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
当陈小刀看到这忽然出现的十几个人,全部高声呐喊着要见他们的班长元朗。
并全部说自己是常枫的委托人,来给自己班长做保释的时候。
他确实有些腿肚子发软,这十几个外地来的学员,倒没什么影响。
可他们背后代表着山北省的高级领导体系啊。
那绝对是极其有影响的,他面色阴沉一句话不说。
拿出手机,找个没人的地方又给文二爷打去了电话。
“又怎么了?”
电话接通后,陈小刀不仅听到二爷的不耐烦声,还有女人的声音。
“委托人是行政学院的那帮学生,来了有一半人,全在刑警队喊着要见元朗。”
“问问陈隆怎么搞的,连一群外地人都搞不定。”
他很自然的把锅甩给了行政学院的负责人。
这里做个解释,原九龙区行政学院属于市委副书记管辖的党校。
不过因为山城属于直辖市,所有位置都是高配版,番茄尺度问题。
就下降一个级别,由区委副书记副厅级陈隆负责。
“我知道了,你先稳住局面,我这边给陈隆打电话。”
文二爷说完后,直接挂断了电话,可当他给陈隆打电话时。
电话却一直没人接听,最后才联系到学院的副校长。
说一个多小时前,陈隆亲自打电话让他去办公室,把结业证书给这群人发下去。
后面就联系不上陈隆了…
得到这个消息后的文强,逐渐意识到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了。
难怪这群人现在可以肆无忌惮的来刑警队挑衅自己。
原来是已经拿到了结业证书啊,还有那陈隆脑袋被驴踢了吗?
怎么在这个时间段把结业证书给发下去。
他又打电话给九龙区分局的人,让他们去陈隆家里看看什么情况。
二十分钟后,消息传了过来,陈隆被一刀捅在咽喉,直接攮死了。
他老婆孩子被捆住手脚,蒙着脸,丢在卧室的床上。
陈隆死了…
被人直接谋杀在了家里面,一个副厅级的区委副书记。
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没了。
文强一脚踹开正在忙活的那个歌星。
穿上衣服,神色慌张的快步向大哥文龙家里奔去。
而陈小刀这边已经快被逼的没办法了,就差武力镇压了。
不然他压根不占理,也被动的很。
在去文龙家里的路上,已经在电话里把目前的情况给汇报了上去。
所以,一进家门,文强就感受到一股劲风传来。
紧接着脸颊有些生疼的感觉传来,他稳住身形,没让自己倒在地上。
在外被人畏惧如虎的他,此刻在大哥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除了打打杀杀,还会干什么?”
“啊?”
“我让你做这个局长,不是让你给我找麻烦。”
“一个外地来的小废物,你都搞不定,给我整出这么多事来。”
“不打打杀杀,不会解决问题了吗?”
文龙气的反手又想抽一巴掌上去,因为他知道陈隆的死亡。
对此刻的局面有多被动,上有王卫青在盯着他。
下有那群该死的绝症病人,挨个举着牌子跳楼。
连死三个了,加上陈隆就四个了,这特码的跟造反有什么区别?
“对不起,大哥,还是先解决问题吧。”
“刑警队那边,怕不好拖了,那个元朗就剩半口气了。”
“陈隆的死,绝对跟这群外地人还有这个律师脱不了关系。”
文强低着头小声嘟囔着,陈隆死的太不是时候了。
要是早点死或者晚点死都行,可偏偏死在这个多事之秋的局面上。
你让市委怎么处理?要不要跟上面汇报?
汇报的话,上面就得派人下来调查,那就有可能让王卫青把手插进来。
然后发现山城最近好多人跳楼的事,可要是不汇报。
内部解决,瞒着中央,那就得欲盖弥彰了。
用文家的强势手段,继续镇压一切不和谐的声音。
可官场其他的一些干部,自然会人心惶惶。
“陈小刀得被抛弃了,让他去扛这个刑讯逼供的罪。”
“陈隆那边,给他家里人一笔封口费,按突发意外处理。”
“最重要的是,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把那群要跳楼跟组织跳楼的人,挖出来。”
“明白吗?要稳定,稳定啊,兄弟…”
“知不知道山城老百姓被这几个人跳楼,给跳的全部快压不住了。”
“追查杀害陈隆的凶手,要暗中进行,不要让我再失望了。”
“我可以跟中央某些领导对着干,但在这套体制规则下。”
“没有人能跟老百姓对着干,就算不得民心,也不能生民怨…”
听到大哥交代完这一切后,他凝重的点点头。
掏出手机就要吩咐安排下去,可却被文龙继续大吼了一声:“给我亲自去,什么时候了还在这给我摆什么架子。”
文强哆嗦一下,迈着小短腿快步跑了出去。
而文龙双手叉腰,满脸阴沉的在客厅里来回走着。
最后更是气的一脚把门口的花盆踹翻在地。
四九城的那个王卫青早些年跟他在一个班子的时候,俩人就不对付。
后来他去了四九城任职,自己到地方上任职当了个封疆大吏。
这些年俩人虽不在一个班子了,可暗中一直有在较劲。
只不过大家都身处高位,又不在一套班子里了。
再想拿下对方就有点不容易了,前段时间听说他要清理门户,对戴星河下手。
他兴致冲冲的跟了进去,打算给这位老搭档上上眼药。
可过去这么一段时间,咋感觉风向有点变了啊。
山北那边倒是没有多大的动静,反而他山城的内部底层,开始出事了。
就像是一栋大楼,外面看着光鲜亮丽,可内部却被虫子在疯狂啃咬着。
这几条虫子啃咬的速度很快,可再快也不可能让文龙经营这么多年的山城政权。
轰然倒塌…
但是,如果这个时候在中央任职的王卫青要是发难的话。
那这条虫子啃咬的那点小木屑,就会被强烈的撕成天大的口子。
他今晚有这种感觉是因为,他给山北省那边的戴星河打电话了。
让他帮忙把学院这群中青干部后面的关系户,全部给说通,让他们的小辈不要再掺和这件事了。
可戴星河给他的回复很明确,只有三个字。
“办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