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轻响,在元朗的咒骂声中,海哥手里的匕首,扎在了女人旁边的门框上。
而女人已经被吓的两眼紧闭,瘫软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叫声。
元朗这才看向小八,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你不怕死吗?”
海哥将匕首收起来,从地上捡了个相对干净一点的鸭翅,塞到了小女孩手里。
而女人也才慢慢睁开眼睛,喘着粗气道:“怕,可我更怕你们欺负我女儿。”
“你们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海哥没说话只是与小八对视一眼,才开口道:“不好意思,我们身份比较特殊,只能留你在我们眼皮底下了。”
“这段时间的日常开支还有工资,我都给你照付。”
“前提是不准离开这间屋子,也不能用手机,可以吗?”
女人忙不迭的点头应允,连忙说好,小八这才起身去了女人住的厢房里。
把手机跟孩子用的平板还有电话手表,一股脑全部给收了。
而元朗也摘下了口罩,道:“不用那么麻烦。”
“都在一个院子里,从现在开始小八就跟着这位姐姐生活吧。”
“就当提前感受下当爸爸的感觉,不然这屋子就一张床,大家也休息不好。”
小八瞬间就不乐意了,扭头看向元朗怒斥:“不是,你有病吧?”
元朗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他,扭头对女人道:“姐,你放心,我这兄弟喜欢男人,从成都那边过来的。”
“他不会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的。”
女人也松了一口气,脸色比刚才好了很多。
点点头道:“你们不杀我已经很好了,就是有想法我也能理解。”
元朗吧唧着嘴,看向小八眼神里充满了戏谑。
仿佛在说,你看,哥给你找了个好差事。
“我觉得行,你晚上就跟大妹子去她那边休息吧。”
“动静小点,记得避着点孩子…”
海哥也一本正经的吩咐着,小八气的满脸通红。
指着两人呵道:“你们都有病…”
不过最后为了大家的安全,小八还是跟女人回去休息了。
而这屋里就剩下元朗与海哥了,两男人倒无所谓。
喝完酒,吃完肉,都躺在了双人床上。
睡不着的元朗点燃一根烟,在黑夜中开口询问道:“海哥,我现在挺矛盾的。”
“我一方面觉得死磕下去没必要,又一方面想让你们跟我一块离开。”
旁边的海哥很直言不讳的道:“离开去哪呢?”
“我在国内连个户口都没有,常枫,也就是那个小八,通缉令都上多少次了。”
“我们能去哪?”
“可你不一样,你有编制,有身份有社会地位。”
“虽然目前也在被通缉,可要是文家把你的通缉令憋了,你照样可以回去继续当官。”
“所以,你现在明白小八为什么不愿意走了吗?”
元朗明白了,也醒悟了,不愿意走死磕下去的目的。
就是为了想办法让文家把自己身上的通缉令撤了吗?
撤了后再消档,只要山城不再追究,等自己回到山北省让丁嘉俊。
找他舅舅肖副书记运作一下,官复原职也不是没可能。
“我好像误会他了,那我说出的这个买卖的确挺伤他的。”
元朗声音有些沙哑的回应着,小八也知道为了口怨气,与文家死磕没必要。
可这无言的行为里,还藏着别的心思。
“正常,毕竟你不是跑江湖的吗,用官话讲你代表猫,而我跟小八属于老鼠。”
“我俩认识这么多年,接触过的所有猫里面。”
“基本都是先利用我们做事,最后再想办法灭我们的口。”
“而你这只小猫,却意外的救了他这只老鼠,还帮了他不少。”
“当初小八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我还不信,认为他吹牛逼呢。”
“在我们的认知里,天下的猫跟乌鸦一样,都是黑的。”
元朗将烟头泯灭,侧躺在床上深有感触的回道:“所以他这只老鼠,把我这只没什么权力的猫当成了生死兄弟?”
“他就不怕有一天我这只猫有了权力,继续灭口他这只老鼠吗?”
海哥这次沉默了,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那我想他应该也认了…”
“但我不会认,我会想办法宰了你。”
元朗只是轻微一笑,从海哥刚才没有杀那个女人,就能看出来他并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刚才听小八说,你杀了自己爹妈,能给我讲讲不?”
睡不着的元朗,望着窗外那轮明月,话也多了起来。
“没啥可讲的,那是一对畜生,我妹是捡来的,上高三那年我妈在饭里下药。”
“迷晕了我妹,然后让我爸把我妹,给,给…”
“等我从大学放假回来后,我妹肚子都大了,刚开始还瞒我说是搞对象了,男的不负责跑了。”
“后面我妹才逮着机会告诉我真相,并哀求我带她离开这个家。”
“那年我上大二,收拾好东西准备带我妹离开时,我爸跟我妈回来了,然后就吵起来。”
“再然后我捅死了她们…”
“最后我妹替我顶罪了,她说怀孕的进去后可以不遭罪。”
“我坐了半年牢出来后,就去国外了。”
海哥的声音很轻,可泪水已经打湿了枕头,只不过它是无声的。
元朗听着,也是无奈叹息一声,国人很多,家庭也多。
可不是什么人都配为人父人母,这些事件听起来炸裂逆天。
可在一些偏远地区还是有发生过一些这种案子的。
“现在妹妹还在牢里吗?”
元朗再次询问着,海哥带着浓烈的鼻腔声,嗯了一下。
“嗷…”
可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女人的一声嚎叫。
海哥蹭的一下坐起来,就要出门去看看什么情况。
“哥,回来,没事…”
元朗一副过来人的语气,急忙给拦住了。
“你刚才没听到吗?”
海哥反问一声,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
“正因为我听到了,所以才让你回来。”
“你没结过婚吧,哥…”
元朗心里已经把小八的祖宗问候了一遍,折腾也不知道轻点。
“没,这跟结婚有什么关系?”
海哥不解的问着,元朗有些牙疼的回应道:“小八跟那女人今天入洞房呢,刚才是那个声音,你听不出来吗?”
海哥纳闷道:“我又不是没跟女人那样过,也没见那些女人能叫出这种声音啊。”
元朗没忍住的笑出声道:“那是因为你不行,技术还差点。”
“想学吗?我教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