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寒望着她,轻声道。
“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
两人相视无言,空气中弥漫着难言的默契与温情。
不多时,宫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伴随着尖利的呵斥声。
宋九月眉头一蹙,“是谁在外面喧哗?”
话音刚落,一道华贵身影便带着一群宫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来人正是宋宝珠。
她一进门,看见院中摆放的香案与法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宋九月,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宋九月淡淡抬眸。
“太后娘娘不在宫中休养,跑到这凶宅来做什么?”
宋宝珠冷笑一声,指着满院法器。
“你公然在京城设坛作法,宣扬封建迷信,蛊惑人心,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这等歪门邪道,也敢拿到台面上来说,简直丢尽皇室脸面。”
宋九月神色平静,只是淡淡道。
“我在破解凶杀邪阵,捉拿真凶,与太后无关。”
“还请太后娘娘速速离开,不要妨碍公务。”
宋宝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不过是几具尸体,摆放在奇怪的位置,你就当真是什么阵法?”
“分明是你故意编造谎言,想要借机揽权,收买人心。”
她越说越激动,抬手就要挥翻面前的香案。
“哀家不准你在这里装神弄鬼,败坏朝纲!”
宋九月眼神一冷,身形一闪,直接拦住了她。
“太后娘娘,别逼我动手。”
宋宝珠仗着身份,根本不把宋九月放在眼里。
“你敢对我怎么样?我是当朝太后,你不过是一个公主!”
她说着,再次伸手,想要推翻已经布置好的法器。
这些东西,宋九月与沈清寒耗费了一夜才摆好,一旦被毁,前功尽弃。
宋九月不再忍让,抬手抓住宋宝珠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
宋宝珠吃痛,发出一声尖叫。
宋九月眼神冰冷,语气不带半分温度。
“我警告过你,是你自己不听。”
她反手一甩,将宋宝珠狠狠推了出去。
宋宝珠踉跄几步,摔倒在地,发髻散乱,狼狈不堪。
宫女太监们吓得纷纷跪倒,大气都不敢出。
宋宝珠又惊又怒,指着宋九月,浑身发抖。
“你、你竟敢打我?”
“哀家要禀明陛下,废了你的公主之位!”
宋九月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可以去试试。”
“但在那之前,我先把你扔出这里。”
她说着伸手拽住宋宝珠的胳膊,毫不留情地往外拖。
宋宝珠拼命挣扎,哭喊怒骂,却根本挣脱不开。
一路拖拽到府外,宋九月将人扔在地上。
“再敢踏进来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宋宝珠又恨又怕,却不敢再上前。
她只能放着狠话,在宫人的搀扶下,狼狈离去。
宋九月转身返回院中,深吸一口气。
“继续布置,不要被她影响。”
沈清寒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你方才动手,倒是干脆。”
宋九月淡淡道:“对不讲理的人,不必客气。”
两人重新整理好被弄乱的现场,静静等待道长到来。
可从清晨等到正午,阳光毒辣,江澄安却始终没有出现。
别说现身,连一丝暗中窥探的痕迹都没有。
宋九月心中渐渐升起不安。
“难道我们的计划,被他看穿了?”
沈清寒眉头微蹙,语气也跟着严肃。
“不至于,消息已经传遍京城,他不可能不知道。”
“或许是在等待时机,或许是在暗中观察。”
就在这时,府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大批朝臣簇拥而来,个个面色凝重,直奔院中。
为首的几位老臣,一看见香案与道士法器,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公主殿下,老臣等恳请殿下,速速撤去法坛!”
“此等迷信行径,于国无益,于民无益,只会让天下人耻笑!”
另一位官员紧跟着开口。
“不错!朝堂自有律法,破案应当依靠证据与推理,而非装神弄鬼!”
“公主这般做法,实在有失体统,有损皇室威严!”
越来越多的官员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请命。
有人言辞激烈,有人痛心疾首,场面瞬间混乱。
宋九月站在台阶上,神色冷然。
“诸位大人,此案牵涉邪阵,非同寻常,并非普通凶杀。”
“我此举是为破案,并非迷信。”
“破案?”一位老臣气得吹胡子瞪眼。
“不过是凶手故意摆放的假象,公主却信以为真,实在糊涂!”
“若殿下执意如此,老臣便长跪不起,直至殿下回心转意!”
话音落下,几位老臣当真跪倒在地。
其他官员见状,也纷纷附和,场面一度失控。
混乱之中,有人情绪激动,猛地朝着宋九月冲来。
“公主殿下,听老臣一句劝,别再执迷不悟!”
那人伸手拉扯宋九月的衣袖,她一个猝不及防,险些被拽倒。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骤然挡在她身前。
沈清寒伸手一拦,力道沉稳,直接将那人推开。
“放肆,朝堂之上,岂容尔等对公主无礼!”
他周身煞气迸发,眼神凛冽,瞬间震慑全场。
混乱的场面顿时安静了几分。
可依旧有人不甘心,继续高声反驳。
争执再起,人声鼎沸,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混乱之中,一只拳头悄无声息地朝着宋九月挥来。
沈清寒眼疾手快,一把将宋九月拉入怀中,侧身避开。
拳头落空,却让宋九月靠在沈清寒怀里,心跳骤然加速。
沈清寒低头看向她,语气带着一丝后怕与温柔。
“没事吧?”
宋九月摇了摇头,刚要开口,府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萧煜与长公主一同走入院中,神色冷峻。
长公主扫过满场混乱,厉声呵斥。
“都给我住口!”
“朝堂规矩,都忘到脑后了吗?竟敢在公主面前喧哗放肆!”
众人一见长公主,顿时收敛了几分,却依旧有人不服。
就在这时,太后也在宫人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
她一言不发,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那历经后宫沉浮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院落。
方才还吵吵嚷嚷的官员,瞬间噤若寒蝉,纷纷跪倒在地。
“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极具威严。
“此案由公主与沈将军全权负责,任何人不得干涉。”
“再有喧哗闹事者,以扰乱朝纲论处,绝不轻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