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一愣，他爸跟他说啥事了？
见他这样，孟老大的火直接就起来了，将扫帚往地上一扔，没好气的说，“你眼里是真没有你这个爹啊！医书的事，你是不是给忘到脑后去了？”
晨曦这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事。
他为难的说，“爸，我最近一个月，去县里我奶那了，我也没机会啊！而且，我小姑也没在她自己家住，她早就去她小舅家了。那个高云看不上她，她小舅就把她接走了。”
说到这里，晨曦露出羡慕之色。
他为啥没舅。
他看着孟老大，“爸，咱们能不能不要医书？以后我好好上学，你好好去生产队干活，咱们好好过日子。”
“晨曦，你说啥胡话呢？爸都不能干重活了，他拿啥供你上学。我这个当哥的都不念了，你也懂点事吧！”孟晨光从外面回来。
他绕着晨曦走了几圈，嘴里发出啧啧的声响。
“你回来干啥？你奶对你那么好，她咋没说供你上学呢？你这个叛徒，你连爸话都不听，你在奶家吃香的喝辣的，你都不惦记爸！”
晨光说完，又对着孟老大挑拨。
“爸，既然他都不把这当家，你还要他干啥？把他给我奶算了，还能省点口粮。”
孟老大心下微动。
他现在这个样子，去生产队干活，也是半拉子，不顶一个。小儿子既然不跟他一条心，不要也行。
晨曦见他爸没说话，吓得哇一声哭起来。
“爸，你别不要我，爸，我已经没妈了，我不想再没爸。”
毕竟是自己亲儿子，孟老大心里一软，“嚎什么嚎？还不滚屋给我做饭去。”
晨曦进了厨房。
晨光也想进屋，孟老大喊住他，“你一天就知道玩，把院子给我扫了。”
“爸，这雪得下一冬天呢，你扫它干啥？今天扫完，明天还下。春天不化吗？”
“你这个逆子！”孟老大气得捡起扫帚要打晨光。
晨光哧溜一下钻屋去了。
晨曦做了一锅玉米糊糊，三口人吃完，孟老大说，“明天你俩都跟我去生产队，看有没有小孩干的活，对付挣点。”
“爸，我想上学。”晨曦说。
“别念了，没钱。”
付木匠家。
曾德发稀罕的看着小外孙，他对着付木匠说，“这个孩子跟你姓，姓付！”
付木匠眼一红，“老曾，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让云仓和小慧决定，要是他们想让孩子姓曾姓孟，我都没意见。”
孟老五说，“付爷爷，我是过继给你的，这个孩子姓付。”
他说完，又看向曾小慧。
“要是小慧以后还愿意生，不管男孩女孩，都跟我爸姓曾。”
曾德发脸上露出笑容。
杨知雾又给曾小慧扔了五百块钱，就跟着简月白他们回到镇上。她这些日子一直没回来，特别惦记归宁。
也不知道归宁在她小舅家啥样了。
住不住得惯。
上次她回来接曾小慧，时间紧迫，没空计较高云不让归宁上学的事。这次回来，她得让高云知道知道，她的女儿，就是要上学。
她这个当妈的有能力供，为啥不上？
他们到家时，正好是中午。老二和老二媳妇都在家，晨辉晨星一看到她，就围了上来，一口一个奶的喊着。
“诶，奶给你们买好吃的了。”杨知雾拿出提前准备的饼干，给两个大的分。
这边一分东西，龙凤胎也迈着小短腿过来非要不可。
等几个孩子都吃上饼干，杨知雾才说，“老二，我过几天要去一趟省城。再回来，我就给你小妹办转学，让她去县里上学。你舅姥爷舅姥他们回来，让他们也直接跟过去。”
“妈，我小妹在这念好好的，转啥学啊！”孟老二心里明白，她妈因为啥要给小妹转走。
他一脸不自在。
“你小妹喜欢上学，妈就得供，谁拦着也不好使。我姑娘上学，又没花别人一分钱。”杨知雾说这话时，高云刚好进屋。
她就是故意说给高云听的。
让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别八十家闲事都想管。
你姑娘姑爷子容忍你，我可不惯着你。
上一世，她都不知道归宁是她女儿。可想而知，归宁最后的结局肯定不好。这辈子，她一定要把归宁培养成人。
“老姐姐，归宁的事，是我犯混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我以后指定改！”高云一进来就开始解释。
她很担心杨知雾说不好听的，会影响到孟老二。万一孟老二不用她给哄孩子，她就得少一份收入。
“亲家，你别多想，我没说你。咱们都是当妈的，都想自己孩子好。归宁喜欢上学，我肯定要供。我家老二那时候，我是真供不起，那时候太穷了。我最对不起的，就是老二。到了老五，他是自己不肯去念。我大女儿想读书，我就送她去读。一样的儿女，小女儿愿意上学，我还有这个条件，我为啥不供？”
高云脸一白。
她当时光想着要是归宁不念书，就能少花一份钱，还能给春波看孩子。
她甚至默认为杨知雾攒下的家底都是孟老二和春波的。
觉得归宁花的每一分钱，都是她女儿的！
她怎么忘了。
杨知雾还有别的孩子，离婚时没跟她的不算，她还有孟老五和那个翠枝呢！
她讪笑道，“老姐姐，我真羡慕你有这个能力。能满足孩子们的愿望，不像我，我要是没有老二两口子帮衬，我家日子肯定不如现在。”
你知道就行。
杨知雾看了高云一眼，没说啥。
其实高云这个人，从前还挺好的。自打孙曙光和张彩霞的事发生后，她就一脸怨念，对她意见非常大。
高云都有点分不出好赖了。
怨她行，她不在乎。
但是，对她女儿使坏就是不行！
她说，“亲家，你说这话不是见外了吗？这都是谁跟谁！你给他们两个看孩子，他们也放心，总比用外人强。外人你看不着的时候，偷摸打孩子，谁能知道。”
高云的脸，腾地红了。
臊得慌。
想起前一阵，她哄那个叫刚子的小孩时，她是怎么对待龙凤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