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你没有搞错吧?”
“昨天不是说去试药公司吗?”
“今天怎么让我去跳楼,还是市委大院的政务楼。”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当元朗联系了两个肿瘤极度恶化的病患。
拉着他们来到了市委大院附近的巷子里。
听到元朗的要求后,俩人都有些傻眼了。
这不纯让自己去送死吗?
“大叔,我也是临时收到老板的通知,所以我只能这么安排了。”
“今天能跳,今天就能理赔十万到账。”
“你看,老板把钱都发过来了。”
元朗说话的同时,还把手机上的余额在俩人眼前晃悠下。
这些钱是今天早上,他跟白若云两人从信用卡,网贷,以及各种渠道撸出来的。
多了也没有,勉强凑出这十万,要是去正规银行贷款的话。
是可以多贷出个大几十上百万,因为俩人都有公积金,也是公务员。
只不过干这种事,元朗不想留太多把柄出去。
所以只能在私下搞网贷了。
“那不行,这种送死的活我不会干,才给十万,这也太…”
其中一老哥立马摆摆手,用方言不屑的说着。
另一人始终没有吭声,元朗也不急,只是慢悠悠的道:“不干的话可以回去了,昨晚签的保险也就作废了。”
“没钱治疗,顶多让你被病痛折磨一个月,然后撒手人寰。”
“可那样的话,你是一分钱都没有的。”
“反正医院里像你这样的病人很多,我相信总有人需要这十万块。”
元朗说完,扭头就要离开,语气决绝,行为干脆。
“老板,你这是拿十万块买我的命啊。”
另一人忽然开口询问着,并且伸手拦住了元朗。
“买命那是犯法的,我是保险经理,这属于商业理赔。”
“该说的我都说了,昨晚登记报名的有二十多个人。”
“可我偏偏挑了你们两个过来,就是因为你们的病状很重,随时都有可能没了。”
“所以才给你们这个机会,可你们有顾虑的话,那就不说了。”
元朗叹息一声,还一副为对方着想的意思。
可话里话外都是在逼着人去死,哪怕他们是病患。
可在病魔没带走他们之前,却要先被元朗这个失心疯的魔,先给送走。
“干,我们干,我们都有十万吗?”
刚才拒绝的那个人,见元朗随时要走的态度。
终究还是松了口,没这个机会他的确连一分都捞不着。
为了给他治病,房子治没了,家治垮了,老婆孩子天天累的跟狗一样,遭受别人白眼在外面给他赚手术费。
这个普通的家庭早已经负债累累,等他们被病魔带走后。
留给亲人不仅有悲伤,还有一个满目疮痍被拖垮的家。
十万跟一条命划不上等号,可那也得分时候,分人…
“不,我只需要一个人去跳,用不到两个人。”
元朗继续摇摇头说着,因为他只有十万,没有二十万。
俩人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甚至开始紧张起来了。
因为这十万都想去赚…
“叫你们俩个过来,是希望有个人过来做个认证。”
“不管谁待会从楼上跳下去,我都会把保险理赔给他的家人。”
元朗说完,又把两人昨晚预留的家人银行卡账号在app上填写进去。
只要按下密码,十万就可以到家人账上了。
但元朗只有十万,所以需要有个病患旁观者把事情经过看下来。
回去后向其他病患证明,钱是真的给,不是骗人的。
来调动后续其他人的积极性…
反正就这点钱,一定要花的物超所值,起到一定的效果。
元朗一根烟抽完后,那俩人也商量好了。
“这次我去,我可以先爬上楼,收到我家里打来的电话后,我才会往下跳。”
那个一直话不多的中年人,咬着牙用蹩脚的普通话说着。
元朗却面无表情的摇摇头,开口道:“你死后,警方会对你彻查,包括你的通话记录,财务状况。”
“那样很容易查到我们老板头上,虽然是保险理赔。”
“可撺掇你们去跳楼这件事,还是不合法的。”
“我多叫一个人过来,就是怕你不信我。”
“如果你死后,我没有给钱,他完全可以去报警抓我。”
说着他看向另外一个人,这种事本来就经不住查。
元朗自然要把尾巴收好,尽量让自己不要暴露的太早。
要是临死前接到家里人的电话,账户上还多了十万块。
很快就能顺藤摸瓜找到自己,这不是元朗想要的结果。
“老板,我人都死了,万一你俩把钱分了,一分没有给我家里人。”
“我又怎么会知道?”
那人周振眉头,也有自己的顾虑,元朗接着道:“那我也怕你收了钱,因为害怕不敢跳,扭头让警察抓我。”
“那我岂不是更亏?”
“现在是你需要这些钱,而我却有很多人可以选择。”
“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我不勉强的。”
“反正这种保险理赔,有的是病友需要。”
元朗说完又要扭头离开,真的是给对方心理压力,一步步加重。
让他们压根没的选,只能不停的自我催眠。
我反正也活不久了不如博一下,能给家里留点钱是好事。
这个机会可真不多得…
“我去,什么时候?”
最终这个中年汉子再次低下了头,是的,他压根没的选。
“今天下午三点,把这个牌牌举在手里。”
“你自己把握跳楼时机,人最多的时候往下跳就行了。”
“至于你的手机,身份证信息啥的,就不要带在身上了。”
元朗戴着白色线手套,把一块两平方大小的牌子递了过来。
上面写着两行字,文龙文强不除,人民永无安宁。
然后侧面还有几个红色字体的大冤字,是那么的醒目与耀眼。
“好…”
他点头接过牌子,眼神深邃的看向了市委的政务大楼。
那是如此的神圣与巍峨,可那也是自己丧命的地方。
“我怎么上去?”
那人继续问道,像他这种底层老百姓,这辈子都没进过这种院子。
“戴个工装帽,找把梯子,假装维修人员。”
“进楼后找消防通道,爬到最顶层,然后用梯子爬上天台顶楼。”
“我这还有电动切割机,要是天台被上锁了。”
“就把锁子切割开。”
元朗把能想到的工具都给准备好了,就等着老哥下午三点的一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