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常遇春西路军的铁流的进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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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结束了吗?

  明军的行动效率与战术选择,根本不屑于等待对手内部的争论得出结果。

  西路军先锋部队的作战方式,再次彻底颠覆了长州武士们基于数百年战争经验所形成的所有认知。

  大军并未如毛利家预想那般,浩浩荡荡、旌旗招展地沿着主干道扑向萩城高大的石垣与宽阔的护城河,准备展开尸山血海的攻城战。

  那种古典的、充满仪式感的对战模式,早已被明军抛入历史的尘埃。

  相反,一支高度合成化、机械化、堪称这个时代“梦幻”的快速突击纵队,在行动开始前便已悄然集结于前沿。

  数名身着与环境色彩完美融合、布料纹理甚至能微弱模拟周围光影变化的顶级伪装服、行动时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几乎不留痕迹的粉红兵团精英侦察兵,早已凭借“蜻蜓”滑翔机夜间渗透,潜伏在长州防线的纵深地带。

  她们携带的不仅仅是锐利的目光和超凡的身手,还有微型无人机、震动传感器、热能探测仪等超越时代的侦查设备。

  短短两日,长州藩所谓的“纵深”和“险要”,在她们面前已如同透明。

  兵力部署、哨卡规律、道路状况、甚至主要将领的日常活动路径,都化为一串串加密数据,通过“灵犀”网络实时回传到后方指挥中枢。

  在这双“天眼”的引导下,明军突击纵队动了。

  数架体型庞大、旋翼轰鸣却奇异地将主要噪音导向高空的“玄蜂”重型运输旋翼机,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从海面上的前进基地起飞。

  它们如同暗夜的巨蝠,巧妙地利用山峦起伏对声波的遮挡和低空云层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掠过海岸线,深入内陆。

  每架“玄蜂”的复合钢索下,都稳稳悬挂着一台“猎豹”轻型坦克或“山猫”自行迫击炮。“猎豹”坦克低矮流线,炮塔上的35毫米电磁速射炮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幽蓝;

  “山猫”则粗短精悍,120毫米重型迫击炮的炮口令人望而生畏。

  这些钢铁巨兽安静地悬吊着,等待着被投放到猎物最柔软的下腹。

  与此同时,搭载着近百名全副武装的“玄武”精锐步兵的数辆“烈风”全地形越野车,则从陆路出发。

  这些车辆拥有强大的独立悬挂和宽大的低压轮胎,能够以惊人的速度在崎岖山路、溪流浅滩甚至缓坡上狂飙突进,车顶的遥控武器站随时准备泼洒弹雨。

  空陆两支箭头,在侦察兵实时传递的路径引导下,上演了一场令任何传统军事家瞠目结舌的、教科书级别的迂回穿插。

  长州藩引以为傲的、依托萩城周边连绵丘陵和多年经营构筑的层层防线——岩国口、玖珂口、大津郡方向的诸多砦垒、关卡、哨所——依然有士兵驻守,旗帜依旧飘扬。

  然而,他们警惕的目光始终投向东方和南方,等待着预料中的“正面进攻”。

  他们完全不曾料到,致命的威胁会从他们认为“飞鸟难渡”的西北侧后翼山林中骤然出现。

  “玄蜂”机群在预定坐标上空悬停,钢索自动脱扣。

  “猎豹”和“山猫”沉重而平稳地落在相对平坦的山谷空地上,履带碾过碎石和荒草,发出沉闷的轰鸣。

  几乎在落地的同时,引擎启动,炮塔旋转,迅速构成环形防御。

  步兵们从“烈风”车上跃下,以娴熟的战术队形散开,占领周围制高点。

  他们的目标明确至极:一处是隐藏在萩城西北方山谷盆地中的大型粮仓“三田尻仓”,那里囤积着长州藩为应对长期围城而储备的近三成粮食;

  另一处则是连接萩城与长州腹地西部、更是通往支撑藩财政命脉的着名石见银山方向的唯一战略隘口“须佐峠”。

  控制这里,就等于扼住了长州藩西逃、获取银山资源的咽喉,也彻底切断了萩城与西部支城的联系。

  当守卫粮仓的几十名足轻和少数下级武士,揉着惺忪睡眼,听到远处传来的怪异轰鸣,看到晨雾中浮现出从未见过的、钢铁铸造的、无马无帆却自行移动的“怪物”时,他们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紧接着,是无可抑制的恐惧。

  “妖……妖怪啊!”

  “是明寇!明寇打来了!”

  “快跑!”

  零星的铁炮射击和箭矢,叮叮当当地打在“猎豹”坦克的复合装甲上,连一丝划痕都无法留下。坦克的同轴机枪一个短点射,粮仓大门旁的了望木塔便在一阵木屑纷飞中轰然倒塌。

  迫击炮校准后,一枚高爆弹精准地落在粮仓守卫的小屋旁,震塌了半面土墙。

  抵抗在几分钟内就瓦解了。

  守卫们要么魂飞魄散地扔下武器四散奔逃,要么跪地求饶。

  明军步兵迅速控制粮仓区域,检查内部,发现堆积如山的米袋、麦粟,还有成桶的腌菜、鱼干。

  带队军官通过无线电简单汇报后,留下小队看守,主力毫不停留,继续扑向数里外的须佐峠。

  须佐峠的守军稍多一些,约有百余人,凭借简易的石垒和木栅栏防守。

  但他们同样被这来自“不可能方向”的袭击打懵了。

  试图用竹束和楯板抵挡,但在“猎豹”坦克的35毫米穿甲弹面前如同纸糊。

  试图从侧翼迂回攻击的武士小队,则被“烈风”车顶的自动榴弹发射器和步兵精准的点射压制得抬不起头。

  仅仅半个时辰,须佐峠隘口易手。

  明军工程兵迅速开始在关键位置布设遥控地雷和感应探测器,并架设起小型雷达和通讯天线,将这里变成一个坚固的前哨据点。

  而此刻,在萩城本城的天守阁上,毛利秀就和家臣们刚刚接到粮仓和隘口遇袭的初报,尚未从震惊中恢复,更致命的打击方式接踵而至。

  部署在海岸边预设阵地的明军主力“雷霆”155毫米自行榴弹炮群,在后方指挥中心和前方侦察兵的协同下,开始了行动。

  首先遭殃的,不是萩城宏伟的天守阁和厚重的主城墙,而是散布在城外各处山丘、扼守交通要道的支城和砦垒——吉田郡山城旧址上的前沿砦、山口口的岩国馆、靠近海岸的清末城等。

  天空传来一种特殊的、越来越尖锐的呼啸声,不同于任何他们听过的铁炮或国崩。紧接着,远处的山头上,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球伴随着沉闷如滚雷的巨响猛然炸开!

  爆炸的威力远超想象,坚固的石垣不是被炸塌,而是仿佛被无形巨锤从内部引爆,瞬间崩解成无数碎石,混合着木材、尸体和尘土抛向空中。

  炮击极其精准。小型无人机像幽灵一样在目标上空盘旋,将实时画面和数据传回。

  炮弹往往直接落在砦垒的核心炮位、弹药堆放点、或者指挥小屋上。

  一轮急促射之后,那座砦垒的主要反击能力和指挥功能便基本瘫痪,守军死伤惨重,幸存者被这从天而降、无法理解、无法还手的打击彻底吓破了胆,争相逃往山下或主城方向。

  炮击并非无差别覆盖,而是一种冷酷的、富有压迫感和明确警告意味的“外科手术式”剥离。

  它刻意避开了大规模轰击城墙主体(暂时),也避开了人口相对密集的城下町平民区(目前)。

  但这种“克制”本身,就是一种更强大的心理武器。

  它清晰无误地向萩城内的每一个人传递着冰冷的信息:

  我看得见你每一个弱点。

  我随时有能力将你的核心城池化为齑粉,但我选择暂时不这么做。

  我正在有条不紊地、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去掉你的防御外壳,干掉你的支援节点,切断你的联系。

  你的时间不多了。每过一刻,你的处境就绝望一分。

  是等着被彻底困死、饿死,还是……?

  萩城内,恐慌如同瘟疫般不可抑制地蔓延开来。

  城下町的百姓哭喊着收拾细软,试图涌向城门,又被守军强令驱回,更加剧了混乱。

  武士们士气低落,即便最顽固的主战派,面对这种超越认知的打击方式和被扼住命脉的困境,也开始动摇。

  毕竟,武士道鼓励的是面对面的搏杀和壮烈的牺牲,而非在这种看不见对手、只能被动挨打、连敌人衣角都摸不到的绝望中慢慢被耗死。

  毛利秀就站在天守阁最高层,望着远处山头上不时升起的硝烟,听着隐约传来的爆炸声和城内越来越嘈杂的恐慌声浪,面如死灰。

  吉川广正之前那些冰冷的话语,此刻无比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回响。

  “代差之别……如同壮汉持铁锤对婴孩挥木棍……”

  “为今之计,当思如何以最小代价,保全毛利宗庙不绝,保全领民不受屠戮……”

  他缓缓闭上眼睛。武士的骄傲在现实的铁拳面前,寸寸碎裂。

  或许,是时候做出那个艰难而屈辱,却可能是唯一能让长州血脉存续下去的决断了。

  至少,要为谈判,争取一点点可怜的主动权和时间。

  然而,他并不知道,远在九天之上的“苍穹号”内,卫小宝的目光早已越过了萩城,投向了更东方的京都和更北方的江户。

  长州的挣扎与抉择,不过是他宏大棋局中,一颗正按预定轨迹倒下的棋子罢了。

  真正的风暴,正在更广阔的本州腹地酝酿。关门海峡的陷落,如同推倒了第一块骨牌,长州的危机,则是第二块。

  雪崩,已经开始。

  接下来,将无人能够阻挡这股由钢铁、意志与超越时代的技术所共同驱动的历史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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