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张麒灵抬起头,目光穿过洞穴的石壁,像是要看到更远的地方,“不是那个东西。”
“那是——”
王胖子的话音还没落,一道惊恐的叫声从远处传来,隔着厚厚的石壁,隐隐约约,断断续续——
“哪来的蛇——哪来的蛇——别过来——别——”
是吴协的声音。
温屿诺脸色一变。
紧接着,另一道声音传来——是老烊,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极力安抚什么,但隔着石壁听不真切,只能隐约听到几个字:
“……不要乱想……不是真的……你看着我……”
轰——
又是一震。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那盏青铜灯终于倒了。
火苗在地上挣扎了两下,熄灭了。
洞穴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那些青铜树根还在发着微弱的幽光,忽明忽暗,像某种生物濒死的呼吸。
而在那一片幽暗中,温屿诺忽然听见——
一个声音。
很轻。
很细。
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就在耳边。
是青铜树根在响。
是那些盘踞了三千年的根须,在黑暗里微微颤动,发出一种奇怪的、类似低语的声音——
“等……我……”
温屿诺的后背猛地一凉。
他看向张麒灵。
张麒灵也在看他。
黑暗中,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只有那青铜树根的低语,一声一声,幽幽地,在他们耳边回荡——
“等……我……”
“等……我……”
像是在替谁传话。
又像是——
那具骸骨等了三千年的,终于等到了回应。
洞穴里一片漆黑,只有青铜树根的幽光忽明忽暗。
那低语还在继续——“等……我……等……我”——像诅咒,像梦呓,像三千年的执念终于找到了出口。
王胖子打了个寒颤,浑身的肥肉都在抖:“我操……这这这……这是闹鬼了还是怎么着?阎王爷打摆子——邪他妈的大门了!”
他使劲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转头看向张麒灵和温屿诺。
两人都没说话。
黑暗中,只能听见他们轻微的呼吸声。
“诶,我说,”王胖子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咱别在这儿杵着了行不行?那玩意儿——不管它是啥——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再说了,吴协那边还嗷嗷叫呢,听那声儿,八成是出事了。咱得赶紧过去接应啊!”
温屿诺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张麒灵。
张麒灵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点了点头。
什么也没说。
只是转过身,走向洞穴的一侧——那青铜树根最密集的地方。
温屿诺跟上去。
那些树根像活的,在他靠近时微微颤动,发出更密集的低语——
“等……我……”
张麒灵抽出刀。
刀光一闪。
几根粗壮的树根应声而断。
断口处,渗出一滴滴暗红色的液体,像血。
但张麒灵连看都没看一眼,又是一刀。
一刀。
又一刀。
那些树根像有知觉似的,开始往后缩,往两边退,露出后面一道被树根封住的裂隙。
裂隙不宽。
但足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
而从那道裂隙的另一边,传来的声音更清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