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某一天,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一幅邪神画像下,压进了一张仇家的照片。
三天后,那人死于车祸,车身扭曲如麻花,法医验不出具体死因。
他又试了一次——把另一个得罪过他的人的照片放下去。
七日后,那人全家溺亡于家中浴室,门窗紧闭,地板干燥,唯独浴缸注满浑浊黑水,水面漂浮着几片带血的纸灰。
徐兴龙终于懂了。
这些邪神,不杀他。
它们认他为主。
只要他献祭香火,它们便替他杀人。
自此,他成了湾岛最神秘的“幽灵杀手”。
无数政商要员离奇暴毙,幕后却找不到一丝线索。
有人说是帮派火拼,有人说是情杀仇杀,没人想到,真正的凶手,是一群画在纸上的“神”。
而他,借着这份“能力”,敛财无数,权势暗布。
直到湾岛情报部门顺藤摸瓜,将他锁定。
审讯室内,灯光惨白。
无论怎么逼问,徐兴龙始终冷笑不语。
最后,他在拘留所上吊自杀。
脖子折成诡异角度,脸上,赫然用指甲刻出了那尊最古老的邪神图腾。
徐兴龙把那些邪神的事,全盘托出。
湾岛的官方情报机构一听,当场炸锅。
立刻组织人手验证真伪。
可奇怪的是——除了徐兴龙本人,谁也使唤不动这些邪神。
别人烧香磕头,屁用没有;他随口一唤,阴风顿起,断魂无声。
于是上头直接拍板:特批释放,重点“保护”。
从此,徐兴龙摇身一变,成了湾岛情报部门暗中操控的一把刀。
按着高层大佬的意思,开始执行定点清除。
经过几轮秘密测试,他们终于摸清了这些邪神的能力边界:
杀人,确实离谱——不需要枪,不用见血,目标可能正吃饭,突然七窍流血,暴毙当场。
但距离,是硬伤。
出了所在城市,邪神就跟断了信号一样。
换个区都费劲,更别说跨海过境。
在湾岛境内还能作祟,一旦到了内地?
连梦魇都送不出去,顶多让人夜里翻个身,做场心悸的梦。
可即便如此,这能力也够吓人了。
只要供奉到位,徐兴龙往哪座城市一蹲,就能悄无声息抹掉关键人物。
一开始,湾岛方面确实动过心思,想把他空投进内地。
结果现实泼了一盆冷水。
内地边境查得严如铁桶,外来人员全程盯着,再加上徐兴龙那批邪神画像——符纸诡异、血线缠绕,根本过不了安检。
几次尝试,全部折戟。
反倒是港岛,鱼龙混杂,走私猖獗。
加上号码帮本就是湾岛情报机关在港的暗桩,关系网盘根错节。
一个黑船转运,几份假身份,徐兴龙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港岛。
身份洗白,直接坐上帮主之位。
同时被授少校军衔,列入机密档案。
任务只有一条:蛰伏待命。
关键时刻,借邪神之手,斩敌于无形。
为了不让邪神失控误伤帮内兄弟,徐兴龙干脆搬进北角那栋诡楼。
整栋建筑没开一扇窗,门也焊死,活脱脱一座地上坟。
所有邪神画像尽数封存其中,香火不断,怨气不散。
他自己更是常年闭门不出,如同守墓人。
也正因如此,多年来号码帮内部才没闹出什么离奇死案。
……
江义豪盯着电脑屏幕,指尖微颤。
那些困扰他已久的谜团,此刻终于拼凑成形。
徐兴龙为何深居简出?为何从不露面?为何号码帮行事愈发诡秘?
答案就在那份加密笔记里——他供奉的根本不是什么祖师爷,而是邪神!
而这次湾岛高层派人南下,目的昭然若揭:要徐兴龙动手,以祭品换命,对政商两界的重量级人物,实施超自然暗杀。
江义豪眼神骤冷。
这事,绝不能让它发生。
他必须赶在仪式前,把这些邪神彻底铲除。
否则一旦献祭启动,死的就不是一个人两个人。
而是一场看不见血的清洗。
想到这里,他猛地站起身。
号码帮不会派小弟拿刀冲上去。
他们会更“干净”——让徐兴龙点香焚符,一声令下,千里索命。
所以,强攻不行,得用法。
一个能正面压制鬼神的攻击性法术,迫在眉睫。
他不敢赌。
一把火烧过去,要是灭不掉,反而惊动这群东西……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过炼气三层,面对十几个邪神围剿,撑不过三息。
唯一的胜算,就是装备拉满,道具堆爆。
多爆点东西,说不定就刷出一张破煞符、一道镇魂咒。
至于徐兴龙?
暂时不用盯了。
明天他就要和湾岛来的大人物碰头。
到时再跟也不迟。
留给他的时间,只剩一夜。
整整一晚上,他可以放手刷怪,疯狂掉落。
或许就在某个随机箱子中,藏着翻盘的关键。
念头落定,江义豪不再犹豫。
一脚油门踩到底,黑色轿车如箭般撕裂夜色,直奔北角屠宰场。
那里,是他最后的希望。
屠宰场他已经很久没来了。
如今产出的道具,基本都是白绿垃圾,蓝装都稀罕,紫装?做梦。
而且怪物密集,掉落一堆,清理都费劲。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需要的是数量,是概率,是那万分之一爆出神级驱邪道具的奇迹。
只要运气够狠,系统愿意赏饭吃。
这一晚,他说不定就能把整栋鬼楼,连同里面的邪神,一起送上西天。
夜风裹着铁锈味和血腥气扑面而来,江义豪一脚踩进北角屠宰场的大门时,眼前炸开的光海差点晃瞎他的眼。
那不是灯,也不是火,而是一团团悬浮在半空中的魂光——白的如霜,绿的似毒蛇吐信,蓝的像深海寒渊,层层叠叠堆成一片翻涌的光之潮水。
整整三个月没来收,这些从死畜身上剥离的灵能早已失控,在通道尽头滚成一片混沌星河。
他眯起眼扫过去,密密麻麻全是低阶货色。
但在这片苍白浪潮深处,或许藏着紫芒,甚至……传说中的金辉。
只要爆出一件攻击类法器,他就能反手把那些阴魂撕成碎絮。
“江先生。”
一道人影小跑迎上来,西装皱得像隔夜饭盒,脸上堆着笑却不敢直视对方眼睛,“我是爆根,渣皮老大手下四九仔,现在管这摊子。”
江义豪淡淡“嗯”了一声。
爆根立马噤声,缩肩带路。
他知道这位大佬不爱废话,更讨厌啰嗦的手下。
整个屠宰场二十四小时轰鸣运转,传送带上血淋淋的尸体不断送入电击台,刀刃起落间溅起一串串猩红雾雨。
可在这片喧嚣中心,唯独这条通往仓库的走廊安静得诡异——所有声音都被那片光海吞噬了。
三个月了。
三班倒的小弟日夜轮守,宰杀量翻了五倍,合作名单里已挂上港岛七大肉联厂的名字。
流水线吞进去的是活牛肥猪,吐出来的却是堆积如山的灵能结晶。
而这笔财富,一直没人敢动。
因为只有江义豪能看见光团里的东西,也只有他能提取其中道具。
“带路。”江义豪终于开口,嗓音低哑如砂纸磨过铁皮。
爆根一个激灵,连忙推开铁门。
里面景象令人窒息:整间库房被压满了光球,像无数萤火虫被塞进玻璃瓶,挤到濒临爆炸。
白色最贱,遍地都是;绿色稀疏些,散落在角落;蓝色已算珍品,零星几点漂浮在半空——而在最底层,一抹暗紫色若隐若现,藏在两团白光夹缝中,微弱得几乎被忽略。
江义豪瞳孔骤缩。
有货。
而且还不止一件。
他抬脚踏入,脚步落地瞬间,四周光团竟微微震颤,仿佛感知到了主人归来。
那些沉寂的灵魂开始低语,等待被唤醒、被收割。
时间不多了。
外头鬼神环伺,内里危机四伏,他必须在这片光之坟场里挖出一把杀器。
否则,下次再来时,躺进熔炉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江义豪仰头望着天花板,目光仿佛穿透了钢筋水泥,落进某片无人知晓的虚空。
林小北站在一旁,心头直犯嘀咕,却一个字也不敢多问。
毕竟眼前这位,是他老大上面的老大中的老大,真正的顶层存在。
他不过是个跟班的小角色,能陪在旁边端茶倒水,已经是天大的面子。
好在没过多久,江义豪终于回过神来。
眼神一凝,指尖微动——嗡!
一枚古朴的储物戒悄然亮起幽光,如同深渊张口,无声吞噬着漂浮在空中的光团。
那些光团如海潮奔涌,化作一条璀璨长龙,在空中蜿蜒盘旋,最终被戒指一口吞下,连个涟漪都没留下。
江义豪嘴角微微扬起,心底泛起一丝畅快。
爽。
太他妈爽了。
走完这个车间,他又接连踏足其余几处厂房,脚步不停,动作干脆利落。
凡是所经之处,所有光团无一幸免,全都被收入囊中。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离去,背影冷峻如刀。
屠宰场经理一路尾随,大气不敢出,只敢在远处低头躬身,目送那位“大佬的大佬”消失在夜色中。
他知道,这种层次的存在,想做什么,根本不是他能揣测的。
更别说插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