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张世安轻笑一声,“无心再天才,也不可能自创九龙寺七十二绝技。
她在寒山寺,又有忘忧庇护,旁人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传她功法?”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所以——忘忧从未教过她。”
全场哗然。
“那她怎么会?!”
“因为她根本没有真正的神通。”张世安眸光一闪,“是‘天魔舞’——那一场幻境,全是虚妄!那些僧人六根未净,心有执念,才被舞音勾出心魔,自己和自己的幻影打得你死我活!所谓降魔杵、拈花指……不过是他们在幻境中错觉罢了!”
四下寂静,落针可闻。
“我靠!原来如此!”
“操!忘了天魔舞的根本是惑心之术!我们全被带沟里了!”
“但这也太狠了!无心根本没出手,就凭一曲舞,让整个罗汉阵自我崩溃,简直离谱!”
“服了服了,一百两,给!”
银子哗啦作响,张世安笑着收下,耳边却骤然响起一声清鸣——
【叮!恭喜宿主获得3000人气值!】
抽奖机会,再度刷新。
他正欲开口,台下又有人喊:
“张先生!刚才有人说无心破了本相罗汉阵,这事您认吗?”
张世安摇头一笑:“这话,我可从没说过。”
众人愕然。
“九龙寺众僧虽中招,但——大觉和尚,始终清醒。”
那一瞬,大觉盘坐不动,须发微扬,仿佛早已勘破幻象。
就在群僧濒临走火入魔之际,他体内骤然爆发出一股浩瀚佛力!
金光如潮,席卷四方!
菩提心法——心境澄明,百邪不侵!
刹那间,所有陷入幻境的罗汉纷纷睁眼,冷汗涔涔,如堕冰窟。
“妖女!你竟敢以邪舞惑我等心神!”他们怒视无心,声如雷霆。
可张世安淡淡道:“她不是妖女,也未伤一人。
天魔舞虽能乱心,却无杀机。
若遇沈静舟这般真正断情绝欲之人,它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
满场沉默。
良久,有人喃喃:
“这才是真正的高明……不战而屈人之兵。”
传说佛陀即将证道之际,天魔震怖,遣无数绝色妖娆前来惑乱其心。
可佛陀眸光一扫,以不净观洞穿皮囊——红粉不过是枯骨堆叠,美艳终归腐朽尘土,顷刻间破尽幻象,不动如山。
所以说,不是红颜太毒,而是禅心已失。
上梁歪了,下梁岂能端正?这群罗汉堕入杀念,根子,还在大觉身上!
此刻,大觉抬手一拦,止住欲对无心出手的诸罗汉,声音低沉如古寺铜钟:“你可还记得……初次相见时的情景?”
无心立于殿心,目光清冷:“四个月前,我初入寒山寺。
师叔随忘忧师伯论法,随后,带走了我师兄——无禅。”
大觉眯眼,再问:“那你可知……我初见你时,在想什么?”
无心抬头,直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佛门五戒,首戒不杀。
而师叔当时,心中所念,怕是早已动了破戒之念。”
话音落地刹那——
轰!
大觉双目骤然暴睁,金焰冲天而起!那火焰非火,乃佛力凝成的金色异炎,缠绕周身,炽烈如梵唱焚世。
转瞬之间,他肌肤化作鎏金之质,筋骨如铸金刚,刀劈不断,毒侵不入,万法难伤!
这是金刚伏魔神通修炼至极境的征兆——金刚不坏之身!
无心腾空而起,拳出如龙!每一击都裹挟碎岩裂地之力,狠狠轰在大觉胸口。
可拳锋触体,竟只激起阵阵金芒涟漪,连一道白痕都未留下!
反倒是大觉轻描淡写一拳推出——
砰!
虚空炸裂!无心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撞塌三重檐柱,尘烟滚滚!
台下众人呼吸一窒,仿佛亲眼看见一尊金甲明王自佛龛踏出,怒目威严,周身环绕八大明王法相,烈焰翻腾,梵音低吼,震慑神魂!
惊骇之下,人群不由自主连连后退,待回过神来,已是满堂哗然。
“我的天……张前辈这讲法,简直让人身临其境!血肉都能看见,心跳都要停了!”
“金刚伏魔神通虽强,却有个死穴——极耗真元!更何况大觉年过七旬,气血衰颓,撑不了多久!”
“可问题就在这儿——他现在身处‘本相罗汉阵’!其余几位师弟的内力源源不断地灌入他体内,等于六人共战一人!”
“所以,无心想赢,只有一个办法——”
“破他的金刚不坏!打碎那层金身护体!”
念头已起,行动即至。
心随意转,身随念动!
无心从废墟中猛然跃起,脚踏残瓦,如箭离弦,直扑大觉!眼中燃着不灭之火——那是少年天骄的执与傲!
他将毕生功力尽数凝聚于右拳,筋脉咆哮,气血沸腾,整条手臂泛起玉色光泽,仿佛要炸裂开来!
这一拳,是他全部的信念!
而大觉亦不退分毫,右拳迎上,金焰狂舞,宛如降魔杵出鞘!
双拳将撞未撞之时——
张世安忽然收声,悠悠一笑:“且慢,容我喝口茶,润润嗓子。”
……
【滴!恭喜宿主获得人气值3000点!】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张世安唇角微扬,笑意藏不住。
值了!光这一段,就值回票价!
而故事,偏偏卡在最紧要的关头。
台下观众急得直跺脚。
“哎哟张先生!您可别在这时候卖关子啊!快说!无心到底有没有打赢大觉?”
“大觉可是指玄强者,金刚不坏,罗汉借力,无心拿头拼?我看悬得很!”
“你才是拿头拼!没听张先生前面铺垫吗?称他为‘天骄’,岂会是个轻易败北的主?”
“我也觉得无心必胜!关键就在于——大觉杀意太盛,禅心有缺!高手对决,一线之差就是生死之别!我赌他在最后关头,心魔反噬!”
“不一定彻底失控,但至少会被心结绊住一瞬……那一瞬,就是无心翻盘的机会!”
“没错!单凭硬拼,无心根本不可能赢。
他资历太浅,大觉却是活了半辈子的老怪物!”
“所以胜利一定不是靠蛮力,而是智取、破绽、时机!”
议论纷纷中,张世安终于开口,笑问:“你们一个个都笃定无心能赢……凭什么?”
有人高喊:“他是天骄啊!天骄就是做不可能之事的人!”
张世安眉梢一挑,缓缓道:“那……如果我说——无心,败了呢?”
全场骤静。
鸦雀无声。
片刻后,炸开了锅。
“败了?那他还叫什么天骄?一身修为被废,沦为废人,也配称英雄?”
张世安只是笑,不置可否。
又有人皱眉低语:“看张先生这表情……莫非……无心真的输了?”
“可要是输了,他又凭什么被赞为天骄?”
“对啊……这不就矛盾了吗?”
风起云涌,悬念正浓。
“若无心真败了,却还能干出一件让我等心服口服、配得上‘天骄’二字的大事来——我愿重赏张先生二百两雪花银!”
“痛快!算我一个!”
“加我一份!这书说得值!”
“啧啧,有钱人就是豪横,张口就两百两,眼睛都不眨一下。”
“唉,我千里迢迢从大明赶来听书,如今兜里只剩几两碎银,真是酸了眼。”
“啥?你从大明来的?!兄弟,你可太狠了!”
“现在连大明都在传张先生的新作?”
“可不是嘛,听说那边书坊都抢疯了,一本难求!”
台下人声鼎沸,议论如潮。
张世安轻啜一口清茶,手腕一沉,醒木“啪”地一声拍下,声震四座:
“话接前章——无心对大觉,生死一战,拳拳到肉,招招夺命!”
“先说那大觉,师尊惨死,心头恨火焚天,对无心早已恨之入骨!”
“再看无心,亦认定忘忧法师堕魔圆寂,根子就在大觉步步紧逼,不给活路!”
“两人仇怨如刀,早已刻进骨子里。
这一战,再非点到为止,而是倾尽全力,不死不休!”
“轰——!”
“双拳相撞,气浪炸开,石屑飞溅!无心身形一晃,终究被震退三步!”
“他瞳孔一缩,瞬间明白:硬拼力道,自己不是对手。”
“但无心是谁?鬼魅般的身法在他脚下化作残影,腾挪闪掠,如风似电,险之又险地避过一记记摧山裂地的重拳!”
“终于——破绽现!”
“大觉旧力刚尽,新力未生,腹部空门大开!”
“无心眼神骤寒,一记撩腹重拳,裹挟怒意轰然送出!”
“砰——!!”
“闷响炸耳,大觉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狠狠撞穿青砖墙,砸出一人高的窟窿!”
“尘烟弥漫中,他蜷在地上,脸色铁青,冷汗直流,竟一时爬不起来。”
“无心缓步上前,平日总带笑意的脸,此刻冷得像冰封的佛面。”
“他俯身,一脚踩住大觉胸口,拳头雨点般落下,每打一拳,便吼一句:”
“你可知道师父为何入魔?!”
“是你这些伪佛假僧,用所谓的正道,把他一步步逼上绝路!”
“是他为护我,才背负魔名,堕入深渊——你说他是魔?!你才是真正的魔!!”
“拳风如雷,字字泣血。”
“可就在他怒火焚心之际,气息紊乱,门户微敞——”
“大觉猛然暴起,一掌贯胸,将无心轰得倒飞数十丈,轰塌一座小塔,砖石崩落如雨!”
“大觉踉跄起身,衣袍染血,眼神却如铁铸般冷酷:”
“胡言乱语!忘忧堕魔,只为包庇你这妖僧孽徒!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话音未落,杀意冲霄,掌风已至无心头顶!”
“此时的无心,连受两击,五脏移位,经脉断裂,连抬手都难,更别提反抗。”
“眼看就要命丧当场——死局已定!”
“就在此刻!一道白衣身影自天而降,正是他的师兄,疾声高喝:住手!”
“他欲揭真相,言明无心并非邪祟,只是一步错,万劫深陷!”
“可大觉不听不信,反指他徇私包庇,杀机暴涨,拳如惊雷轰至!”
“师兄拼死抵挡,终究技差一线,转眼间被打得吐血飞退,跪地难起。”
“就在这死寂刹那——”
“废墟中,无心缓缓撑起身子,满脸是血,眼中却燃着地狱般的火光。”
“他盯着大觉,一字一顿,声如修罗低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