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静仿佛像是暗号,随后传来一阵阵悲愤的控诉和惨叫。
江澄安眉头一拧,“这是什么声音?”
宋九月立刻拱手解释:“陛下,地牢就在不远处,我把那二人带回公主府后,立刻关进了地牢,严加审问。”
“此刻应该是手下在严刑拷打,陛下若是不介意,可以前往查看。”
江澄安淡淡点头,抬脚往地牢的方向走去,一众人等纷纷跟了上去。
公主府地牢阴暗潮湿,石阶冰冷。
江澄安大步走在前面,侍卫手持火把,将四周照得通亮。
等一行人走到最内侧的牢房时,火把的光芒照亮了角落里的两道身影。
——正是阿彩和阿蛮。
阿彩浑身狼狈,护在昏迷的阿蛮身前,满脸惊恐。
阿蛮额头的伤口还在渗血,看着气息微弱,一副凄惨至极的模样,没有半点威胁力。
最关键的是,此刻两人身上多了几道明显的鞭痕,旁边的守卫将一样东西藏在身后,悄悄往后退。
江澄安忽然扫了一眼,语气更是带着冰冷。
“公主殿下,你私自拦截下疑犯,又动用私刑,恐怕不妥吧?”
宋九月快步上前,不卑不亢地抬头看向江澄安。
她语气坚定,眼神更是坦荡。
“陛下既然让臣女前往岭南,调查南疆害人一案,就该相信臣女的能力。”
“臣女严刑拷打,是为了问出真相,给陛下、给岭南百姓一个交代。”
“若是臣女连心慈手软,又何谈查案?”
一番话有理有据,字字铿锵,既表明了忠心,又堵死了江澄安的问责。
江澄安盯着她,想要看出一丝心虚,可宋九月目光清澈,毫无闪躲,反倒让他无从发作。
这时,林清玄再次上前,沉声冷笑道。
“陛下也看到了,这两个人半死不活,连站都站不稳,能掀起什么风浪?”
“公主非要自己查案,我拦也拦不住。”
“陛下不如让我跟着一起去岭南,能帮公主辨毒,免得她被人蒙骗,坏了陛下的大事。”
沈清寒立刻皱眉,故意厉声阻拦。
“岭南一行凶险万分,林太医手无缚鸡之力,何苦跟着我们奔波劳累?”
他心里清楚,林清玄哪里是想帮忙,分明是想借着查案的名义,整日守在宋九月身边,他绝不允许!
林清玄挑眉看向沈清寒,满眼得意。
“沈将军这是怕我抢了你的功劳?还是怕我帮公主查出真相,显得你无能?”
两人针锋相对,又开始暗自较劲。
江澄安看着争执的两人,又看了看地牢里凄惨的南疆人,再想到宋九月方才的坦荡,心中的疑心终于散去大半。
他本就想借着岭南一案,将宋九月和沈清寒调离京城,方便时刻动手。
如今林清玄主动请缨,跟着一起去,反倒能帮他监视两人,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江澄安抬手,制止了两人的争吵,欣然点头。
“林医仙所言有理,朕准了。”
“此番岭南查案,林太医一同前往,协助公主与沈将军,早日查明真相。”
沈清寒脸色瞬间铁青,想要再次反对,却被宋九月悄悄拉住。
宋九月朝他轻轻摇头,示意他不可违抗君命。
江澄安见事情敲定,也不再多留,深深地看了宋九月一眼,语气淡漠。
“公主好自为之,朕等着你们的好消息,若是敢欺瞒朕,后果自负。”
“臣女遵旨。”宋九月躬身行礼。
江澄安带着侍卫与内侍,转身离开了地牢,仪仗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彻底远去。
所有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幸好地牢里还有一条暗道,及时将两人转移进来,又伪造了伤口。
宋九月长长舒了一口气,回头看向身后两人。
沈清寒脸色依旧阴沉,周身散发着低气压,目光死死盯着一旁的林清玄。
林清玄却毫不在意,嘴角翘得老高,走到宋九月身边,一派斯文儒雅的模样开口。
“公主殿下想要如何报答我?”
他故意凑近宋九月,语气亲昵。
宋九月看着眼前这一幕,清冷冷后退几步。
“林太医完全没必要前往,南疆地势凶险,定会有性命之忧。”
林清玄紧盯着宋九月,勾唇一笑。
“那你怕死吗?”
宋九月果断摇头,林清玄则是毫不在意挑眉一笑。
“既然你都不怕死,我为何要怕。”
“我本是孑然一身,来去自由,又何必在乎生死?”
话音刚落,沈清寒已经迈步上前,眼神冷冽看向林清玄。
“此番陛下钦点,你是去帮忙查案,不是去胡闹。”
“若是你敢在岭南对公主有半分逾矩,休怪我不客气。”
林清玄丝毫不惧,挑眉回视:“沈将军这话就不对了,九月请我来救人,陛下让我一同查案,朝夕相处,也是理所应当。”
“倒是沈将军,莫要太小家子气,动不动就吃醋,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沈清寒气息一滞,俊美的脸上带着几分晦暗,却依旧透着极致的压迫感。
“你倒是油嘴滑舌。”
林清玄讥讽反驳:“比不上你,你更不要脸。”
沈清寒不想跟他计较,只是看向宋九月出声。
“此去岭南,定是凶险万分,你要不别去了,我独自一人就可以。”
他深邃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担忧。
宋九月摇了摇头,眼神坚定道:“你之前不是说了吗?我们有什么一起面对。”
“南疆或许藏着我一直追寻的东西。”
她说完这话,眸光闪烁,骤然落在地牢中的阿彩身上。
这个阿彩唤姜姨为姑姑,那自己与她和南疆又是什么关系呢?
就在这时,轻剑快步出现,手中还拎着长剑,忙不迭开口。
“公主殿下,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