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板,都是我的问题,是我没有看好这个畜生。”
“一切责任我来承担到底,您身体不好,不要再动怒了。”
“婉清,不要再气老板了。”
卫煌见两人又吵的火热,只能硬着头皮把罪责全部扛下来。
“我最后再问一句,戴星河对朗朗动杀心,真不是你安排的?”
王卫青深呼吸好几口气后,将情绪尽量放平,再次开口询问着。
因为这个问题很重要,在自己布的局里,孩子可以遇到危险。
但绝不允许是被自己人给害死,更不允许杨婉清为了扶自己儿子上位。
去残害自己另一个孩子,这是绝对不允许,也不能发生的。
“你不信我,说再多也没用,你身体不好,我也不想跟你再吵了。”
“就这样吧…”
说完,杨婉清拿着自己的包,将眼泪擦干净扭头就离开了。
留下卫煌神色复杂的还在会议室里待着。
“你们,为什么各个都不让人省点心?”
“你那个小舅子我给你提醒过多少次了,为什么就盯不住?”
“卫煌啊,你跟我这么多年,现在这种情况你让我拿你怎么办?”
王卫青扶着脑子,有气无力的叹息一声。
“人上煌集团的控股权,我已经转让给了小马。”
“等这件事结束后,我带着小葵去国外定居,以后不再回国了。”
“我知道你对我下不去手,小马也下不去。”
“让戴星河留在国内抵命,我带着他姐离开这里吧。”
卫煌坐到了自己老板跟前,没了刚才那副下人模样。
反而是一副相处多年的兄弟状态,将自己的退路都给安排好了。
“小葵那边能放下吗?”
“她就这么一个弟弟,这些年一直死护着戴星河。”
王卫青伸出手指,卫煌贴心的给送上一根特供烟。
语气有些哀愁的询问着。
“能不能都得放下,其实你我都明白。”
“这畜生多次致朗朗于死地,都是在自作聪明,他想替婉清做些有利于她的事。”
“毕竟康康跟朗朗是两个同父异母的孩子,这对于以后的发展,以及家族底蕴资源的扶持。”
“注定不会公平的,政坛有党争,家族里自然也有斗争。”
“你比我更熟悉这些。”
“所以我相信婉清不会给戴星河下这样的要求。”
“是戴星河怕事后清算时,能让婉清保住他的命,所以才自作主张。”
“从刚开始的挑拨张浩父子与南德伟父子对元朗下手。”
“再到后面去找文家下追杀单,把文家牵扯到局里。”
“你一直都在关注,应该是早就想到这个点了吧?”
没有其他人后,卫煌说话也随意了很多。
这短短的几句话差点将王卫青的底裤都给看穿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了,那点聊斋心里都门清。
可既如此,王卫青为何还要叫婉清过来质问呢?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敲打…
“俩孩子还没回家呢,这俩个当妈的就已经要疯。”
“一个插手内政,私自豢养死鱼,一个跑到农村陪朗朗养父母种地,还要强行给儿子再安排个老婆。”
“我不借机发挥敲打一下,我怕我走后,这个家,得,得乱…”
“老兄弟,你知道我现在是多无能为力吗?”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啊,当年爷爷下台去世之前。”
“一个人都思考了些什么,才能在他的安排布局下,让王家在他死后没有发生动乱。”
“都安稳活到了今天。”
“可现在我,却,却没有王老六当年的那份从容与自信,你,你能明白这种感觉吗?”
面对老板这副带着浓烈哭腔的声音,他从这个男人身上,几十年来第一次见到慌乱的神色。
是的,这么多年了,他是第一次看到老板出现这种手足无措,有些病急乱投医的慌乱感。
这在以前是绝对没有的…
因为他知道自己身体指不定撑到那天人就没了。
“哎,我知道我也劝不动你,可移植手术该做也得做呢。”
“你爸当年也是双肾坏死去世,你也要跟着一样吗?”
“不正规的不做,我们去正规医院排合法的手术总行吧?”
“你还没六十岁呢,王老六当年走的时候八十多了。”
“你们中间差了二十多年的经验与时间。”
“你怎么可能跟他一样去老谋深算?”
“不为你自己,为了孩子,为了王家,为了后面一群跟着生存的人。”
“你也得做这个移植手术啊…”
卫煌说着说着自己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这些年他是眼睁睁的看着老板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就像事事皆有因果,年轻的时候肾好的好,好的夸张离谱,不然也不会有两个老婆。
可后半生却被这两颗肾给拖的人都快垮了。
“不行,不能做移植…”
“我这种病不是普通的换肾就能解决。”
“成年人的原体根本不行,要用十岁到十二岁孩子的。”
“并且只能持续三五年,后面还得换。”
“你现在觉得我还能换吗?”
“这种事我做不出来啊,我宁愿死也做不出这种事…”
“不要劝我了,不要再劝我了…”
王卫青摆摆手,靠在沙发上双眼无神的摆摆手。
“这,哎…”
“我去国外看看有没有先进点的医疗科技。”
卫煌叹息一声,只能落寞的说出这么一句没啥希望的话。
随后俩人都靠在沙发上沉默了,脚下柔软的地毯,舒服昂贵的会议沙发。
还有宽敞威严的议事厅,都在象征着他们这些年奋斗下来的权力象征。
“如果未来有一天,朗朗跟康康真的争起来。”
“你会帮谁呢?”
这话一问,卫煌身体下意识哆嗦了下,因为这个太敏感了。
敏感到比自己小舅子做错事还要危险。
“我想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如果真的有那一天。”
“估计我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种扯皮的回答让王卫青发出阵阵笑声。
指了指卫煌,露出一抹深不可测的笑容。
“什么时候出国?提前告诉我一声。”
“你说的对,这么多年的老兄弟了,对你真下不去手。”
“我之前让小马解决你,他却带着你出国游玩一圈又回来了。”
“呵呵,你们啊,真的是难评…”
面对老板的笑意,卫煌坦然的回应道:“这周末吧,孩子刚好也回来,带着他一块飞国外。”
“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