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平时往死里皮的捣蛋鬼，能说出来的贴心话儿。
沈迟过去的调皮的身影与此刻冷静而又认真、终于有了几分张启灵影子的沈迟身影，在他们眼前交汇。
最终组成了现在的人儿。
他好像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无邪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一个音节来，此时此刻，他似有很多的发言，可无数的词汇哽在喉咙中，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你，长大了 。”
最终，黑瞎子走近沈迟，颇为感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知不觉间，一路以来似乎到处惹他们生气的调皮鬼，也在慢慢地长大，在他们都未曾发现的时候，变得细心而又护短。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变化，让他们对他的绝大多数印象，似乎只停留在昨日的调皮上。
张启灵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拂过洁净的纸张，手指很细心，也异常仔细的，并未有沾染到其上沾着的墨迹。
他的眼睛依旧沉着而冷静，周身散发着淡然而又超脱俗外的气质，轻轻拿起摆放在桌面上的那本族谱。
“好。”
像是很没头没尾的一句应和，其代表的意思，在沈迟惊讶的抬眸间，撞入张启灵眼眸的深处，他读懂了族长的意思。
张启灵在说：他名字起得很好，他接受了。
明明对张启灵来说，是没什么重量的一本族谱，眼神却柔和了下来，这是他们在这个世界，身份确立的一个描点。
“族长~，你不生我的气啦？既然冤枉了我，有没有一点点小小的补偿啊？”
沈迟乐呵呵地凑到了张启灵的身边，大脸在他的眼前放大。
熟悉的举动，亲昵的感觉。
张启灵并不讨厌，不过……
他亲手一摁沈迟的肩膀，将其扒拉到一边，转而看向门口出现的小张启灵。
很显然，小张启灵也听见了，沈迟刚刚的那番话，此刻站在门口看似愣神，实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凭借着对自己的了解，张启灵眼神示意小张启灵过来，把族谱写着他的那一页，摊开在他的面前。
“……”
小张起灵沉默，不用过多的言语，他已然明白了张启灵的意思。
张启灵垂眸，小张启灵挪动着脚，往边上走了两步。
伸出虽然看上去还稚嫩，但其实已经布满了老茧的手，稳稳地握住了沈迟那只虽大，但却比他嫩了很多的大手。
小张启灵的声音，清晰无比地响彻在耳边。
“哥哥。”
这次是真的承认了。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落下，通过握住沈迟的那只手，小张启灵感受到了沈迟的身体一僵，犹如被一股巨大的惊喜所击中，他整个人都变得有些不知所措。
眉梢间都掩饰不住地染上了喜意，看上去竟有一些傻不愣登的样子。
小张启灵唇角弯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似乎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张启灵竟然觉得，沈迟的反应有点好玩。
“嘿嘿嘿嘿嘿——”
愣了三秒之后，沈迟突然爆发一阵反派似的邪恶笑声，笑声之大，仿佛能掀开瓦顶，就连外面候着的小张们都听见了。
原本主动牵起沈迟手的小张启灵，如同触电般，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猛地想要后退两步，拉开跟这神经病的距离，却被一只大手突然揪住，正欲收回去的那只手。
沈迟嘴角一歪。
“哎哟哟，宝宝你主动牵起我的手的，怎么还带往回缩呢？哎呀，身为盗墓贼，咱们就得脸皮厚点啦！”
小张启灵：“……”
虽然他们的确是盗墓的，但是这身份由沈迟嘴中说出来，怎么有股如此自豪的感觉呢？！
就知道这家伙正经不到哪里去，好歹还有靠谱的他没忘记正事。
张启灵看向了旁边站着的张瑞泽，手中还拿着的族谱顺势一递。
“收好。”
“族长，需要举行继任仪式吗？”
张瑞泽恭敬地接过，他还顺带问了一嘴。
张启灵下意识地视线朝向沈迟，却见对方摇了摇头，他道。
“不用。”
他本人对这些不感兴趣，如果真要举行，那也是看沈迟的意思，既然沈迟都没有这个兴趣，那就算了。
殊不知……
沈迟在跟系统悄摸地嘀咕着。
【身为龙傲天，怎么能没个装逼仪式呢？】
【宿主，你的意思是？】
011好奇。
沈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乐了。
【少族长我可不喜欢压迫人啊，迟早有一天，他们会恭恭敬敬地把一切准备好，请我们登上高台。
而那一天，注定不会太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