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宝珠身着太后凤袍,头戴凤冠,满脸慌乱与怒意,匆匆快步走进大殿。
看到殿内的场景,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怒意。
满朝文武见状,纷纷俯身行礼,高声齐呼。
“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宋宝珠没有理会众人的行礼,目光死死盯着蹲在龙椅旁的宋九月。
她快步走上前,压低声音,语气满是质问与怒意,一字一顿开口。
“宋九月,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宋九月闻言,缓缓直起身,牵着小皇帝的小手没松,抬眸看向宋宝珠。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语气从容又犀利,全然没有半分惧色。
“太后这话问得好笑,我在朝堂拜见当今陛下,何错之有?”
“倒是太后,躲在长乐宫招待那些所谓的妃嫔,置朝堂政事于不顾,置幼帝于不顾,反倒来质问我,不觉得荒唐吗?”
她声音清亮,字字清晰,殿内所有朝臣都听得一清二楚,众人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出声。
小皇帝被她牵着,软糯靠在她身侧,全然依赖,看向宋宝珠的眼神,反倒带着几分陌生的怯意。
宋宝珠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宋九月牵着小皇帝的模样,只觉得刺眼至极。
这孩子是她掌权的唯一依仗,绝不能让宋九月拉拢过去!
她再也顾不上仪态,快步上前,伸手就朝着小皇帝狠狠抢去,动作粗暴又急切。
“陛下乃是九五之尊,岂容你随意牵扯,还不松开!”
宋九月看着她粗暴的动作,心头一紧,生怕她伤到年幼的小皇帝,指尖微微松了松,不敢强行争抢。
宋宝珠趁机一把将小皇帝抱进怀里,紧紧锢在怀中。
她往后退了两步,得意洋洋看着宋九月,眼神里满是炫耀与挑衅。
“宋九月,你看清了,陛下是哀家的依仗,是中原皇帝,你永远也抢不走!”
宋九月看着她护犊子般的模样,嘴角嘲讽更甚,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太后说错了,陛下不是物件,不是谁的依仗,更不是谁能抢来抢去的。”
“他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意识。”
“日后长大了,他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没有人能左右,更没有人能把他当成棋子攥在手里。”
这话精准戳中宋宝珠的痛处,她面色瞬间阴沉下来,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再也装不出温婉的模样。
她冷冷看向身旁的林公公,厉声吩咐。
“林公公,把青芜公主请下去,哀家有话要单独跟她说,带她去偏殿喝茶!”
这话说是请,实则是押解,明摆着要将宋九月强行带走。
林公公立刻领命,上前两步,对着宋九月做出请的手势,神色恭敬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公主殿下,请吧。”
宋九月嗤笑一声,淡淡扫了宋宝珠一眼,语气不屑。
“不必劳烦公公请,我自己会走。”
“太后想喝茶叙旧,我奉陪到底,只是有些话,说出来怕是太后听了不痛快。”
说罢,她转身走出朝堂大殿,没有丝毫狼狈,反倒让宋宝珠在朝臣面前落了个仗势欺人的话柄。
宋宝珠抱着小皇帝,看着她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
但她却碍于朝臣在场,只能强压怒火,草草结束早朝,快步跟着往偏殿而去。
不过片刻,宋九月便被带到长乐宫偏殿,殿内早已备好茶水点心,周遭坐了一圈年轻的妃嫔。
这些女子皆是宋宝珠挑选的世家贵女,年纪尚轻,眉眼间满是怯弱与不安。
她们个个低着头,不敢吭声,一看就是极好拿捏的性子。
宋宝珠抱着小皇帝走进来,往主位上一坐,姿态高傲,得意洋洋指着底下的妃嫔,对着宋九月开口。
“妹妹,快来认识认识,这些都是为陛下选的妃嫔。”
“往后都是后宫的姐妹,你这个公主,也该多跟她们走动走动。”
她语气里满是炫耀,仿佛这些妃嫔,都是她豢养的宠物一般。
宋九月缓步走到妃嫔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没有半分公主的架子,挨个跟她们打招呼,语气温柔。
每走到一位妃嫔面前,她都从袖中取出一份精心准备的小礼物。
或是珠钗,或是绢帕,皆是精巧实用的物件。
“初次见面,些许薄礼,还望各位娘娘莫要嫌弃。”
那些妃嫔受宠若惊,连忙起身行礼接过,看向宋九月的眼神,多了几分感激。
宋宝珠坐在主位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忍不住嗤笑出声,语气满是嘲讽与鄙夷。
“妹妹倒是好兴致,连这些没身份没背景的人,也要刻意讨好,未免太过掉价了。”
说罢,她目光扫过底下的妃嫔,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刻薄,随意羞辱。
“你们也配收公主的礼物?你们能入后宫,已是天大的荣幸,还敢妄自接受赏赐,不知天高地厚!”
妃嫔们吓得浑身一颤,纷纷跪倒在地,头死死贴着地面,不敢有丝毫反驳。
她们皆是家族送来的棋子,为了家族安稳,即便受辱,也只能默默忍受,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
宋九月看着这一幕,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上前一步,伸手扶起跪倒在地的妃嫔,语气坚定地看向宋宝珠。
“太后此言差矣,她们既然入了后宫,便是陛下的妃嫔,理应得到尊重,何来配与不配之说。”
“太后执掌后宫,理应宽厚待人,而非随意羞辱,这般刻薄,只会失了人心。”
“老话说得好,自作孽不可活。”
“太后如今手握大权,能给旁人留几分颜面,便多留几分,没必要把事情做绝,闹得彼此都难看。”
宋宝珠闻言,非但不听,反倒越发恼怒,拍案而起。
“哀家处理后宫之人,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宋九月,你别以为在朝堂占了上风,就能在哀家面前放肆!”
宋九月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模样,知道再多说也是无用,懒得再跟她废话。
“既然太后听不进劝,那我便不再多言,这茶,我也喝不下去了,告辞。”
说罢,她转身径直迈步离开偏殿,没有丝毫留恋,任由宋宝珠在身后气急败坏,也未曾回头。
走出长乐宫,宋九月沿着宫道缓步前行,打算回慈宁宫,刚走到御花园的凉亭旁,便瞥见亭内坐着两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长公主与刚被释放的镇北王。
两人相对而坐,桌上摆着茶水点心,看似悠闲品茶,实则神色凝重,像是在等什么人。
宋九月脚步一顿,刚想上前打招呼,便见一道绯色身影快步走入凉亭,径直在两人对面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