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给你的视频,你没有看吗?”
“为什么中央一点声音都没,朗朗已经被警方带走了。”
“山北省委对于孩子在山城的问题,已经在走双开流程了。”
“你就真不怕孩子死在山城吗?”
“王卫青,你到底想干什么?”
当第三个跳楼视频被白若云发过来后,连这位退休的环保厅长也坐不住了。
她直接把电话再次打到四九城王家那边。
开口就直接大声质问,她是真的有点着急了。
着急到每天茶不思饭不想的寝食难安。
她不清楚自己儿子在警局里会遭受什么样的折磨。
她怕孩子再也出不来,怕孩子身上会落个残疾。
可电话那头的王卫青,却依旧云淡风轻道:“还不是时候,你要沉住气,不要着急。”
这话说的,仿佛在山城遭罪的人不是他亲生儿子一样。
“我能不急吗,那是我唯一的儿子啊,呜呜…”
“王卫青,我儿子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们那个家也别好过了。”
见依旧说不通,许流年气的放出一句威胁,把电话给直接挂断了。
哽咽抽泣一会后,她又把电话打给了那个跟她共享一夫多年的女人。
也就是王莹的亲生母亲杨婉清。
很快电话被接通后,俩人都沉默了好几秒钟。
最后还是许流年开口道:“山城的事你知道吗?”
那头的杨婉清坦率道:“不清楚,卫青不让我插手这些,很多事也不告诉我。”
“甚至连莹莹也被圈足在四九城出不去。”
可这话却让许流年把眉头皱了起来,情绪有些起伏道:“我就不信你这些年什么都没做?”
“王康失踪这么久,你找了这么久,就什么都没安排?”
杨婉清淡漠道:“你也说了,那是给我儿子王康安排的,与山城无关。”
许流年喘着粗气回应道:“如果你儿子也在山城呢?”
本以为杨婉清会情绪激动,可她的语气依旧很平淡,仿佛早就知道自己儿子的行踪。
“年轻的时候,有些事属于你我之间的事,我可以适当让一让,放一放,缓一缓。”
“可现在你跟我都老了,活的不就是两个孩子吗?”
“这么多年朗朗的人生轨迹都在按照铺好的路在走。”
“卫青把希望都放在他身上,可我儿子呢?”
“他从小失踪,不知道遭了多少罪才被找到送到魔都重监。”
“现在更是不走正道,成了江湖卖命的打手。”
“我要给我儿子准备的东西更多,但那也只是给我儿子的。”
“不是给任何人的,况且我在山城没有准备任何东西,真帮不到你。”
“就算能帮,在孩子身上我也不会帮,我也优先帮我儿子。”
“你能明白吗?”
杨婉清的这些话让许流年有意识到了一个新的问题。
她开口问道:“其实你早就找到了王康,故意装作不知道,一直闹腾的要找孩子。”
“目的就是给孩子提前准备东西去铺路,对吗?”
“这些年你都是装的,你是故意让卫青愧疚,从而去容忍你做一些出格的事?”
杨婉清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道:“是,毕竟我孩子走了很多年的弯路,想要纠正回来,需要准备很多东西。”
“你也听我句劝,别这么自以为是。”
“咱俩跟卫青过了这么多年了,不要觉得你会比他强,比他聪明。”
“可以耍小聪明,闹情绪,别真以为自己有多聪明。”
“有些话我不想说,但今天说开了也无所谓了。”
“你这辈子很多事,毁就毁在你的自以为是,从不会示弱,搞得自己很厉害一样。”
“其实什么能力都没有,只会搁那一哭二闹三哇哇叫的。”
“你好自为之吧,以后没事不要给我打电话。”
说完电话直接被挂断,而许流年彻底傻眼了。
几十年下来,这是婉清对她说过最重的一次话。
原来自己这么令人讨厌呢?
这一瞬间,她的信念仿佛崩塌了一样,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只剩下无声的眼泪,在黑夜中划过脸颊,默默的流下来。
而元朗这边,整个人感觉跟死过一次了。
连续不停的电击治疗,让他整个人身上看不出明显伤口。
可掀开衣服,却是青一块紫一块,从昨天下午被带回来后。
一口水没给喝,一口吃的也没给,被电到浑身发麻,动弹不得。
又被拖着丢到了拘留室,连觉也不让人睡。
感觉迷迷糊糊间,瞬间又被刺激醒,这是生理与精神上的双重打击。
所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不过如此了。
虚弱的他躺在湿漉漉的地上,想闭眼睡觉,可浑身肌肉的酸痛让他无比煎熬。
直到今天又有人举着牌子跳楼后,陈小刀被市局的文强。
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明明元朗在拘留室,可外面还是在继续死人。
一起跳楼事件你能压,二起也能压,可第三第四起呢。
还怎么压?
老百姓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该口口相传的早传出去了。
多少生活郁郁不得志的老百姓,在背地里跟着一块咒骂文家兄弟俩。
尤其是这座城里的那些中产们,他们是最清楚文家在山城的统治力与霸道了。
谁没有被小刀会威胁欺负过?
又有几个做买卖的,没有被文强刁难过?
之前一直被强权与手段镇压在心里的民怨,随着跳楼事件的传播。
如导火索一样,在看不到的地方逐渐沸腾。
给陈小刀施加完压力后,又给哥老会的贵总继续施压。
顺便让他们把白若云给找到,毕竟哥老会人员庞大,群体复杂。
在找人打探消息这块,还是很有效率的。
可架不住黑哥在施行期间,偷摸适当性的在放水啊。
袍哥的话他一直在心里记着,同时也对贵总软禁袍哥的行为有些不耻。
“哐当…”
天刚黑的时候,拘留室的大门被人打开。
火冒三丈的陈小刀站在外面,背着手,冷漠的看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元朗。
“拖出来,带到审讯室,今晚再不说。”
“那我只能给你放点血了…”
说完他扭头离开,而被拖拽的元朗却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现在的他巴不得被一刀解决,给自己来个痛快呢。
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他也不确定自己能坚持多久。
万一扛不住松口了,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