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你,,你相信天意吗?”
电话接通后,贵总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忽然绕着弯子蹦出来这么一句,那头的文强急着要听结果。
你又在这给我卖关子?看来刚才那两巴掌还是不够痛啊。
当即破口大骂道:“我相信尼玛个麻花意。”
“人呢?我要的人呢?”
贵总哆嗦了一下,硬着头皮回应道:“对不起二爷,人,人又丢了,我哥老会死了十几个人。”
“等我赶过来的时候,躺了一地的尸体。”
“我怀疑人已经被那个小八给带走了。”
“除了他,我想不到还有谁能杀我十几个好手。”
后面的话文强已经不想听了,他只听到人又丢了这几个字后。
血压又升上来了…
当即对着电话咆哮怒吼道:“给我继续找,尼玛的。”
“找不到就提头来见我,曹尼玛的…”
“废物,废物,就这还想当刑警队长?”
“当你妈公厕的所长去吧…”
在辱骂声中电话被挂断了,贵总的心情在这十几个小时内。
如过山车般上下起伏着,现在的脸已经比黑哥还要黑了。
十几分钟后,当地分局的警察过来了,立马封锁现场,开始处理尸体了。
“贵总,二爷至少还在帮我们善后,证明没抛弃我们。”
“再说,整个山城目前除了你,还有谁能有资格做刑警队长?”
“所以别想那么多,我们还是抓紧找人吧。”
“那个小八身手确实不错,连之前的文一也不是他对手。”
“我们再找,就不能盲目的用人海战术了,得用脑筋。”
这时黑哥凑过来,给贵总递了一根烟安抚着老大的心情。
“你有什么好的想法?”
贵总接过烟,无力的叹息一声询问着,这一天过的太特么刺激了。
“警方发了通缉令,所以正规的酒店旅馆,租赁房他们肯定不敢去。”
“而且经过这几天的大搜查,老百姓也不敢私藏。”
“我刚才盘点了下,这几天唯一没有被警方跟我们搜过的地方。”
“只有市委市府大院附近,或者市委市府家属楼附近。”
“所以我们该去这些地方找找,也是行话里的灯下黑。”
黑哥分析的不是没有道理,贵总也来了兴趣。
这次他亲自出马,带着小刀会的成员挨个去查了。
可惜聪明的脑袋,发挥的有些迟了。
这一天,这一晚,山城还是过了个不眠夜啊。
而元朗这边,在天黑之前已经被大巴车送回了山北省的党校。
负责接待他们的是党校新安排的一个办公室主任。
省委专职副书记党校负责人肖书记,也就是丁嘉俊的舅舅。
他并没有露面,只是让所有人把山城那边带回来的结业证书交上来。
然后先回各自宿舍去休息,一切等明天再说。
“元朗,我就不在省城过夜了,我打算带我爸连夜回大孤镇去。”
下车后,钱晶晶神色复杂的看向元朗道别。
“武江市委书记张浩,市长赵德伟,还有常务田守义,副市长南翔。”
“他们可都还在任上,我建议你先不要回去。”
“还是在省城住一段时间吧,安全为主,你觉得呢?”
让她带着钱达老哥回去,元朗属实有些不放心。
毕竟谁知道南翔会不会还盯着钱晶晶呢?
张浩跟星河集团会不会还不打算放过钱达呢?
刚才回来的路上,看到省城的那家星河酒店,已经被贴上了封条。
可星河集团目前又是什么情况?
自从跟白岩闹掰以后,省委高层的想法与动向,元朗也抓瞎了。
“可,可是我身上已经没钱了,这次走的太突然。”
“我…”
钱晶晶低下头有些为难的说着,她在津阳县城中村还有套集体产的房子。
打算回去给卖个三十多万,带着父亲回老家养老。
她也不想在身怀大义了,她只想安稳活着了。
这一年遇上元朗后,过的太累了,付出的代价也太多了。
听到没钱,元朗头也没回的把丁嘉俊与鲍德华喊过来。
“两位,我需要钱,能借点吗?”
俩人对视一眼,见元朗的表情空前的认真。
当即小声的询问道:“借多少啊?”
元朗思索下,有些为难的开口道:“先借五万吧,后面有钱了我再…”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对面俩人彻底松了一口气。
鲍德华更是直言:“我还以为你借多少呢,才五万你搞那么认真。”
“待会我给你拿十万,不用还了,真的是,我还以为好几百万呢。”
丁嘉俊也是笑着道:“我俩一个正处,一个副处,几万块还是有的。”
“没听过一句话吗?当官的可以穷,但不是真没钱。”
“真不知道你小子在县城这个正科是怎么当的,一点油水外快都没有?”
元朗无奈道:“想捞肯定是能捞,但是背后没人,不敢捞。”
“如果你们借给我的钱,是捞的油水,那就算了,我找别人借就行。”
他还是过不了心里那关,他很缺钱,但有些钱拿着心里膈应。
“你背后没人不敢捞,可是我俩背后都有人。”
“也用不着捞,家里自有做生意的在经济上供我们。”
“否则真去捞,还来党校培训走破格提拔这条路?”
“早被人到处举报了…”
“德华给你拿十万,我给你拿五万,先用着吧。”
“钱是干净的,经得住查…”
丁嘉俊说完从身上翻出一张银行卡,直接塞到了元朗手上。
鲍德华也不含糊,跟着塞了张卡,密码都在卡背后写着呢,这是官场送礼的常识。
俩人啥话也没说,用真金白银在结交元朗这个泥腿子爬上来的干部。
“我会还给你们的,一定会还…”
元朗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声音不大不小的嘟囔着。
“得了吧,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你过度在意自己的羽毛,那这钱你很难还的上。”
“你可以不捞,不拿,不吃…”
“但你所在的位置,是可以辐射其他人该吃,该赚,该捞的。”
“官场上他们把这种人叫做白手套,钱袋子。”
“你可以双手不沾钱,但必须得有人替你的想法行为去买单。”
“元处长,马上就要跨入副处级的领导级别干部了。”
“也该有个钱袋子了,明白吗?”
丁嘉俊扭头看向元朗提点了几句,然后笑着与鲍德华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