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日料店里那种装模作样的精致款,而是蜷在巷口、烟气蒸腾、铁板嘶啦作响的江湖摊子。
江义豪第一次撞见它,是某晚心血来潮瞎溜达——结果被那股霸道酱香勾得原地钉住脚。
别人家铁板烧靠火候,这家全靠老板手腕一抖、秘酱泼洒的刹那神韵。
每晚十点半起,队伍就排成蛇形。
他掐着十点十五分杀到,刚好卡在第一波热浪的尖上。
“坐这儿等我。”
他把小结巴按进塑料凳,转身扎进灶台后头。
里脊串堆成小山,鱼丸虾丸滚成彩球,再加双溏心煎蛋,浇上乌冬面——统统倒进烧得发红的铁板!
老板头也不抬,油星子溅上围裙都懒得擦,只朝他比了个飒爽的oK。
江义豪刚落座,小结巴就凑近了,鼻尖微皱:“阿豪……这摊子,真能吃?”
“闭眼信我。”他笑得笃定,“这味道,够封神。”
第一次尝时他也懵了——乱炖食材本该糊弄人,可那酱一淋、铁板一燎,鲜香直接炸开三重浪!
要论厨艺段位,这摊主妥妥逼近“神级”门槛。
连他这个练气四层的都得承认:没那秘酱,自己吭哧半天,也炖不出这口魂儿。
正说着,老板端着巨盘杀到——铁盘烫得冒白气,肉香丸香蛋香混着焦脆乌冬,在夜色里劈出一道金光。
“阿细,趁烫!”
江义豪话音未落,她已抄起筷子,颤巍巍夹起一串滋滋冒油的里脊。
牙齿刚咬破外皮——她瞳孔骤缩,呼吸一滞,紧接着脱口而出:“绝了!!”
“骗你我是小狗。”他挑眉,筷尖一挑,卷走一颗爆汁鱼丸。
两人埋头狂扫,筷子翻飞如雨,铁盘见底时连酱汁都刮得干干净净。
若非四周冷清,怕是要惊掉路人下巴。
“阿豪……我撑得走不动路了……”
小结巴瘫在椅子上,小手揉着圆鼓鼓的肚皮,声音软得像化了的蜜。
江义豪却只噙着笑,指尖无意识摩挲方向盘:“吃饱了?那——该活动筋骨了。”
他偏头,目光精准盯向斜对面那家宾馆霓虹招牌。
小结巴顺着他视线一瞥,耳根“腾”地烧红,声音细若蚊呐:
“阿豪……这、这不好吧……”
“有啥不妥?你是我的人,这不天经地义?”
江义豪唇角一扬,笑意痞得勾人。
话音未落,手已扣住小结巴手腕,力道不容挣脱——拽着他直奔那家街角小宾馆。
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落脚点。
墙皮微黄,灯光偏暖,地板踩着有点闷响。
比不上五星级酒店金碧辉煌,可也干净利落,没一股子霉味儿。
但此刻江义豪兴致正浓,哪还挑三拣四?
小结巴早年混迹街头,什么破店没住过?这点儿寒酸,她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前台大妈抬眼一扫,眼神里全是心照不宣的暧昧,秒开房——三零六。
两人搂着上楼,步子都带着火气。
“哎——小伙子,等会儿!”
“咋啦,大妈?”
江义豪脚步一顿,回头笑问。
大妈压低嗓,神神秘秘:“要不要来几盒‘保险’?前台拿,便宜一半;等进了屋再叫,翻倍收——你懂的。”
江义豪一愣,随即笑出声。
真没想到,这阿姨表面收银,背地里还搞起了灰色批发。
外面超市买是便宜,可拎着进电梯多扎眼?屋里下单又贵得离谱——差价全进了她口袋,悄无声息挖了老板墙角。
他摆摆手,摇头:“不用,大妈。”
“我自带,五盒,够撑到下个月。”
大妈当场瞳孔地震,嘴巴微张,愣在原地。
江义豪笑着挥挥手,牵起小结巴,转身踏上楼梯。
三层小楼,三零六就在顶头。
钥匙一插,“咔哒”一声,门开了。
里头没开灯,光线从窗缝斜切进来,像一道刀锋。
一夜未眠,却胜过千言万语。
次日清晨,天刚泛青。
两人并肩走出宾馆大门。
昨夜聊得太多——江义豪要去金三角,这一去,刀尖舔血,九死一生。
他没打算带任何人。
那边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稍露破绽,女人就成了最致命的软肋。
绑走一个,就能逼他跪着交枪。
小结巴懂。所以整晚攥着他袖口,指尖发白。
可听完他铺开的局——二十个信得过的弟兄、三把短火、两支长狙、三条退路……她眼里的慌,慢慢化成了光。
出门后就近找了家茶楼,一盅凤爪、两碟虾饺、半壶普洱。
江义豪亲自把她送回山顶别墅。
周日,不用上课;但明天一早,贵族学校的铃声照响不误。
他得让她静心温书。
那学校师资硬核,课程刁钻,可小结巴拼得很——落下的功课,硬是啃回来大半。
江义豪翻了翻她作业本,字迹工整,解题思路清亮。
他点点头,语气笃定:“阿细,加把劲,大学证,迟早挂你脖子上。”
这话不是画饼——高考那关,钱能撬动规则,人脉能绕过门槛。
很多专业,高中底子薄点?根本不妨事。只要肯学,文凭稳稳到手。
“阿豪……真的谢谢你!”
小结巴眼眶一热,猛地扑上来,抱得死紧,眼泪簌簌砸在他肩头。
“我连做梦都不敢想,自己还能穿学士服……”
江义豪抬手,轻轻拍她后背,像哄一只失而复得的猫。
片刻,松开,转身就走。
旺角大平层,推门而入。
抬手看了眼表——五点半。
夜还早,事已了。
他站在落地窗前,点了支烟。
江义豪决定,今晚必须整一顿顶配晚餐。
毕竟——金三角在招手了。
那边的食材?呵,怕是连牛毛都得靠自己薅。
就算他手握神级厨艺,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念头刚落,冰箱门“啪”一声拉开。
空了。
干干净净,连根葱毛都没剩。
他一拍脑门,精神力唰地钻进储物戒指。
里头堆着的,全是爆装来的硬货——顶级食材压箱底,光是冰鲜状态就透着一股子矜贵劲儿。
指尖一勾,哗啦!
厨房台面瞬间铺开一片生鲜江湖:雪纹密布、油花如霜的m9和牛赫然居中——岛国顶流,一口入魂的那种。
江义豪喉结微动,舌尖下意识泛起一丝甜腥气。
“这玩意儿,光看就想生啃。”
“不废话,直接下锅!”
他抄起牛排,掌心“啪啪”两记脆响——不是拍,是震!
震松肌理,让椒盐和迷迭香能一路杀进肉芯。
粗盐、现磨黑胡椒、一小把新鲜迷迭香叶,撒完收工。
顶级牛肉?腌十分钟都嫌多余。
真·大道至简——调味越少,本味越炸。
配菜也没含糊。
意面是基础款,但搭的松露酱、烟熏鳕鱼、脆烤鸭肝……全是他从副本里薅来的稀有货。
一个小时,刀光火影,满桌生风。
腌好的牛排拎出来,凑近一嗅——咸香裹着奶脂香,直往鼻腔里钻。
“成了。”他挑眉一笑,“现在,该它上刑场了。”
煎锅是刚爆出来的限定款,铸铁厚底,十字压纹深得能藏指纹。
抹层黄油,烧到青烟初起,油面浮起细密金泡。
“滋啦——!”
牛排放进锅的刹那,油脂尖叫,香气原地暴走。
他眼皮都不抬,单凭锅底颤动的频率,就知道火候几成。
五分熟翻面,七分熟出锅。
不是不敢吃三分,是他偏爱那一口扎实弹牙的满足感。
神级厨艺加持下,七分熟照样汁水丰沛,切开时猩红肉汁“噗”地漫过刀锋——像在宣誓主权。
最后淋上秘制酱:淡得几乎透明,只吊出肉香、压住微腥,绝不抢戏。
满桌热气腾腾,光影浮动。
他独自坐在桌前,没开酒,却已微醺。
一人一餐,照样吃得郑重其事。
金三角,明天见。
江义豪必须好好犒劳自己一顿。
风卷残云,干净利落。
桌上那些饭菜眨眼间被他一扫而空,连盘子都快舔干净了。
舌尖上的满足感直冲脑门,他忍不住咧嘴一笑。
收拾完残局,碗筷归位。
他转身回房,顺手打开电视,瞥了眼晚间新闻。
离修炼还有一小段空档,得找点事打发时间。
懒洋洋地刷到差不多十点,他抬手关掉电视,动作干脆。
……
电视一黑,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他径直走到落地窗前坐下,夜风微凉,星河悄然铺展。
又到了每日雷打不动的修炼时刻。
修真这条路,拼的就是坚持,容不得半点懈怠。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纯粹是自废修为。
虽然劳逸结合很重要,但江义豪最近歇得够久了。
现在,正是猛攻境界的关键期。
十点整,月光渐隐,星辰却愈发璀璨。
银辉洒落,如细雨般覆在他身上。
那是——星辰之力。
对修炼《周天星辰诀》的江义豪而言,这简直是顶级补品。
他闭目凝神,缓缓引导体表的星力渗入肌肤。
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中游走,舒服得让人想喟叹。
随着体内气旋加速旋转,那些星力被一点点牵引,顺着经脉徐徐流入。
每过一道关窍,肉身就被淬炼一分。
这就是上古功法的恐怖之处——炼气强体,双管齐下。
如今他的身体强度,早已不输那些专修体术的修士。
星力源源不断涌入经脉,在气旋的吸引下,如百川汇海,尽数纳入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