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怎么拐到这上面去了?!
刚刚不是还在说生日方面吗?
“啊?”
沈迟疑惑地朝着张绘痕看去,眼神示意他把问题讲得详细一点。
“这个镯子……,还有一种特殊的情况,不会是我雕刻的。”
张绘痕眼神复杂。
“少族长,在为你解答这个问题之前,您能告诉我,你这个镯子是什么时候得到的吗?”
他的态度异常谨慎,随着这句话音的落下,又紧急补充上。
“当然了,我没有冒犯小族长的意味,我只是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的时间线,好推断出这镯子,究竟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1981。”
沈迟干脆利落地回答了张绘痕的问题,不过他也随即补充。
“镯子是我父母在我未出生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当时的我刚刚出生,并没戴上。或许你可以再往前推个几年,关于镯子具体什么时候完工,我没有确切的答案,只能给你一个大致的范围。”
张绘痕沉思两秒,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里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最终又归于一片平静,他语调不急不缓。
“好了,我可以给少族长一个确切的答案,这镯子确实不是出自我之手。”
边说着,他脸上浮现了一丝苦笑。
“因为……”
他将长袖剥开,露出了宛若干树皮一般的皮肤,黑色的纹路横在其上,明明他是一副年轻的面容,却有着不输于将死之人的皮肤状态。
“我根本活不到那个时候。”
张绘痕的声音很轻很轻。
“我快死了,顶多还能再活三年。”
现在是1917,他撑死了活到1920,再幸运一点或许能撑到1921?
不管怎么说,他都不可能再续命个几十年。
“这……”
沈迟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身子微微向旁倾去。
语气不免带上了几分严肃。
“到底怎么回事?你的手……”
想要询问的话语哽在喉咙中,很想问,但又怕触及别人的伤心事。
张绘痕知道少族长想问什么,他伸手解着衣领处的扣子。
微微拨开。
嘶。
无声的倒抽口冷气。
张绘痕穿的都是高领的衣服,衣袍宽大,将他除了手掌和脑袋之外的皮肤露出,其余通通隐藏。
所以到目前为止,沈迟他们还没有察觉到张绘痕身上的异样,直到他自己揭开。
沈迟细细地观察,
从手腕处往上开始,还有从脖颈处往下。
张绘痕的皮肤,呈现出异常的老化,细看之下,那些所谓的黑色纹路,竟然是他的血管分布!
单从他露出来的情况来看,他整个人非常瘦,几乎是处于一种皮包骨的状态。
唯一有点肉肉的、和正常人差不多的,就是手掌跟脸蛋了,但这也很诡异啊!
人的身体状况到这种程度……
活得很难受吧?
沈迟心下一沉,张绘痕唇边勾起丝丝浅笑。
“少族长不必担心,我能活到现在,已经很知足了,从那件事情开始,我活着的每一天都是赚的。”
很想知道前因后果,但沈迟还是保持了沉默,他不想冒犯人家。
直到耳边响起了张绘痕的自述。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那我就长话短说吧。那是在二十年前,我们张家出现了一个叛徒,他勾结外族,意图谋杀族长。
带着从南疆那边过来的奇异蛊虫,他成功了。”
张绘痕三言两语地概述着,重点提及。
“张家的麒麟血,对这种蛊虫没有丝毫的压制作用,反而会使这蛊虫兴奋,毒素进一步扩散。我们翻遍了所有的藏书,也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
并且族长中蛊一事不能泄露出去,这会造成张家动荡。
于是……
我决定铤而走险,将蛊移到了自己身上,并以毒攻毒,成功了,但只成功了一半,五毒并不能完全压制,并且它还会破坏我的身体,唯一的好处就是扩散得很慢,给我留有了一定的喘息时间。”
最后,张绘痕已经把领子扣上,用手指了指自己。
“少族长,这其实还是很棒的,不是吗?我也差不多活够了……”
但没等他将话说完,不爱听的沈迟 ,伸手揪住他的嘴巴子。
“你给我把小嘴巴闭上!那个谁,取针来!”
来都来了,还有张张敢在他面前寻死?
又一个眼神瞪过去,想要说什么的张绘痕,彻底闭上了嘴,少族长大有一副,他敢继续嘴硬,就把他原地打死的架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