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甩出1000积分,换了一枚瞬移金丹——能随机闪现到万界任意角落,但范围锁死在万界境内。
“唉,果然还是穷啊……”他盯着丹药苦笑。这玩意虽比不上传送戒那样跨位面无阻,好歹能一脚踹进安全区。
可它终究有短板:若不能自由穿梭诸天,哪怕瞬移到自家门口,遇上群攻也照样白给。
“我就不信,凭这双手混不出个人样!”他攥紧拳头,眼底发烫——好歹也是靠实打实拼出来的名号。
“叮咚~”脑中忽响清脆提示音,是系统传来的捷报。
系统:“恭喜宿主晋升成功!当前积分余额:5亿。任务栏已刷新,快去看看吧~”
张世安点开一看,原本灰扑扑的任务面板上,赫然浮出一行新字:【隐藏任务】。
【隐藏任务】:万界战场三十分钟后开启,请宿主即刻动身,赶往战场执行隐秘指令。
奖励一百万积分。
看到那串数字,张世安眼皮一跳——五亿到手?自己眨眼间就成了腰缠万贯的暴发户!要是能在这方天地多待些时日,岂不是躺着都能数钱数到手抽筋?
他心头一热,又猛地冷静下来:这活儿真有这么香?
可转念一想,立马摇头否了。他不傻,哪怕压根没听过“万界战场”这四个字,光听名字就透着股血腥气——系统肯郑重其事点名的地方,哪是寻常人能随便踏进去的?怕是刚迈过门槛,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但眼下这任务像根绞索,越拖越紧:不做,可能当场毙命;硬扛着不做,反倒会被永远钉死在那片杀戮之地里,出不来、回不去、活不成。
“行吧行吧,干了!”他一拍大腿,自嘲地咧嘴一笑,“反正积分都到账了,不赚白不赚——就当是公费旅游,我给自己放个长假!”
指尖一点,任务接下。
“滴——”确认受理中……
“滴——”任务判定:失败。
张世安:“哈?啥情况?失败?!”
他差点从原地蹦起来。本以为捡了个藏宝图,结果打开一看,竟是张废纸!
系统冷声回应:“未作虚假提示。任务失败,扣除积分一百万。”
张世安眼前一黑,喉咙发腥:“不至于吧?一个照面就罚我十万?!”
系统:“准确数字:十万。”
张世安脱口骂道:“你搁这儿耍猴呢?!”
系统:“宿主误会了。此为定向测试任务,若您质疑结果,可提交申诉。”
张世安冷笑两声,懒得再掰扯——他早看透了,这破系统,从来就没打算让他舒坦过。
“那万界战场到底在哪儿?怎么走?”他揉着太阳穴问。
系统:“暂无坐标锚点。您需自行择路前行,系统每日同步测算与目标的实际距离。”
张世安:“……”
系统:“祝您一路平安。”
“呸!你这坑王之王!”他低声啐了一口,干脆把系统彻底屏蔽——指望它?不如指望天上掉馅饼。
不过有一件事始终硌着他心口:他是孤儿,打小跟着师父东奔西跑,风餐露宿。师父姓甚名谁,早模糊得只剩个影子;只记得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教他握剑、拆招、闪身、搏命,陪他翻山越岭躲追兵,也替他挡过刀、挨过毒、断过肋骨。
他一直把师父当亲爹娘供着,敬得近乎虔诚。
可惜师父如云中鹤,来去无痕。张世安想找,却连半片衣角都摸不到。他原以为师父是避世高人,直到某天在荒坡上发现几截烧焦的竹简、半柄崩口的旧剑——才明白,那人早已无声无息地倒下了。
尸骨呢?被狼叼走了?被秃鹫撕碎了?还是沉进山涧,连渣都没剩下?
他非得找回来不可。哪怕只剩一根指骨,也要亲手埋进黄土里——不能让恩师暴尸荒野,更不能让那份托付,烂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师父,徒儿不孝……这一趟,我得去万界战场。您别怪我临阵脱逃,等我活着回来,一定把您接回家。”
“叮——特别提示:进入万界战场后,宿主无法通过常规方式获取经验或积分。所有收益,仅限任务成败所触发的即时结算。”
……
这行字看得张世安眉心直跳。所谓重赏,原来是一副金链子,越挣越勒得紧。
“系统,失败会怎样?会不会直接嗝屁?”他声音绷紧。
系统:“不会死亡。但您将被彻底抹除,随身携带的所有任务物品,同步清零。”
“卧槽!”他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明抢加谋杀啊!”
系统:“任务成功后,奖励五千积分。”
张世安:“我不干。”
系统:“拒绝即视为放弃资格。五千积分收回,宿主抹除,任务物品归零。”
张世安咬牙低吼:“你咋不顺便把自己格式化了?!”
系统:“我的存在,只为确保您完成这项隐藏指令。其余,无需挂怀。”
“好,我接!”他攥紧拳头,嗓音发沉,“等我办完这趟差,立刻去找目标——不为积分,就为心里那口气。”
他忽然记起昨夜巷子里那一场围杀:七八条黑影堵死退路,刀刀奔着要害来。明显是冲他本人来的。可自己究竟惹上了哪路狠人?
他翻遍记忆,愣是没捞出半点线索,索性甩甩头,不再费神。
眼下账户里还剩三千多积分,够撑一阵子。
他点开商城扫了一眼——东西廉价得离谱,用料薄、做工糙,跟地摊货一个德行。
随手挑了两套素色劲装换上,便晃进了古镇深处。先摸清地形,再定方向,这是他混江湖多年养成的习惯。
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沿街铺面收拾得利落。有家药铺门楣上还贴着褪色红纸,写着“悬壶济世”“妙手回春”几个墨字。
“哎?”他脚步一顿——医馆门槛外,竟歪着个年轻人,面色青灰,一动不动。
“大白天的,怎么躺这儿了?”他皱眉嘀咕。
张世安一琢磨,这招牌上明晃晃写着“医馆”二字,药材八成齐备,便不再犹豫,径直闯了进去。
“掌柜的!有人昏过去了,快搭把手瞧瞧,还有救没有?”他一把推开木门,扬声喊道。
屋里静得落针可闻,空空荡荡,连个影子都没有。张世安愣了一下,心下纳闷:人呢?莫非出门了?他转身就往楼梯口迈步。
“哎哟!”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磕得生疼,他倒抽一口冷气——原来踩中了一团软乎乎、黏腻腻的东西。
“谁在那儿?”他一个激灵翻身坐起,四下扫视,屋内寂然无声,这才略略松了口气。
他拍拍裤腿站直身子,却猛然皱眉:“怪了……这屋顶怎么突然糊了一层灰?刚才进门时明明干干净净!”他仰头一望,登时头皮发麻——横梁上密密麻麻悬着几具人影,衣衫破烂,满身污渍,像风干的腊肉般晃荡着。
他伸手抹开浮尘,定睛一看,浑身汗毛倒竖:“我天!”竟是活人被吊在房梁上!他拔腿冲上前,蹲下身急切查看。
“大哥!醒醒!”他轻轻拍打其中一人的脸颊。
那人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呃……”刚想开口,便剧烈咳嗽起来,喉头滚动,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
“您缓口气,喝点水?”张世安赶紧递过水囊。
男人接过灌了几大口,摆摆手示意不用再喂,眼神虽虚弱,却透出几分清醒。张世安这才稍稍放下心。
“几位是怎么被挂上去的?谁干的?”他压低声音问。
那人没答话,只默默扯过一块脏布,严严实实蒙住半张脸,“别问了……速去报官。”
那嗓音干涩沙哑,裹着一股沉甸甸的绝望,听得人心头发紧。
张世安瞥见他衣襟上暗红的血痂,伤口歪斜狰狞,像是被刀刃豁开又胡乱包扎过,但血早已止住,皮肉翻卷处结着黑褐色硬壳——八成是奔逃时留下的旧伤。
“大哥,别泄气,总有转机。”张世安宽慰道。
男人嘴角牵出一丝苦笑,摇头:“没用的……这世上,没人敢碰他。”
“谁?他受伤了?怎会没人救?”张世安追着问。
“罢了罢了……你不过是个读书人,掺和进来,只会送命。”他挥挥手,语气里全是疲惫。
“这话可不对!”张世安往前凑近半步,“有难处就讲明白,我能帮一定帮。再说了,昨夜的事,您心里清楚——我早被盯上了,躲也躲不掉。您信我一回,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男人喉结动了动,沉默良久,终于长长叹出一口气:“实不相瞒……我们是魔宗派来的杀手。要杀的人,正是我们魔宗宗主。今早潜入他府邸,伏在暗处等时机,结果他警觉得出奇,我们刚露头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重伤之下,只能仓皇撤出……”
他说完,张世安并没听出太多新线索,但至少摸清了底细:这群人是魔宗爪牙,而他们真正要除掉的目标,正是自己。张世安心头一凛,反倒坦然——迟早要对上,谁吞谁,走着瞧。
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这附近没遮没拦,藏不住人。不如先去那边断崖底下避一避?荒僻无人,反而安全。”
男人顺着所指方向望去,果见一道陡峭山崖,崖壁嶙峋,草木稀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缠满布条的手臂和小腿,嘴唇抿成一条线——真跳下去,怕是当场就交代了。
“大哥,拖得越久越危险。”张世安语速放缓,字字清晰,“您现在虚得厉害,若追兵杀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还怎么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