。
上面的签名确实跟他的一模一样，印章也是他的私章，但他很清楚，这些字不是他签的，章也不是他盖的。
“我说过了，这些字不是我签的，章也不是我盖的。”
“不是你签的？”刘德明眉头微皱，不耐烦地看着他。
“宋厂长，笔迹我们都比对过了，一模一样。你说不是你签的，那谁签的？谁会模仿你的笔迹模仿得这么像？”
宋远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来放在桌上。
那是一份他昨晚连夜整理的清单，上面详细记录了他入职以来的全部收入和支出。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收入加起来是多少，日常开销是多少，家里添置的东西花了多少，每一笔都有据可查。
“这是我这些年的全部收入和支出。”
宋远洲把清单推到刘德明面前。
“你们可以查。如果我真的私吞了厂里的钱，这些钱去了哪里？我一没有买房，二没有添置贵重物品，三没有给家里人寄过大笔的钱，这些你们都可以好好查查。”
刘德明看着那份清单，眉头皱了起来。
会计老赵也凑过来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复杂。
宋远洲继续说道：“那几笔货款的金额不小，如果是我拿的，钱一定有个去处。你们可以去银行查我的账户，去我家里搜，或者去问我所有的亲戚朋友。只要查到有一笔来路不明的钱，我自认倒霉。”
刘德明和老赵对视了一眼。
他们本来以为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却没想到又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宋远洲现在这么一说，他们反倒拿不准了。
“宋厂长，就算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可是这些账目确实有问题。”
老赵推了推眼镜，态度好了很多。
“宋厂长，我们是凭借证据说话的，我也知道你说得有道理，可是这么大一笔钱，不可能凭空消失了。如果真的不是你拿的，那账面上的签名和印章又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刘德明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摆了摆手：“这件事还要继续调查。在查清楚之前，你不能离开。”
他站起身，看了宋远洲一眼。
“宋厂长，委屈你几天，等事情查清楚了，自然放你出去。”
宋远洲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刘德明和老赵走了出去。
宋远洲看着紧闭的门，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没有做过的事，谁也栽不到他头上。
沈小艺到了店里，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她的脑子里全是宋远洲被带走时的画面，像是刻在了她脑子里一样，怎么也挥不去。
“小艺姐？小艺姐！”苏梅连叫了两声，她才回过神来。
“啊？怎么了？”沈小艺手里的剪刀差点掉在地上。
“小艺姐，你都对着一块布发了一个小时的呆了，你到底还剪不剪？”
沈小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低头一看。
果然，自己眼前的布料早就被自己弄得面目全非了。
“我……我再想想款式。”她把布料放下，揉了揉太阳穴。
苏梅没有走开，而是撑着下巴看她。
沈小艺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你看我干什么？活干完了？”
“活是干完了，但小艺姐你有心事，我哪有心思干活啊？是不是因为宋厂长的事？”
沈小艺没有否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