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梦眸光微闪,笑意更深,却不点破。她早看透了,这位世子,口是心非得很。
茶楼门口,乌鸦眯着眼问燕十三:“老燕,你说轩辕敬城才天象境界,杀个半吊子轩辕敬宣或许没问题,可他哪来的胆子说要跟轩辕大磐同归于尽?那老东西虽人品下作,实力却是实打实的恐怖,怕是离陆地神仙只差一步了。”
燕十三眉头紧锁,低声道:“这事儿确实蹊跷。但既然张世安敢这么讲,轩辕敬城身上肯定藏着底牌。咱们静观其变便是。”
茶楼之内,张世安猛地一拍惊堂木,声如裂帛,故事再度拉开帷幕。
上回说到,轩辕敬城与徐世子相遇,立下生死之约——一个时辰后,牯牛大岗,对决轩辕大磐!同时承诺,必解徐世子两大难题。而他兑现承诺的方式,令人震骇至极——亲手斩杀胞弟,轩辕敬宣!
提起轩辕敬宣,才华远不如先祖轩辕大磐耀眼,但阴毒狠辣却青出于蓝。刚得知即将继任家主,第一件事竟是闯入别院,意图wuru轩辕敬城之妻!
旁人不解:为何放着满府美人不动,偏要染指一位已婚妇人?或许,他图的根本不是美色,而是借此狠狠践踏轩辕敬城的尊严!
就在他即将得手之际,院门吱呀一声推开。
“住手!”
一声怒喝,如雷霆炸响,三人俱是一僵。
轩辕敬宣皱眉松手,转身便见轩辕敬城缓步走入庭院。他神色平静,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你一向心急。有些事,不到盖棺论定,不必急于动手。”
轩辕敬宣冷笑:“还等什么?大局已定,家主之位已是我的囊中之物!”
轩辕敬城淡淡道:“轩辕大磐赐你灵丹,助你强行突破指玄,为的就是让你接掌轩辕家。”
轩辕敬宣昂首挺胸:“不错!如今我已入指玄,谁还能拦我?”
轩辕敬城静静看着他,眼中竟浮起一丝怜悯:“强行拔苗,根基尽毁。指玄虽成,终是昙花一现,此生再无寸进。”
轩辕敬宣嗤笑:“就算如此,天下又有几人能踏进指玄?你呢?你不过区区天象,也配教训我?”
轩辕敬城沉默片刻,声音依旧平静:“你晋身不易,念在兄弟一场。若你现在离开微山,退出轩辕家——我,饶你不死。”
话音落地,轩辕敬宣先是一愣,随即仰天狂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疯了吧?我要当着你的面,打断轩辕青锋的手脚,夺走你的妻子!你又能怎样?”
轩辕敬城不再多言,转身步入别苑。刹那间,晴空炸裂,暴雨如注,天地骤变。一股纯粹而凛冽的杀意自虚空弥漫开来,仿佛连风雨都为之染上寒锋。
张世安说到这里,悠悠举杯,轻啜一口酒,神情淡然。茶楼内外早已一片沸腾,众人热议不休。
“轩辕敬宣这人真是奇了怪哉。好不容易突破指玄,拥有了通天手段,想找什么样的美人找不到?偏偏盯上个年近不惑的嫂子,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你这就外行了。老话说得好——‘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三四十岁的女子,正是熟透的桃子,香气扑鼻,岂是黄毛丫头能比的?”
“少在这儿色眯眯地胡扯!光天化日聊这个,不怕被当成采花贼抓进大牢?不过话说回来,依我之见,轩辕敬宣辱其嫂,根本不是图色,而是冲着轩辕敬城去的,纯属羞辱。”
“活该他死!轩辕前辈给他留了活路,他偏要往刀口上撞。不杀他,都对不起自己这一身修为!”
“那场雨来得也太邪门了吧?好端端的天,说翻脸就翻脸。”
“那是自然!天象境强者动怒,天地共鸣,风云失色。轩辕前辈心头燃火,老天爷都跟着变脸。”
“完了完了,轩辕敬宣这下真成祭品了。”
门口那只乌鸦忽地开口:“张先生,您刚才说轩辕敬城已达天象境,敢问他在这一境中究竟走到了何等地步?比起老燕这等级别的高手,又如何?”
燕十三闻言,目光微凝,也竖起了耳朵。
张世安一笑,慢条斯理道:“问得妙!踏入天象的路径千般,最常见的是以武破关,比如轩辕大磐便是如此。但轩辕敬城起步太晚,根基浮浅,这条路走不通。他另辟蹊径——以‘道’入天象。”
众人屏息。
“以道入天象,好处是更易窥见陆地神仙之门扉,未来潜力惊人。可弊端也明显:真正对敌时,战力往往打折扣。所以,虽已登临大天象境,实战却只相当于小天象巅峰。”
话音落下,人群顿时骚动。
“听说轩辕大磐已是大天象巅峰……那轩辕前辈在牯牛大岗那一战,岂不是九死一生?”
张世安嘴角一扬:“若非如此凶险,又怎配列入十大经典之战,与剑九皇等人并列?”
众人默然,心头却已掀起惊涛。
此时,一家客栈门前,司马卫负手而立,神色焦灼。他搜寻良久,竟始终未能捕捉到那位守护张世安的陆地神仙踪迹。无奈之下,他将目光转向张世安本人,结果更为骇然——此人修为,深不可测!
司马卫身为大指玄境高手,眼力何等犀利,竟看不穿一个年轻人的底细?
难道……张世安的实力远在他之上?莫非已有陆地神仙之境?可这怎么可能?二十出头便踏足此境,简直是逆天妖孽!
他旋即想到另一种可能:张世安身上或许藏有遮掩气息的至宝。这解释更合理,却让他更加忌惮——能拥有此等宝物者,绝非寻常人物。极可能是隐世大宗的天骄传人,或是某古老世家的嫡系继承者。
司马卫深知,这类势力并非传说。譬如古籍中偶有提及的“天外天”,门下弟子几乎个个都是指玄境强者。若真出自那样的地方,二十多岁成就陆地神仙,也并非全无可能。
念及此处,他脊背发凉。
如此人物,要么深交结缘,要么避而远之。可欧冶子竟想拉他联手讨伐张世安?简直是在把青城派往绝路上推!
幸好他多留了个心眼,亲自前来探查。否则当初一时贪恋秋骊剑之威,贸然应下,如今怕是尸骨无存!
想到这里,冷汗悄然滑落。
他在武帝城暗中打探过,欧冶子那两个徒弟被废,纯属自作自受。事后那老家伙还不知收敛,竟妄图主动出击,若非剑九皇及时出手制止,后果不堪设想。
“今日书说到此,定要寻个机会,与张先生好好谈一谈。”
司马卫心中已然拿定主意。
此时此刻,明朝年间,武当山外。
静玄望着眼前云雾缭绕的山门,眉头微皱:“师父,武当就在眼前,您打算如何行事?”
灭绝师太目光如刀,语气冷冽:“上山,见那个老道士,先摸清底细。”
而山巅之上,张三丰负手立于崖边,远眺天际,轻叹一声:“来得倒快。我武当本无风后奇门,那说书人所言,究竟是真是幻?”
他摇头低语,旋即心神一动,转而凝视北方——那里,张世安正开启一段新的篇章。
“轩辕敬城以儒入道,破境天象,直追陆地神仙之列,实乃百年难遇的奇才。松溪已赴武帝城,不妨顺路走一趟轩辕府,若能招揽此人,武当我日或将添一儒圣!”
——
武帝城内,酒楼喧嚣。
张世安猛地一拍惊堂木,声震四座:
“上回说到,轩辕敬宣狂妄至极,竟扬言要在轩辕敬城面前羞辱其嫂,还要打断轩辕青锋的手脚!”
“此言一出,天地变色。”
“轩辕敬城面不改色,可天降倾盆大雨,仿佛苍天也在怒吼!”
“他踏雨而行,走入别苑,直面轩辕敬宣。”
“这场雨,来得正好。微山因轩辕大磐而堕落,今日,便由我亲手拨乱反正,重归正道!”
轩辕敬宣冷笑:“你凭甚么说这话?莫非疯了不成?”
轩辕敬城缓步逼近,一字一句如雷贯耳:
“论天赋,你与二弟加起来,也不及我半分。”
“你不过指玄,那我便以天象之威,碾压你!”
话音未落,一股浩瀚气息冲天而起!
天象境!
“什么?!”
轩辕敬宣瞳孔骤缩,仓促出手,掌风凌厉,直取咽喉。
可那一掌,连对方衣角都未曾触到。
差距,宛如云泥!
“强……太强了!”
他骇然失色,瞬间跪地求饶:“我这就去禀告老祖宗,家主之位,本当属你!”
轩辕敬城眸光如冰,淡淡开口:“机会我给过你,是你自己不要。”
说着,抬手一点,轻轻落在轩辕敬宣眉心。
无声无息。
轩辕敬宣一愣,只觉无恙,连忙起身往外奔去:“我去通报!家主之位立刻让出!”
可才迈出几步——
噗通!
双膝砸地,鲜血狂喷,当场毙命!
院中,轩辕敬城妻女呆立原地,震撼无言。
尤其是轩辕青锋,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满脸不可置信。
轩辕敬城却看也未多看一眼,漠然走过她们身旁,脚步坚定,朝牯牛大岗而去。
他要的不是掩盖,不是粉饰太平。
他要的是——一场暴雨,将整个家族的腐朽彻底冲刷!
不是用雪掩埋肮脏,而是以雷霆手段,连根拔起,扫尽污秽!
……
讲到此处,张世安正欲收势。
忽然,脑中响起一道清脆之声——
【叮!恭喜宿主获得震惊值!】
“有四万?!”
张世安嘴角狂抖,心头炸开一朵花!
这波收益,简直逆天!
眼看就要追平上次巅峰!
更别说,真正高潮尚未到来!
美滋滋地抓起酒壶想润喉,却发现壶底朝天,滴酒不剩。
他笑眯眯抬头,看向角落那人:“世子殿下,故事听了这么多,钱不提也罢,酒……总得续上吧?”
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彼此早已熟稔。
徐世子闻言朗声大笑,甩来一壶新酒。
“早备好了!酒管够,银子嘛——免谈!”
“有酒就行。”张世安一笑,稳稳接住抛来的酒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