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的声音清冷中又带着一丝温和,很矛盾的感受。
想要剧烈挣扎的沈迟顿时安静下来。
眨巴两下眼睛,水润的眸子亮了亮,张启灵刚松开手。
嘴里面含着糖,沈迟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含糊,但难掩雀跃。
“哇哦,真不错真不错。你们都看看,被我一手养出来的族长变坏了!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好欺负的族长了!”
请问,少族长此处的话语有什么深意?
是的,他在暗戳戳占族长便宜,并且还试图伸出邪恶的小jiojio,踩张启灵一下。
这是又换套路了?!
心里面思索间,却不影响张启灵伸出两根手指,不轻不重地戳戳沈迟的脑袋瓜。
没打算真打疼他的同时,带上了几分警告。
“换房间,外边冷,我们去里面聊。”
直接岔开话题,张启灵决定不在这无意义的事情上跟某人辩论,不然接下来的半天,绝对都聊不到重点上去。
再次换了一间房间,张绘痕解毒的事情,先暂时告一段落。
接下来根据先前没聊完的话题,重点还是放在了,沈迟手镯的麒麟雕刻上。
“你之前说过的,我手镯上的麒麟雕刻,不是出自于你之手,还能是出自谁的手?”
张绘痕沉思几秒,非常确切地给出答案。
“我的徒弟,张纹。
他是我教的数个弟子中最有天赋的一个,也是我的亲传弟子,是目前把我的手艺,掌握得至少有九成相似的人。
如果有谁能把这麒麟做的,跟我做得几乎一模一样,只有他了。”
张瑞泽立刻站起身来,不过他没急着走,而是请示沈迟。
“少族长,我现在去把他带来?”
“带他过来吧。”
沈迟同意了张瑞泽的做法,不一会儿,一个青年步入此处。
他同样落座,就坐在师傅的边上。
张瑞泽先是简单的给他讲了一遍,事情的来龙去脉,沈迟才道。
“突然想起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我有一个冒昧的问题想要问,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谁说这少族长霸道又不讲礼貌的,这少族长可太会做人了,问冒昧的事情之前,还不忘给他打一个预防针,让他先做好准备呢。
张绘痕人特别乖地点着头,坐在椅子上的他双手交叠于前,背也挺得挺直。
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偷偷观察到师傅的模样,张纹有样学样。
沈迟已经在内心斟酌好了说辞。
“你在死之前……,或者你死之后,亦或者是你徒弟在死之前或者死之后,假设我们张家曾经遭遇过重大的打击,本家的传承方面几乎断绝。
长老们死的死,伤的伤,都无法顶事。
部分族人主张接触于世,和你们的理念完全不同,我们把他们称之为自由派,并且占据主导地位。
他们的离开,使得张家又一次遭受了重创,目前唯一能顶事的,也是被赶鸭子上架的族长。
由于张家上一任族长的异常死亡,交接仪式没有,不知晓张家族长的秘密,并且他本人还被迫卷入了,外面混乱局势的漩涡当中。
安全都得不到真正的保证,更糟糕的是还可能面临着失忆,和被天授的情况。
又由于我们张家长生的秘密泄露,所有的族人行踪都被人严密掌控,同时还有一批盗墓贼也入了他们的眼,他们试图用张家、用那些盗墓贼来试探出长生的秘密。
一次重要的行动失败后,族长亲信全被杀,追随他的人也逃的逃,被清算干净的被清算干净。
后来又因此被囚禁起来,当然了,他被囚禁涉及到了各方的博弈,并非个人实力不足,当然也有差那么一点的运气在其中。
你和你的徒弟会怎么做?”
张绘痕陷入了沉思。
他带入自己的角度去思考,一个个的想法很多,但始终觉得缺了那么点意思,不像是他最终会做的。
“保留,如果我有相关的线索的话,我会尽一切的保留,哪怕是将其带进棺材盖里。”
反倒是张纹先他师傅一步发话了。
看上去才刚成年不久,模样还带着几分稚嫩的青年,语气无比笃定。
“我不能让张家的传承,至少是我所掌握的传承,在我这一代断绝。”
他很大胆地提出了一个假设。
“我们张家的天授是不讲理,它会在不知不觉间侵入你的脑子,控制你的思想,让你以为这是你原本就会做的事情,我想如果有那天,而我又恰巧被天授了,还能完成我师傅遗留下来的张家宝藏图。
哪怕没有成品被制出,在当时的危急情况下,我不会选择将其交给谁,哪怕是族长。”
说罢,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朝着沈迟他们跪下,背挺得笔直,带着前所未有的倔强。
“请族长恕罪,但不管重来多少次,我都不会选择交出去的,族长的安全得不到保证,外面兵荒马乱的情况,谁也不知道有多么危急。
一等再等,时机永远不合适。
张家唯一翻牌的东西绝对不能外泄,这东西一旦被拿出来,族长个人哪怕知晓,也绝对无法将宝藏带出,他的亲信必然得参与其中,人多容易造成秘密的泄露,当时的张家已经经不起任何的波澜了。
在没有绝对实力之前,拥有了宝藏,宝藏等于催命符。
所以,我宁可带进棺材里面,彻底断了某些人的念想,同时也绝对不会便宜了外人!
同时……”
顺着沈迟所说的话,他似乎彻底代入了沈迟假设中的他的处境。
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那时的我心里,应该还存着一丝希冀,希望张家某些特殊的、有能力的后人,能够发现我留下来的线索,找到这个东西,并在合适的时机取用,带着张家逆风翻盘。”
随着张纹的话音落罢。
整件事情有一根线将其串联起来了。
但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张启灵余光。突然往边上一瞟,刚好就瞟见了沈迟脸上略带心虚的神情,随即,他面色一肃。
脑海里灵光一闪而逝!
黑瞎子在边上默默举起了手。
“我想……,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