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前的教室里，关于“校霸与新转学生”的讨论还在发酵。
有人翻出沈星辞朋友圈那只画着红心的手，和舟璟砚那条“把人锁死”的动态做对比，连手指交握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铁证如山！这俩绝对是一对！”有人举着手机站起来，声音里满是兴奋，被老师瞪了一眼才慌忙坐下，却还在桌下跟同桌比划着手势，眼神里的激动藏不住。
舟璟砚把校服外套往头上一罩，假装睡觉，眼睫却在布料下轻轻颤动，耳朵却竖得老高，生怕漏过任何一个字。
直到沈星辞的指尖在他胳膊上戳了戳，带着点轻痒的触感，他才掀起外套一角，看见对方递过来的纸条：「他们说我们是两口子呢。╰(′︶`)╯」字迹里都透着雀跃。
舟璟砚提笔在下面划了道横线，力道有点重，回了句：「算他们有眼光。」
纸条传回去时，他看见沈星辞低头笑了，肩膀轻轻颤着，夕阳透过窗户落在他发顶，镀了层温柔的金边，连空气都染上了暖融融的味道。
放学铃声响起时，像吹响了自由的号角，两人并肩走出校门时，暮色已经漫过巷口，把天空染成了温柔的靛蓝色。
沈星辞忽然停下脚步，掏出手机对着天空拍了张照，然后发了条朋友圈，指尖在屏幕上飞快跳跃。
舟璟砚凑过去看，照片里是渐暗的天色，角落里露出半只牵着的手，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把沈星辞的手包了大半，和电影院那张像极了，仿佛是命运的呼应。
配文只有两个字：「我们。」简洁却充满力量。
舟璟砚看着那条“我们”，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他忽然抢过手机，点开自己的朋友圈，把早上那张校园墙的照片转了过去，配文比沈星辞还硬气：「看清楚了，他是我的。」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把手机塞回给沈星辞，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耳根却红得像被晚霞染透了，藏不住的羞涩。
沈星辞低笑着追上去，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这边带，力道轻柔。
晚风里混着槐花香，清甜宜人，他低头在舟璟砚耳边说：“现在，全校都知道了。”声音里带着笑意。
舟璟砚的脚步顿住，回头时，眼底的凶巴巴早化成了藏不住的笑，像冰雪消融。
他攥紧了沈星辞的手，十指相扣的力道带着点蛮横的甜：“知道就好，省得总有人不长眼。”
路灯亮起来时，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再也拆不开的结，紧密相连。
————
周末的书店弥漫着旧纸张的气息，安静而祥和，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
舟璟砚抱着一摞习题册站在书架旁，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书脊，感受着纸张的粗糙，视线却越过层层叠叠的书脊，落在不远处的沈星辞身上，目光温柔得不像他。
对方正站在文学区的书架前，指尖捏着本叶芝的诗集，书页被轻轻翻动，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带着点安静的温柔。
舟璟砚的眉峰不自觉地松了松，刚才被习题册勾起的烦躁，像被这束阳光晒化了似的，悄悄漫成了甜，在心间流淌。
他刚要走过去，就见一个染着蓝毛的男生晃悠悠凑到沈星辞身边，手指在诗集上敲了敲，发出轻响，语气轻佻。
沈星辞侧过头，礼貌地笑了笑，疏离而客气：“还没看完，不好评价。”
“那正好，”蓝毛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书架上，带着侵略性，“我叫赵磊，高二的。看你面生，是转来的？”
舟璟砚的脚步顿住了，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张脸他记得清楚——去年在校外约架时，这人被他摁在台球桌旁，鼻血流了满脸，狼狈不堪，当时还放狠话要报复，没想到今天在这儿撞见了，真是冤家路窄。
他刚要抬脚，就听见赵磊又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刻意的调侃：“我听说舟璟砚最近跟个转学生走得近，不会就是你吧？”
沈星辞翻书的手指顿了顿，抬眼时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多了几分冷淡：“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赵磊嗤笑一声，视线在沈星辞脸上扫来扫去，像在打量什么物件，充满了不尊重，“他舟璟砚藏得够深啊，这么个宝贝……”
话音未落，赵磊的手腕就被猛地攥住。
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赵磊疼得“嘶”了一声，转头就对上舟璟砚淬了冰的眼神，充满了戾气。
对方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眉头拧得像打了死结，抓着他手腕的手指泛着白，另一只手已经攥成了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凸起。
“说话注意点。”舟璟砚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台球厅那次没散的戾气，“谁准你这么跟他说话的？”
赵磊被他这气势吓得往后缩了缩，却还嘴硬，色厉内荏：“舟璟砚，你别太狂……这里是书店，你还敢动手不成？”
“动你又怎样？”舟璟砚往前逼近一步，几乎把赵磊按在书架上，书架上的书被震得轻轻晃动，两人之间的空气都被这股戾气搅得发黏，“忘了去年是谁跪着求我别打了？”
赵磊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又羞又怒，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梗着脖子不肯低头：“你……你别胡扯！”
“胡扯？”舟璟砚嗤笑一声，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又加了几分，赵磊疼得脸都白了，“要不要现在去台球厅，让你回忆回忆？”
“舟璟砚。”沈星辞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舟璟砚的动作顿了顿，却没回头，只是攥着赵磊的手松了半分，压抑着怒火。
沈星辞从他身后走出来，指尖轻轻搭在舟璟砚攥拳的手上，温度透过皮肤渗进去，渐渐融化了那份冰冷。
他抬头看向赵磊，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疏离：“我们还有事，不奉陪了。”
说完，他没等赵磊反应，直接牵着舟璟砚往书店门口走。
被攥着的手起初还在较劲，带着倔强，走了两步却慢慢松了力道，任由沈星辞牵着，只是脚步依旧迈得很沉，鞋跟在地板上敲出闷闷的响。
走出书店时，门口的风铃被撞得叮当作响，清脆悦耳。
阳光忽然变得刺眼，舟璟砚猛地停住脚步，转身时眼底的戾气还没散：“刚才他那眼神，跟看什么似的……我就该揍他一顿，让他知道……”
“知道什么？”沈星辞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绷紧的下颌线，动作温柔，带着暖意，“知道你家宝贝不能碰？”
“本来就不能碰！”舟璟砚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低，像怕被人听见，耳尖瞬间红透，“谁、谁是宝贝……”他嘴硬着，却藏不住羞涩。
沈星辞低笑起来，轻轻拂过舟璟砚紧绷的神经，让他瞬间放松下来。
他踮起脚尖，凑近对方耳边，声音压得又轻又软：“哥哥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带着淡淡的清香，舟璟砚的身体瞬间僵住，连攥着的拳头都忘了松开，心跳漏了一拍。
他猛地后退半步，瞪着沈星辞的眼神里还带着点没散的凶，脸颊却红得厉害，连脖颈都染了层薄红：“谁、谁吃醋了！我那是……那是看不惯他那副德行！”他强词夺理着。
“是是是，”沈星辞忍着笑，伸手去牵他的手，指尖故意挠了挠他的掌心，带着点调皮，“是他不对，不该乱说话。”
舟璟砚的手猛地攥紧，把沈星辞的指尖硌得生疼，却没甩开。
他低着头，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喉结滚了滚，声音闷得像被捂住了嘴：“以后离这种人远点，知道吗？”带着关心和占有欲。
“知道啦，”沈星辞晃了晃被攥着的手，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有哥哥保护我，谁敢靠近啊。”他顺着他的话说，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少贫嘴。”舟璟砚别过脸，却把牵着的手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人拽进怀里，带着浓浓的依赖。
阳光落在交握的手上，把两人指节相扣的地方照得透亮，紧密相连。
路过街角的奶茶店时，舟璟砚忽然停住脚步，往店里瞟了眼，眼神里带着渴望。
沈星辞看得清楚，笑着说：“想喝？”
“谁、谁想喝了，”舟璟砚别过脸，耳根红得发烫，嘴硬道，“你不是喜欢喝甜的吗？进去买两杯。”他总是这样，关心人也说得这么别扭。
点单时，店员笑着问：“要上次那种乌龙奶盖吗？两位好像很喜欢。”她记得他们。
舟璟砚的动作顿了顿，没说话，只是往沈星辞身后躲了躲，耳尖在对方校服的布料上蹭了蹭，可爱得紧。
拿到奶茶时，沈星辞刚想插上吸管，就被舟璟砚抢了过去。
对方低头喝了一大口，奶盖沾在唇角也没擦，反而把杯子递回来，语气硬邦邦的：“给你。”带着点霸道的温柔。
沈星辞没接，反而凑过去，用指尖擦掉他唇角的奶盖，然后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指尖的甜味，动作自然而亲昵。
“你！”舟璟砚的脸瞬间红透，像被扔进了蒸笼，手里的奶茶差点脱手，他又羞又气，“沈星辞你疯了！这是在街上！”
“怕什么，”沈星辞低笑，接过奶茶喝了一口，眼底的狡黠藏不住，“反正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他说得理直气壮，带着占有欲。
温热的奶茶滑过喉咙，带着点乌龙的清苦和奶盖的甜，像极了此刻舟璟砚的心情——明明想凶巴巴地瞪回去，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连牵着的手都往对方那边靠了靠，力道里带着点藏不住的依赖，甜蜜而温暖。
两人沿着街边慢慢走，奶茶杯偶尔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唱着歌。
路过一个公交站台时，沈星辞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广告牌上的电影海报：“下周上映的这部，好像不错。”他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舟璟砚抬头看了眼，是部爱情片，海报上的男女主正拥吻，画面甜蜜。
他的耳根悄悄泛红，却故意哼了声：“这种片子有什么好看的，腻腻歪歪的。”他嘴硬着，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那你想看什么？”沈星辞侧过头，眼底的笑意璀璨夺目，“恐怖片？还是动作片？”
舟璟砚的视线在海报上扫了扫，忽然指着角落的科幻片：“这个，看起来还行。”他选了个看起来最不“腻歪”的。
“好啊，”沈星辞笑着应了，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着，带着点调皮，“那周末就来看这个。”
舟璟砚“嗯”了一声，声音硬邦邦的，却把牵着的手收得更紧，连脚步都放慢了些，像怕走快了，会把这片刻的温柔晃掉似的，小心翼翼地珍惜着。
走到巷口时，正好撞见黄毛带着几个小弟往这边走。
看见两人时，黄毛吹了声口哨，举着手机喊：“舟哥！嫂子！刚书店那事我们听说了！赵磊那小子就是欠揍，要不要我们……”
“闭嘴。”舟璟砚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带着警告，牵着沈星辞的手却往身后藏了藏，像怕被看见似的，有点不好意思，“没事就滚，别在这儿碍眼。”
黄毛识趣地闭了嘴，却对着两人的背影挤眉弄眼，还偷偷举着手机拍了张照。
照片里，舟璟砚正低头跟沈星辞说着什么，阳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连空气里都飘着甜，温馨而美好。
回到家时，沈星辞刚把书包放下，就被舟璟砚按在了玄关的墙上。
对方的手撑在他耳侧，形成一个包围圈，呼吸带着点奶茶的甜，眼神亮得像淬了火，热烈而专注：“以后再遇到这种人，直接告诉我，听见没？”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欲。
“知道啦，”沈星辞仰头看他，指尖在他胸口轻轻划着，带着点挑逗，“不过有舟哥在，谁敢欺负我啊。”
温热的气息撞在一起，带着彼此的味道，舟璟砚的喉结滚了滚，忽然低头，在沈星辞唇角轻轻啄了一下，小心翼翼。
这个吻很轻，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像在宣示主权似的，把刚才赵磊留下的那点不快，全吻成了细碎的甜，在心间弥漫。
“记住了，“记住了，”他抵着沈星辞的额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深情，“你是我一个人的。”
沈星辞低笑起来，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吻加深了些，热情而缠绵。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把那句没说出口的“一直都是”，悄悄藏进了漫漫长夏里，成为两人之间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