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碰到个蠢货,有点没控制住。”
“这就把烟灭了,您忙,您先忙…”
陡然出现的护士,满嘴的呵斥给他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后,立马把烟掐灭,赔着笑脸解释,姿态也放的极其低。
护士见状只好冷着脸离开了,反而让元朗对贵总这个人,以及哥老会袍哥这个组织。
越来越有兴趣了…
可以在文强的办公室里,让整个山城各区出现扰乱社会治安的因素,能跟市局的文二爷拍桌子威胁。
却也会在医院里被护士训的一句硬话都没有。
难怪钱晶晶愿意跟着他…
这是属于他这个人的魅力。
“难道我说错了吗?我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以我跟晶晶的情分,昨晚你能把我活着带出私房菜馆,已经还清了。”
“今天还能帮我去要人,去跟文强谈。”
“无非证明我身上还有你能用到的价值罢了。”
“否则就是晶晶跟我关系再好,你也不可能用这么大的成本来博这么一下,对吗?”
元朗声音不大不小的继续说着,顺手将自己手上的烟也给掐灭了。
毕竟能同时让多区出现治安案件,对贵总或者袍哥这个组织来说。
也绝不是他刚才在办公室倒计时那么轻松的样子。
肯定要提前筹备,策划,安排,甚至要牺牲。
才换来贵总在文强跟前的那一分钟人前显圣。
而他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吗?
元朗觉得不是,那这种行为背后就是有动机的。
可自己目前除了这么个人,身上仅存的价值就是替他去咬人,咬文家,咬小刀会。
这是元朗能想到自己能给贵总带来的价值所在。
“我收回刚才那句话,你还不算太蠢,是有点想法的。”
“可我们毕竟是藏在城里犄角旮旯的一些老鼠。”
“手里能拿得出手的明牌很有限,每一张都很珍贵。”
“因为穷,所以想把每张牌打出王炸的效果。”
“可你却只想着从行政学院顺利结业。”
“那很抱歉,我这些牌不能给你,也算我之前想多了,不该把希望放在你身上。”
这次的贵总说话极其谨慎,下意识想掏出烟盒点燃,可想起来什么还是忍住了。
“呵呵,我不也是跟你们学的吗,话可以说假的。”
“你问我什么打算,我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嘛?”
“准你用我,就不准我试试你的水吗?”
“我老婆孩子还在文家,我大后方山北省的政治资源已经倒戈了。”
“就算我结业回去有什么用?对南翔,对他们那些人依旧无能为力。”
“所以啊,我的路只剩下一条了,留在山城搞垮文家。”
“哪怕绑着与他们一块去死,只要我老婆孩子最后能活下来,那我也死得其所。”
“反而是你,这急着走的样子,让我对你没有太大的自信了。”
元朗起身慢慢走了过来,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贵总。
有点反客为主的气势。
“有意思,我可以认为你之前对我说的是假话。”
“但我看不到你有真的能力,牌一胆交给你如果没有成功。”
“对我们袍哥这些年在山城的损失太大了。”
“我身为领头人,要对组织负责。”
贵总轻飘飘的回应着,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你看,是你自己在考虑犹豫,跟我有什么关系?”
“所以啊,我觉得比较蠢的应该是你。”
“要么你干脆彻底别管我,要么就管到底。”
“哪有你这种管了一半,成本都付出去的人,现在又开始纠结拿捏的?”
“除非你不是真正的负责人,或者你的组织内部,出现了分歧。”
“应该只有这两种情况了吧?”
听完元朗的分析后,贵总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盯着元朗,半天才吐出话:“心思挺缜密的,难怪小刀会那帮人三番五次没杀死你。”
“说的没错,刚才在文强办公室装逼太过。”
“给组织造成点损失,老一辈的袍哥们已经有闲话了,让我终止一切行为。”
“刚好你又说只想顺利结业,夹着尾巴回山北省。”
“我对你就没太大兴趣了…”
见贵总很坦白的承认了,元朗嘴角露出一抹淡笑,反问道:“那现在呢,有兴趣了没?”
贵总也跟着笑出了声,搂着元朗的胳膊又坐回了椅子上。
慢条斯理道:“我对你一直都有兴趣,你在山北省的行为履历,我也派人调查过了。”
“目前你在山城需要我们组织的帮助,而我们在某些方面也需要你去拼命。”
“所以我对你一直都有很大兴趣,只是目前有些老家伙,岁数大了,不思进取,只想苟活。”
“可偏偏他们在组织里威望众高,我需要去说服他们。”
“而你,也要展现点自己的能力出来,让那群老人看看。”
“懂我意思吗?”
元朗眯着眼睛点了点头,语气凝重道:“好,三天之内给你看结果。”
贵总却摇摇头道:“拢共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你尽量快点吧。”
“我就先走了,医院这边我都安排好了,你放心就是。”
交代完后,他起身再次准备要离开,刚好又碰到之前训他的那个护士。
立马又低头弯腰的赔罪谢礼。
“喂…”
忽然,元朗看向贵总的背影喊了一声。
“嗯?”贵总驻足,侧头询问。
“我身上,没,没钱了…”
元朗很不好意思的出声道,意思给我整点钱呗。
贵总瞬间嘴角抽搐,有些无奈道:“从山北省穷到山城的党政干部,你他娘的是头一个。”
“你可以洁身自好不收灰钱,但你可以在身边养个钱袋子帮你应急,有权还愁没合法的钱吗?”
说完他甩过来一张卡,元朗急忙给接住了。
“喂…”
可贵总刚走没两步,又听到后面传来元朗的呼喊声。
他有些不耐烦的再次停下脚步,呵斥道:“有完没完,一次性说完,你咋比女人还墨叽。”
元朗却语速很快的说道:“我知道你刚才又骗了我,你犹豫拿捏应该不是组织里的老人有意见。”
“只是我刚好分析出内部有分歧,你顺水推舟那么说罢了。”
“代我向令尊问好,那位山城真正最后的袍哥。”
“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