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奖启动!】
时间仿佛凝固。一秒,两秒……每一瞬都像在刀尖上踱步。
终于——
【叮!恭喜宿主获得:五雷咒!】
消息入脑的刹那,张世安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浩瀚如海的信息洪流轰然炸开,直灌识海!
【唤起都天大雷公,雷霆震九天;念动铜甲士,万千隐无踪。】
【邪祟鬼魅若不服,五雷轰顶化飞烟!奉太上老君令,神兵速降,急如律令!】
无数咒诀、引雷法门、符印轨迹在脑海中自动归位,清晰如刻。
张世安眼神一亮,嘴角缓缓扬起。
“虽没拿到碎片……但这五雷咒,也够劲!”
据系统所传,此术竟凌驾于金光咒之上,乃真正高阶道法!若早有此技,上次困于诛天阵时,根本无需吞服龙涎丹,单凭一道雷法,便可镇杀邪修!
心念既动,立刻试招!
他抬手掐诀,口中默念咒文,体内真气骤然翻涌。
与此同时,远在武帝城暗处的阴影中,一群黑衣人正悄然聚集于徐府后山之外。
“十三,张世安那边有动静没?”青凤低声开口,眸光冷冽。
梅花十三摇头,语气略显烦躁:“柒的踪迹,依旧杳无音信。”
青凤目光沉沉,望向远处灯火幽然的徐府,眉宇间浮起一抹深思。
他们之所以盯上张世安,是因为此人曾在一场奇遇中,意外夺得传说中的魔刀千刃。这一幕被组织探知后,立刻引发怀疑——他与失踪多年的柒,莫非真有隐秘牵连?
于是,借他为线,顺藤摸瓜,成了唯一的突破口。
可直接上门问话?那是找死。柒的身份太过敏感,哪怕提及名字,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继续盯着他,切记……”青凤话未说完——
天,变了。
原本晴空万里,转瞬间乌云压顶,狂风怒号。一道刺目白光撕裂苍穹,紧接着,一条粗如古树的雷霆自九天奔腾而下!
轰——!!
一声巨响,山崩地裂!那道雷柱狠狠砸落在不远处的峰顶,整座山头应声炸裂,碎石横飞,烟尘冲天!
坚硬岩壁被硬生生凿出巨大坑洞,宛如仙人执斧劈落!
青凤一行人齐齐僵立原地,瞳孔剧缩,呼吸停滞。
这……不是自然雷暴!
是人为引动的天雷!而且威力之强,足以瞬间灭杀陆地神仙!
谁出的手?!
他们猛然扭头,望向徐府方向。
答案,不言而喻。
许久,青凤才从惊骇中回过神来。
那等毁天灭地的雷霆手段,寻常武夫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整个武帝城,能驾驭这等境界法术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除了王仙芝,便是张世安。而精通雷法、执掌天威的,绝不可能是王仙芝。
答案呼之欲出:出手者,必是张世安!
念头一起,青凤脊背一凉,冷汗瞬间浸透内衫。
那天劫般的雷霆,偏偏在他们监视最紧时轰然落下……难道对方早察觉了他们的行踪?那一道惊雷,根本不是巧合,而是赤裸裸的警告!
今日劈山,明日会不会直接劈到他们头上?
寒意如蛇游走全身,青凤咬牙下令:“没有紧急情况,谁也不准靠近张世安!至于魔刀千刃的事,全部叫停。”
……
与此同时,大明皇宫灯火通明。
朱元璋刚用完晚膳,正听得入迷,朱标讲到老天师一剑破万法,引雷焚妖,说得天花乱坠。谁知话音戛然而止,他愣了一下,皱眉问:“完了?就这?”
朱标笑着拱手:“张先生向来日落即归,故事也只能讲到这儿了。”
朱元璋仰头望天,眼中满是神往:“这老天师,怕真是天上下凡的神仙吧?若我大明真有这般人物坐镇,何愁江山不固?”顿了顿,又叹气摇头,“可惜啊,终究是虚幻之人,听个乐子罢了。”
朱标却轻声道:“父皇,您说的那位老天师……倒让我想起了武当山上那位张三丰真人。”
“哼!”朱元璋一甩袖子,语气带火,“那个倔驴!朕几次三番请他下山,他偏说什么‘非大明危亡之际不出’!好一个清高!朕明明握着一座金山,偏偏不让挖!”
可转念一想,他又眯起眼,嘴角微扬:“不过嘛……只要他在,这江山就塌不了。也算祖宗保佑了。”
父子二人谈笑晏晏,宫灯映暖。可这天下之大,有人欢笑,自然也有人愁。
千里之外,大秦咸阳宫前。
始皇独伫高台,俯瞰万里河山,目光深远,却掩不住心底那一声无声长叹。
夜色如墨,信鸽破空而来。
晓梦守在窗前,指尖冰凉,终于等到赤松子传来的密信。她一把抓过信纸,心跳如擂鼓——宗门是否采纳她的谏言?是否会改变计划?
“师父他们……究竟会怎么想?”她低声呢喃,眉宇间浮起一抹阴翳。
信纸展开,字字入目。片刻后,她眼神骤暗,心沉谷底。
命令依旧:按原计划行动。登门拜访张世安,以重宝换取秋骊剑归还。
晓梦指尖微颤,将信纸缓缓送入烛火。火光跳跃中,她眸光复杂:“为何还是不肯坦白?难道真以为,拿几件宝物换回一把剑,就能堵住张先生的追查?若他执意不允……我们又能如何?届时进退失据,岂非自取其辱?”
她心乱如麻。流沙是张世安一手打造的情报网,耳目遍布天下。今日所谋,迟早暴露。可宗门令下,她不敢违逆。
良久,她闭眼轻叹:“事已至此,唯有先设法赎回至宝……只愿一切顺利,否则,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脚步沉重,她走向徐府大门。
通报来意后,在管家引领下,步入厅堂。
屋内茶香袅袅。
张世安端坐主位,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卫庄正低声汇报近日动向,不良帅静立一旁,气息如渊。
“晓梦拜见张先生。”她躬身行礼,声音清冷,却打断了卫庄的陈述。
卫庄闭嘴退后。张世安抬眼,略感意外,放下茶杯:“晓梦姑娘?今日怎有闲情来此?”
晓梦神色微滞,迟疑片刻,才低声道:“冒昧来访,实为……秋骊剑一事。”
话音落地,她悄然抬眼,紧盯张世安神色。后者眸光一闪,脑海中浮现那日在客栈的偶遇。当时他便以风后奇门暗推天机,已窥得几分端倪,却未点破。如今她主动上门,倒是个恰到好处的契机。
他轻轻搁下茶盏,笑意温和:“哦?秋骊剑?晓梦姑娘但说无妨。”
晓梦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张先生应当知晓,秋骊剑乃我天宗重器,关乎宗门根基。十余年前莫名遗失,如今现于先生手中。今奉师命,恳请以宗门珍宝交换此剑……绝非空手索要,任由先生挑选宝物,只求赎回此剑,完璧归宗。”
对话落定,一场关于秋骊剑归属的暗流,悄然涌动。
张世安没急着接话,反倒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清茶,神情淡然,仿佛置身事外。
晓梦心头却如擂鼓般狂跳,焦灼在血脉里横冲直撞,却不敢贸然催促,只能死死按捺住心绪,静候他开口。
她五脏翻腾,指尖冰凉。秋骊剑——那可是连陆地神仙都要眼红的至宝,世间难寻其二。
如今剑落他人之手,想拿回来?谈何容易。
更让她脊背发寒的是……
直到茶盏见底,张世安才抬眼一笑:“晓梦姑娘,这就有点不厚道了。贵天宗把秋骊剑的消息散得满城风雨,倒让我成了众矢之的。”
语气温和,却藏着刀锋般的讥诮。
晓梦脸色骤变,唇瓣微颤,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面如死灰。
心湖炸开惊雷——张世安竟已看穿!是天宗泄露了消息!
这计划自始至终仅限宗门核心几人知晓,滴水不漏,绝无内鬼之说。
她本以为真相即便暴露,也需数月抽丝剥茧才能浮出水面。
可眼下,一照面就被他戳穿?
而且……他既然早知内情,为何隐忍至今,偏要等到今日当面揭破?
其中必有深意。
晓梦尚在震骇未定,一旁的卫庄亦是瞳孔微缩。
看晓梦这反应,张世安所言八成属实——泄密者,正是天宗!
此事连流沙都未曾察觉半点风声,张世安却早已洞若观火?
一个平日闭门不出、只爱说书讲古的闲人,竟能窥破连他们都没摸到的暗线?
凭空推演?不可能。
如此机密之事,若无根由,岂能一口咬定天宗?
可他整日泡在茶馆酒肆,哪来的线索?
卫庄眉头紧锁,旋即释然。
张世安此人,从不简单。他背后,怕是藏着一张连流沙都触不到的隐秘大网。
若真如此,知晓这些秘辛,倒也不足为奇。
良久,晓梦才勉强稳住心神,声音微颤:“您……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张世安轻笑,不答反问:“不止如此吧?上次那个邪修……怕也是你们天宗送来的‘贺礼’?”
说到“邪修”二字,他笑意愈深,眼底却寒光一闪。
晓梦如坠冰窟,呼吸一滞。
恐惧如潮水般淹没理智,原本苍白的脸色几乎透明,仿佛灵魂都被抽离。
她恍惚间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实。
张世安竟连这等隐秘都了如指掌?
不……或许,这本就在情理之中。
张先生修为通玄,执掌流沙,背后更有不可测之势力撑腰。
有此根基,天下又有何秘密能瞒过他双眼?
她只觉四肢发软,心中一片冰凉——天宗这一次,恐怕真的在劫难逃。
卫庄站在一旁,将两人对白尽收耳中,脸色渐渐变得古怪。
堂堂正道魁首天宗,竟干出勾结邪修、刺杀高人的勾当?
明知张世安是陆地神仙级别的存在,还敢玩这套把戏?
简直是疯了。
他嘴角微扬,饶有兴致地看向晓梦,等着看这位名门之后如何收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