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
当元朗在高铁站出口,看到孤身一人的小八后。
有些意外,甚至还往周边看了看,以为他带的人都藏起来了。
可小八却满脸无奈道:“别瞅了,就我一个人。”
“那祝庆贵也是个瓜娃子,我跟他要人的时候。”
“他非说什么你骗了他,想中断跟你的一切合作。”
“你身边那个军大衣应该也撤了吧。”
听到这话,元朗眉头紧皱,瞬间破口大骂道:“我骗他什么了?”
“这个节骨眼上,他整什么幺蛾子?”
“若云要是被带到文家,一切可就完了。”
说着他就要掏出手机给那个贵总打过去,可却显示关机。
“行了,不用求他,靠人不如靠己,不就保护一个女人吗。”
“有我就够了,待会只要不来公检法,社会上的地痞盲流,我都能给你解决。”
小八自信满满的说着,可元朗却咬着牙道:“就算来的是公检法,该打也要打。”
“人一定不能落到她们手上。”
话音刚落,随着高铁站传来的到站广播声。
元朗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眼神盯着出站口,不停的扫视。
心里本想给钱晶晶打个电话的,可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贵总既然做了这个决定,再把钱晶晶拉扯进去,只会让她为难。
这姑娘帮他已经太多了,压根不欠元朗什么。
现如今她跟自己的老父亲,也是靠贵总吃饭的。
与此同时,在郊外的那间庄园门口,贵总的大宾利停在这。
“爸,这次是我错了,我,没想到这小子是个假货。”
“被推出来就是挡枪的,还好这次没浪费太多的资源跟底牌。”
“我已经及时止损了,还是您老沉重,稳的住气。”
听到干儿子的这些吹捧与认错,头发花白的老头嗤笑一声。
听不出什么个情绪来。
只是缓缓开口道:“为什么江湖上都在传,我是山城最后一个袍哥了?”
“你有想过为什么吗?”
“或者说,有想过那些人为什么不把你也当成袍哥?”
“现在的哥老会在你手上变成了什么?”
“社会闲散人员的组织?一块哄抬地价赚利润?”
“还是把控某个行业做垄断,看看你那辆车,扎眼不?”
“从小耳濡目染下,你真正懂什么叫袍哥吗?”
“这不是黑社会组织的代名词,每次给你讲这些。”
“你都给我说什么时代变了,现在笑贫不笑娼。”
“没钱大家都不跟着你干了,袍哥精神什么时候需要用钱来维护了?”
“想发财别来哥老会啊…”
老头越说,贵总的脸色就越不舒服,他觉得自己没错。
身为组织负责人,肯定要照顾所有人的吃喝拉撒什么的。
组织的运行也需要钱啊,否则那个保安为什么愿意加入哥老会?
袍哥精神?
什么是袍哥,以前那些被压迫久了的民间老百姓,自发形成的组织。
创建之初就是打抱不平,不让穷人再被欺负,专管民间不平事。
江湖最混乱的那几年,某些人跟别人起了冲突,都会叫袍哥过去主持公道,并且调解双方矛盾。
不管结果怎么样,双方都会信服袍哥的处理结果。
可随着时间推移,组织还在,但味道已经变了。
至少从贵总这不难看出来,他帮元朗是想利用他。
给文家制造麻烦,而用小八就是来搞掉小刀会。
但是在这个的前提是,你元朗的身份背景一定是不简单的。
至少贵总之前是敏锐的捕捉到这点,所以才与元朗进行了绑定合作。
希望自己今天对他的帮助,能在日后换来一些好处。
可山北省那边今天传来的消息证明,他的猜测与判断完全没有错。
元朗的人生的确是被操控出来的,可令他比较恶心的是。
这个被操控出来的人生,就是为了用来给大人物牺牲挡枪的。
自己要是还跟他继续绑定,加大资源投入,底牌暴露啥的。
那就属实有点得不偿失了,因为这种大场面。
他这个级别段位的人,只能蹭蹭局势,压根没有上牌桌的资格。
可就是蹭,也不能去蹭注定被牺牲的那股风吧?
所以在小八要人去高铁站时,他果断拒绝。
并且打算跟元朗彻底划清界限,他死任他死。
我们哥老会参与不深,不跟你玩了。
所以说,身为组织负责人,他这样想有错吗?
趋利避害,是本能,是对组织所有人的负责。
哪怕老头现在说的再难听,说他丢了袍哥精神。
他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爸,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那个元朗就是个弃子,没有碰到投资价值。”
“我不可能把哥老会的发展,压在他的身上。”
“这不现实,也是对组织的不负责。”
贵总还是硬着头皮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老头却气的有些脸红,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有好处就上,没好处就漠视不管。”
“你跟小刀会有什么区别?”
“之前我不让你插手,不是怕跟文家闹翻。”
“而是局势不明,一动不如一静,现如今你已经插手进去。”
“不管那个叫元朗的是棋子还是弃子,你都不能就此不管。”
“这不符合袍哥精神,老祖宗知道会寒心的。”
“我不管时代变成什么样了,我们哥老会帮人,从不是图名,也不是图利。”
“只图一个世道公平与自在人心,你这样让我对你很失望。”
贵总张了张嘴,想了想还是算了,怕再说几句,给老头再怼晕过去。
反正他已经老了,自己不会再按他的老思想走。
四九城大人物都要牺牲的弃子,自己还跑过去凑什么热闹?
搭进去多少资源,都是白费,纯属没有回头钱的买卖。
煞笔才去做呢…
“既然插手了,就把这事管到底,去吧。”
“不要让我百年后,被老祖宗戳脊梁骨。”
“快去…”
见贵总无动于衷,老头拿起拐棍狠狠的敲在桌子上。
面色通红的低吼命令着…
贵总满脸为难,但还是起身张嘴道:“好,我这就去…”
可他是真去,还是唬老头,那就有待商榷了。
而元朗这边,在接到白若云后,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抢人。
尽管小八很警惕,可周围并没有什么异样。
直到三人上车后,刚出高铁站,就在路上看到交警拦路在查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