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样,我还是信不过你,更不习惯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别人手上。”
“三千块而已,我还是能给我妹还上。”
“谢谢你的提醒了…”
说完,元朗起身就要离开,这王羽枫在开什么玩笑?
让自己拿政治前途给他去纳投名状,他要疯不是?
“别急嘛,我既然把所有事都告诉你了。”
“还怕你会不答应吗?”
“我说过了,我们是同一类人,只是目前你还不认识我。”
“但我对你是很熟悉的…”
“这里有个电话,你接听一下吧,呵呵…”
王羽枫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手机,正在通话页面。
两人刚才的聊天内容应该都被传了出去。
元朗满脸狐疑的拿过手机,放在耳边轻声喂了一声。
“朗朗,是我…”
里面传来了令人熟悉的声音,那是前任县长马云飞。
“马县长,哥,哥,你在哪呢?”
“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啊?”
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元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从没想过时隔大半年后,居然还能听马县长的声音。
“我能有啥事,我很好,一点事都没,操心我不如多操心你自己呢。”
“我走后,是不是日子不好过啊?”
电话那头的马云飞笑呵呵的询问着,语气很是淡定。
“是,你走的当天,纪委就把我带走审了我三天。”
“他们都在欺负我,全都在欺负我背后没人。”
“要不是你教我那点功夫,我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元朗鼻子一酸,声音有些哽咽的回应着。
想起这大半年的经历,真的全是一把辛酸泪啊。
各种挖坑下套,车祸谋杀,全是奔着要他命去的。
能活到现在,元朗都觉得自己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我不是把新县长送你床上了吗?你别给我说,你连个娘们都摆不平?”
电话那头的马云飞尽显鄙夷之色,承认的也极其坦荡。
“娘们我倒是摆平了,可架不住娘们也有摆不平的人啊。”
“而且你胆子也太大了,你就不怕新县长起来能砍死我?”
元朗下意识点燃一根烟,沮丧的说着。
马县长说话的语态,还是跟之前那样,洒脱不羁,放荡自由。
“她是县长又不是杀人狂,砍你干吗?”
“你个怂货,之前天天在我跟前嚷嚷你要嫁个豪门。”
“我给你送过去个豪门娘们,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给自己混成这个球样。”
“真是令人失败…”
马县长毫不客气的开始批评元朗最近的处境,被人欺负的有点惨。
“送都送了也不知道送个真豪门,清瑶家是个落魄豪门。”
“我是个前朝余孽,我俩凑一块挨双份的毒打…”
元朗有些叛逆似的嘟囔着,因为之前他经常这样跟领导说话的。
“嘿,落魄豪门也是豪门,我干脆把屎直接拉你嘴里,都省的你消化了。”
“曹家现在落魄,你就不能替你媳妇拿掉落魄两个字,变成真正的豪门吗?”
“这三年我教你那么多,唯独没教你什么叫韧性。”
“行了,不跟你扯了,羽枫是自己人,可以绝对信任。”
“跟他好好合作吧,他不会坑你的…”
“知道了吗?”
马县长都发话了,元朗瞥了眼对面的王羽枫,只能点头说好了。
不过元朗还有太多的话要跟马县长聊了。
“我把你那个情人李慧琳搞死了,你不会怪我吧?”
元朗赶在挂电话前,语速很快的询问着。
“什么玩意就叫情人,只是露水之缘,她妹妹痒,我弟弟想吃肉,仅此而已,死活跟我没关。”
马县长回答的很随意,也很粗鲁。
元朗接着追问:“那你为什么要把清瑶送我床上?里面还有别的事吗?”
这个问题让马县长思考了会,才回道:“把我县长撸了的是南德伟,当时曹清瑶跟他儿子有婚约。”
“反正我人都要走了,便宜他儿子不如便宜你,那妮子长的不赖。”
“你赚大发了,就别在这嚼舌根了。”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元朗的意料,不过想想马县长的性格,也就接受了。
“那我后面还能随时联系你吗?我去哪儿能见到你?”
“我还想…”
话还没说完,马县长已经不耐烦的骂骂咧咧道:“有完没完,有完没完,你怎么跟个娘们一样,磨叽个不停。”
“见我干什么?我现在服刑,给你打个电话都有时间限制。”
“活着干,死了算,一个小小的津阳县给你拘束的成锤子了。”
“放开手脚随便去搞,大不了搞失败过来给我当狱友,你慌个屁。”
“嘟嘟…”
骂完之后,直接挂断了电话,元朗之前那憋屈拥堵的内心。
此刻仿佛被疏通了一样,跟马县长聊几句就是感觉神清气爽。
活着干,死了算,一个光脚的泥腿子,有什么可怕的?
就这一百多斤肉,谁想要过来拿就是了。
被白岩杜荣华这种上位领导影响,失去的那股拼命干劲。
又被马县长几句话给训了出来,元朗此刻只觉信心满满。
完全可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这回,可以信我了吗?”
王羽枫收起手机,点燃一根烟笑咪咪的看向元朗。
“可信,但你到底是谁?”
元朗盯着他询问道,这个人的信息来源还是挺广泛的。
“我说过很多次了,跟你是同一类人。”
“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他伸出了手想与元朗握,可后者并没有跟他握手。
只是丢下一句话道:“需要我的时候提前说一声。”
然后扭头快步离去,想着从哪搞点钱出来。
抓紧给妹妹打过去几千块再说,身上有钱,不至于被人用这种手段下套。
可元朗刚上车准备发动汽车时,这才反应过来。
副驾驶上的钱达,居然不见了…
一个生活不能自理,极度痴呆没有意识的傻子。
就这么不见了?
元朗瞬间又急了起来,开始下车在附近找了起来。
可这是郊区,路上全是出城进城的车流。
问了几个店铺老板,都说没看到钱达。
搞的元朗更慌了,这要是再从自己手上丢了,那可真的是造孽了。
最后还是跑回茶楼,让前台调门口的监控。
起初那小姑娘还不愿意,最后还是王羽枫出来点头了。
最后从视频画面中看到,一辆价值四百多万的宾利。
停在元朗车旁边,下来几个戴着口罩的人,把钱达直接带搀到车上,就那么带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