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乌林珠(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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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慈宁宫东暖阁,地龙烧得极旺,却莫名透着寒意。

  老佛爷钮祜禄氏捻着沉香木佛珠听完禀报,枯瘦的手腕突然一颤。

  一百零八颗檀木珠子噼啪散落,在金砖地上滚得到处都是。

  好个西林觉罗氏...

  太后的目光落在炭盆里将熄的银骨炭上,灰白余烬中忽地爆出一点火星,哀家竟养虎为患。

  桂嬷嬷跪着捡拾佛珠不敢接话。

  窗外风声呜咽,几只铜钱大小的蜜蜂机器人静静伏在雕花窗棂上,复眼闪烁着幽蓝冷光。

  其中一只忽然振翅,穿过回廊消失在暮色中,飞往的方向,正是养心殿。

  皇帝近日召见过钦天监?太后突然发问。

  桂嬷嬷手一抖,刚拾起的佛珠又落回地上:回老佛爷,昨儿申时...

  话未说完,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总管太监崔玉贵跪在帘外:启禀老佛爷,万岁爷往慈宁宫来了!

  暖阁里的更漏恰好滴尽酉时最后一刻。

  炭盆中,那片将熄的灰烬终于彻底暗了下去。

  皇帝踏着戌时的更声进来时,太后正在慢条斯理地重组佛珠。

  母子间的问安礼行得一丝不苟,可当皇帝直起身,太后才发现他眼底布满血丝。

  皇额娘近日睡得可好?

  皇帝接过桂嬷嬷奉上的参茶,白玉盏沿沾着一点胭脂——是方才匆忙间蹭上的。

  太后数到第七十二颗佛珠:皇帝突然晋封瑾妃,前朝怕是...

  礼部已经拟好章程。皇帝放下茶盏,瓷底与紫檀案几相触,发出清脆的声,科尔沁那边,和亲王会去打点。

  一颗佛珠从太后指间漏了下去。

  她看着皇帝拾起佛珠时袖口露出的机械腕表——那是去年英吉利使臣进贡的新奇物件,表盘背面刻着古怪的齿轮纹样。

  西林觉罗家近来与理藩院走得很近。

  太后突然道:听说瑾妃的兄长,上个月秘密见过罗斯国的使臣?

  皇帝腕表的齿轮发出细微的声。暖阁角落的自鸣钟突然报时,铜鎏金的小鸟机械地弹出鸣叫,掩盖了皇帝瞬间收紧的指节。

  漠北金矿的事,总要有人去谈。

  皇帝起身时,腰间的青玉坠子晃了晃说道:皇额娘安心礼佛便是。

  待皇帝的龙纹靴声消失在廊外,太后猛地将重组好的佛珠拍在案上。

  桂嬷嬷惊恐地发现,串珠的金线不知何时已经断了。

  去查查,皇帝最近是否去过南苑的机巧阁。

  太后盯着窗棂上停留的蜜蜂机器人,那机械昆虫的复眼正倒映着室内跳动的烛火,再传乌雅氏明日来陪哀家听戏。

  三更梆子响过时,翊坤宫的后角门悄悄开了条缝。

  微雨提着鎏金铜壶佯装去取热水,却在井台边蹲下身,从袖中抖出个拇指大小的铜匣。

  一只蜜蜂机器人落在匣上,复眼闪过一串红光后,又悄无声息地飞向夜色深处。

  主子,说万岁爷在慈宁宫只待了两刻钟。

  微雨回到寝殿,边斟茶边低语,但戌时三刻有密折送进了养心殿。

  乌林珠正在对镜卸簪,闻言将金镶玉的步摇缓缓插回髻上:令嫔那边?

  摔了太后赐的梅瓶,现正装病争宠呢。

  微雨从妆奁底层取出一方素帕,这是今早在御花园截获的。

  帕角绣着枚几乎不可见的齿轮纹样,乌林珠就着烛火细看,竟是理藩院的密文。

  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雪夜,皇帝在她宫里把玩的那台西洋钟表,鎏金外壳下,齿轮咬合的声响与方才圣旨上的金册纹路惊人地相似。

  明日请安前,把本宫那对翡翠镯子找出来。

  乌林珠吹熄烛火前,最后看了眼案上的皇贵妃册宝,该去给太后娘娘...谢恩了。

  窗外,更多的蜜蜂机器人正从各宫屋檐下飞出,它们腹中藏着的微型相机,无声记录着这座宫城的每一个角落。

  在它们复眼构成的监视网络里,一场比年关风雪更冷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慈宁宫的鎏金兽炉吐着龙涎香,乌林珠捧着描金红漆匣穿过三重锦帷时,特意让鎏金护甲在匣面刮出刺耳声响。

  三寸高的花盆底踏在青玉砖上,一步一响,像催命的更漏。

  臣妾给皇额娘请安。

  她跪得笔直,蜜合色云锦宫装下露出半寸雪白中衣!

  老佛爷倚在缠枝牡丹榻上,秋香色团福纹大氅裹着佝偻身躯。

  乌林珠瞧见炕桌上的药碗还冒着热气,碗底沉着些黑渣滓——是安神汤,但比太医院开的方子多了一味朱砂。

  难为你有心。

  太后枯瘦的手指在血燕匣子上顿了顿,金镶翡翠甲套碰出清脆声响。

  乌林珠知道她在看什么,那匣子暗格里藏着令嫔与御药房太监的对食凭证,墨迹还是湿的。

  皇帝缠绵病榻已半月有余,乌林珠借着侍疾之便,在养心殿的银炭盆里添了曼陀罗花粉。

  此刻她垂眸搅动燕窝,腕间翡翠镯子滑落,露出腕内侧一点红痕——昨夜英太医诊脉时,她故意打翻烛台烫的。

  皇上总念叨冷宫那位...

  乌林珠忽然抬眼,正撞上太后猛地收缩的瞳孔。

  景阳宫偏殿的白绫是她命人挂的,那碗砒霜却是令嫔的手笔。

  今晨太监来报时,说废后乌拉那拉氏的指甲全掀翻了,想来是毒发时抓挠门板所致。

  太后锦被上的五福捧寿纹骤然扭曲,老人家在发抖。

  乌林珠趁机将燕窝盏往前送了半寸,杏色汤汁映出自己带笑的眼:丁香那丫头更该死,竟敢在安神香里掺红花——皇额娘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窗外传来沉闷的扑通声,像是有什么重物坠井。

  乌林珠想起今早被塞进废井的宫女,那丫头临死前瞪大的眼睛里,还映着令嫔寝殿檐角挂的青铜惊鸟铃。

  你...太后突然抓住她手腕,翡翠镯子硌在老人嶙峋的骨节上。

  乌林珠任她抓着,另一只手从容地抚平衣襟褶皱——那下面藏着从令嫔妆奁偷来的金约,内侧用针尖刻着太后的闺名。

  寒风突然撞开菱花窗,吹散了案上《金刚经》的书页。

  乌林珠看着经文中如露亦如电几个字被血燕汤汁浸透,忽然想起乌拉那拉氏咽气时,喉间那点朱砂痣颤动的模样。

  天凉了。

  她起身关窗,袖中落下一方染血的帕子。

  帕角绣着并蒂莲,是去年太后赐给令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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