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哥,都过去多少年的事了,你老说这些就没意思了。”
“你守你的江湖道义,我吃我的江湖饭。”
“这些年,我虽然穿着这身皮,可对你们的哥老会,已经足够照顾了。”
“这次我再卖你一个面子,这小子你可以带走,二爷那边我自己去交代。”
陈小刀有些烦躁的说着,他年轻的时候的确承这老头很大的人情。
“那不行,若云要跟我一块走,再说,我又没犯法,你也没理由留我。”
元朗当即开口着,省的让他给钻了空子。
“一位交警断了四根手指,三根肋骨,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就是不关你的事,我也有权在这四十八个小时能留着你。”
“何况你还是外省互调过来的学员干部。”
“别给我在这蹬鼻子上脸。”
面对元朗,陈小刀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穿着制服耍流氓,左手拿刀右手执法。”
“真给你能完了,我还正好不想走呢,你把我留下,最好让我死在这。”
元朗不甘示弱的向前一步,语气也是极度的横。
旁边的祝大山这时再次开口道:“那个女孩在哪?”
陈小刀神色有些狰狞,这老头属实有点过分了。
“袍哥,在我这只有一句话,那女孩正在接受案件调查。”
话很直白,你的江湖道义,袍哥精神,还管不到执法权身上。
也就是说,你别在我这浪费功夫了,去找能说了算的人。
“明白了,我们走吧,去市委找文龙。”
祝大山也不再废话,瞥了眼元朗后丢下一句话。
扭头走的时候,意味深长的指了指陈小刀。
元朗想了想,最后还是跟在了祝大山后面。
刚出刑警队大门,老头看向自己贵总道:“陈小刀背信弃义,违背会规,该如何处置?”
贵总愣了下,有些为难的开口道:“他不是早就退会了吗?”
“我们的规定,也约束不了人家啊。”
可老头却冷笑一声道:“他要好好做人,安稳做事,那叫退会。”
“可要是为非作歹,那就是在找死,按规定处置,让他死…”
听到老头这不容拒绝的语气,贵总有些急眼了。
反驳道:“那是市刑警大队长,死了会很麻烦的。”
“还是小刀会明面上的负责人,真要弄死,我们哥老会可就跟文家,彻底不死不休了。”
祝大山猛的瞪眼看过来,那眼神,那气势把元朗都吓了一跳。
这老头年轻时候绝对猛的很,那股气息有点像传说中的杀气。
手上沾染的人命,绝不在少数。
“所以不是因为他退会了,而是因为那身皮,对吗?”
“庆贵啊,你跟我们这代的袍哥比起来差太远了。”
“我们的祖宗,在那个年代连军阀都敢杀。”
“你不用跟着我了,去把这件事处理好。”
说完又看向元朗道:“小子,你的事,哥老会管定了。”
“走,找文龙,我带你讨一个公道。”
不知道为何,眼前明明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看起来弱不禁风,可这句话说出来后,却让元朗有股莫名的激动。
这就是袍哥吗?
他们到底在追寻一种什么样的精神,之前在医院跟贵总接触的时候。
元朗当时渴望得到他们的帮助,可从贵总身上感觉到,他很犹豫且纠结。
后面认为贵总终于搞定他们内部不和谐的声音,可以助自己全力谋划布局时。
白若云又意外被送了过来,这贵总又特娘的釜底抽薪,直接放弃了自己。
现在,当初那个不和谐的声音又跳了出来。
并坚定的要带元朗去找文家,讨个公道。
“谢谢袍哥…”
由衷感谢一声后,元朗跟在了老头后面。
路过贵总时,有些无奈道:“幸亏山城还有最后一个袍哥,不然这次我要被你坑惨了,贵总。”
他没说话,只是脸色有些复杂难看,老头为了这小子。
退休多年,重新出山了,而他贵总的威望直接会降到冰点。
“人都走了,你还愣在这干嘛?”
这时,穿着制服的陈小刀走了出来,随意的拍着贵总的肩膀。
一副似笑非笑的神色,仿佛在看昔日好友的热闹一样。
“滚开,你我现在是两条道的人,哥老会跟小刀会,只能存其一。”
贵总没好气的训斥一声,狠狠的瞪了眼陈小刀。
“是嘛?”
“这些年要不是我暗中放水,真以为你那个叫花子组织,能跟官方背景下的组织斗?”
“文二爷是官场人,他想掌控江湖,但他不懂江湖。”
“你的哥老会存在,才能证明我小刀会的价值。”
“放心吧,你我就这样保持下去,谁都会过得很滋润。”
“千万不要听那个老登的话,想着来杀我。”
“我要是没了,你要么就是第二个我,要么就只能去死了。”
“下个负责人,可不会像我这么有默契了。”
陈小刀眯着眼笑呵呵的说道,贵总愣了下,扭头看向他,询问道:“你好像比我还了解老头。”
他当即哈哈大笑道:“当年要是我不离开,哥老会的负责人还轮不到你。”
“不过人各有志,我不想守着老古董过活。”
“是文二爷给了我如今的身份与地位,虽然经常帮他干些脏事烂事吧。”
“可我从不后悔…”
贵总如实坦白道:“老头的确让我处置了你。”
“以后出门可得小心点了。”
陈小刀不以为然道:“费那劲干嘛,咱俩一块把老头暗中处置了不就行了?”
“我说过,我比你更了解这个老头,他这次为这小子出头。”
“一是对你很失望,二是想换个接班人。”
“你放心,他绝对有这个想法,要是这小子被老头看上。”
“你的处境我不用多说了吧,美娇娘会跑,宾利会飞,哥老会上下所有人都不在听你的话。”
“到时候不用我出手,那小子都会先弄死你,哈哈哈…”
陈小刀肆无忌惮的大笑声,每句话都像针一样,戳在贵总的内心。
“你不用在这挑拨离间,这小子是官场的,而且还是山北人。”
“压根就没这种可能。”
贵总虽然嘴上说着不可能,可内心也有了丝丝的慌张。
他不否认老头能做出这种事,因为这次的确对自己很失望。
昨天让自己帮忙,可他直接没听,回家抱着钱晶晶睡觉去了。
老头这才早上带他过来接人了,在车上训了他一路。
什么难听话都骂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