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点半,
剧组的片场已经热闹起来了,
场务们推着道具来回穿梭。
灯光组的人正踩着梯子调试柔光板,
导演手里握着皱巴巴的剧本,
正跟副导演交代今天的拍摄重点。
林持安一身黑色连帽衫到了片场,
他拍完早上这两场就得直奔机场,
回港岛的剧组赶进度。
刚到化妆间门口,
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导演的喊声:
“卡!白露,你这个摔的动作还是不对!”
林持安抬眼望过去,
就看见白露穿着戏服站在台阶下,
她演的大华子,这段戏是被对手演员饰演的角色推搡,
踉跄两步后侧身摔下三级台阶,
既要摔得够真实,又得在落地的瞬间护住脸,
保证镜头能拍到表情。
连着三条了,要么是摔的时机慢了半拍,
要么是身形没调整好,落地时胳膊肘磕到了台阶,
疼得她龇牙咧嘴。
主要是对手演员是个刚进组的新人,
连带着推搡的力道都忽轻忽重,
两人的节奏始终对不上。
导演皱着眉,刚想喊人过来调整站位,
林持安连忙赶过去:“导演,要不我来试试?”
导演转身看去发现是林持安后,
眼前一亮,昨天林持安的打戏表演,
大家都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动作戏的专业程度,可是大家都亲眼所见过的!
立马点头:“行!你帮着调调,”
“白露这摔的动作太真实了,”
“我都怕她受伤才叫停调整的。”
林持安应了声,抬脚就往台阶那边走。
白露看见他过来,眼睛亮了亮,
“你这摔的动作,重心得往后压,”
林持安走到她身边,直接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他轻轻带了带:“步子别迈太大了,”
“踉跄的时候往我现在这个方向偏,”
“借着角度会看起来真实,”
“但实际镜头外你这只脚能撑住”
“不然真摔下去,胳膊肘得青好几天。”
白露看着抱着她腰的林持安,挑了挑眉,
莫名笑出声调侃道:
“还得是林师傅,摔多了就是不一样!”
林持安担心她不认真等一下又摔,
伸手拉住白露的胳膊,带着她走了一遍完整的走位:
“你看,就这个角度,”
“落地时手撑一下地面,缓冲的力道刚好。”
他拉着她的胳膊,带着她模拟踉跄的动作,两人靠在了一起,
旁边的工作人员看着俩人的动作,不停的点头,
有人低声说:“安哥是真专业,手把手教就是不一样。”
白露跟着他走了两遍,
至少不会再摔疼自己。
再开拍时,一次就过了,
导演喊“卡”的时候,忍不住拍手:“漂亮!”
白露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戏服上的灰,
挤眉弄眼的对林持安瞟了一眼,
林持安看到也点了点头,
旁人只当是同事之间的鼓励,
这边的戏刚顺完,另一边又传来了求助声。
和白露同组的另一个女演员,演的是个街边小贩,
有个跳上台阶招揽客人的动作,
总踩不准点,要么是起跳的时机不对,
要么是落地的姿态太僵硬,拍了好几遍都没过。
那女演员看见林持安在,赶紧跑过来:
“安哥,能不能也帮我看看?”
“我这跳的动作总觉得别扭。”
林持安抬眼扫了一眼她指的台阶,
伸手指了指台阶边缘:
“借力往上跳,身子别太僵,”
“眼神往前看,别盯着脚下。”
他说得条理清晰,站在原地三言两语就把要点说透了。
而这一前一后的差别,
全落在了不远处的子路眼里。
子路抱着胳膊靠在灯架上,
看着林持安对白露手把手指导,
又对别的女演员只动嘴不动手的样子,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贼兮兮的笑,
那笑容极其八卦......
白露刚歇下来,一转头就看见子路瞎磕糖的模样,
反应过来刚才和林持安的动作可能太亲密了。
她的脸微微一热,快步走过去,
抬手就给了子路胳膊两拳,
“笑什么笑!”白露压低了声音,
瞪了他一眼,眼底却藏着点心虚。
子路揉着胳膊,笑得更欢了,也跟着压低声音:
“没笑什么啊,就觉得安哥专业,“手把手啊~””
那语气里的调侃,傻子都听得出来。
白露又捶了他一下,没再说话,
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林持安的方向。
就在这时,场记冲林持安喊:
“安哥!妆发一下先,你的戏份准备开拍了!”
林持安应了一声,冲白露几人点了点头,
就跟着场记就去化妆间了。
看着他的背影,白露刚想收回目光,
就被子路拽了一把,子路用手挡着嘴:
“好啊你,白露。”
“这么多年,你可算开窍了,”
“终于有看得上的人了!”
白露白了他一眼,没吭声,
她和子路是多年的好友,但在片场聊这些私事,
她还是有点不习惯,干脆不做正面回应,
省得被旁人听了去。
子路多精啊,一看她这反应,
心里一下就明白了。
要是真没什么,白露早就大大咧咧地反驳了,
这越不吭声,就越是真的。
忍不住又打趣:
“可别小看安子啊,那小子现在火得很。”
“网上的跳舞视频、新专辑,热度高得离谱,”
“实力又摆在那里,可不是什么空有流量的小鲜肉。”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笑得贱兮兮的:
“还得是你啊,白老师,”
“先下手为强!”
白露听完,上下打量了一下子路,挑眉反问:
“说我呢?安子给你多少好处了,这么帮他说话?”
她话锋一转,精准戳中子路的痛处:
“你还是赶紧的吧,都分了多久了,”
“短视频里还留着前任的点赞视频,”
“不把位置空出来,新的人怎么好意思往你身边凑啊?”
这话一出,子路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肘了一下白露胳膊:
“你干哈呀!哪壶不开提哪壶!”
“哥们纯爱不行啊!”
白露笑得前仰后合:
“要不要我帮你多找个拉大提琴的.....”
另一边的片场,
林持安已经换上妆发,按剧本准备开始拍摄。
导演刚说完戏,
他就迅速入了戏和军哥搭戏,
两人演对手戏,
一个是经验老道的码头管事,
一个是本地小赤佬,
几句对话,几个眼神交汇,
就把人物的张力拉满了。
胡军看着他,眼里满是赞赏,
拍完后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不错,”
“刚刚戏里,烟灰缸我都想直接砸下去了!”
林持安腼腆地笑了笑:
“军哥过奖了,我可是你影迷啊!”
他这谦虚的态度,更是让剧组的人对他好感倍增。
谁也没把他当成耍大牌的明星。
两场戏,拍得异常顺利,
不到两个小时就杀青了。
最后一场戏喊“卡”的时候,
片场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都是献给林持安的。
让林持安没想到的是,他不过是客串两天,
导演居然还特意让人准备了一束鲜花。
鲜红的玫瑰配着满天星,看着格外喜庆。
导演笑着说:
“持安,这两天辛苦你了,”
“专业能力很强,欢迎以后常来玩。”
林持安刚想开口,
就看见白露从旁边走过来,
自然地接过了那束花,
代表剧组递到他面前:
“杀青快乐,林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