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任务目标:为天下会招揽武徒境中的佼佼者,促成其入盟。
酬劳:南岭四大家族联合支付,价值万点积分。
惩罚:无
张世安盯着任务栏,嘴角抽了两下——好家伙,这坑挖得够深!
连万年佛系系统都开始甩锅式派活了?
但他转念一想,又坦然了。
系统从不白给,真要大方到毫无逻辑,反倒可疑。这个世界讲因果、重规矩,任务难度越硬,说明奖励越实诚。
“陈叔,咱过去瞧瞧擂台吧!”张世安笑着岔开话头。
既然任务落到了自己头上,还是南岭四大家族联名举荐的差事,张世安自然得铆足劲儿把它扛下来。
更别说系统开的价码是整整一万积分——够他换一柄寒铁断魂刀,或是半卷残缺的《幽冥步》秘本了。
至于什么失败惩罚?先搁一边儿,船到桥头自然直。
“成,走!”陈伯摆摆手,压根没多琢磨,反正这会儿也不急在一时。
“咚!咚!咚——”
铜锣声撞开喧闹,擂台上下霎时像被掐住了喉咙,连风都静了三分。
“各位乡亲父老、同道兄弟!”裁判立在擂台正中,声音洪亮如钟,“今儿是武道联盟招纳新徒的擂台试炼!想进联盟,有三条路可走:头一条,报上姓名、出身、主修功法;第二条,每月一次的武徒擂比,赢了就能登榜;第三条最痛快——打擂!胜了,擂主之位就是你的;输了,立马下台,再不许踏进这片青砖半步。现在,擂台重开!”
张世安听完,嘴角一翘,心里直乐:这不是明摆着喊人往前冲嘛!
“陈叔,这是让我上?”他偏头问。
“对。”陈伯下巴朝台下人群一扬,“你眼下是武徒巅峰,今儿报名的,就你一个顶格,另两个早跨入武师门槛了。拿下第一,你就是南岭武协正式武者,联盟护你周全。”
“那我岂不是送菜?”张世安眉头拧紧,武徒巅峰硬刚武师?他脑仁儿都嗡嗡响。
“没错,只此一搏。”陈伯目光沉得像压了块铁,“输了,永不得再登此台——规矩你懂,我就不啰嗦了。”
“好!”张世安点头,嗓音干脆。
“叮——”
话音未落,一道漆黑光柱自天而降,撕开空气,轰然砸落!
“我靠!”张世安猛一缩脖子,心说又来活儿?结果抬头一看,一颗墨玉似的珠子悬在他头顶三寸,幽光流转,吞光噬影。
系统提示随即弹出:
“恭喜宿主激活‘黑暗神珠’,解锁‘黑暗之力’(黑暗系)”
张世安心头一热:“怪不得非让我来南城,原来这儿埋着这宝贝!”
“系统,这‘黑暗系’到底啥来头?”他急问。
“奖励而已,不必深究。”系统撂下一句,便再无动静。
“嘁,抠门!”张世安翻个白眼,抬手就朝那黑珠探去。
指尖刚触到珠面,一股阴冷如深渊寒流的能量猛地钻进经脉,直冲丹田!
他立刻盘膝而坐,运转《噬灵诀》,开始鲸吞蚕食这股黑暗本源。
这股力量浓得化不开,比他苦修多年的《黑暗魔典》还要霸道十倍、厚重百倍。
能量入体,他皮肤迅速泛起一层鸦青,毛孔里渗出细密黑汗,像墨汁混着污血,在衣领上晕开蛛网般的暗痕。
这是黑暗本源在蚀骨洗髓。他咬牙催动功法,吞噬速度比以往快出数倍,可那神珠仿佛深不见底,他拼尽全力才将最后一丝黑暗之力碾碎、炼化、归于己用。
“呼——”
一口浊气喷出,带着焦糊与铁锈味。
这一坐,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他眼皮掀开,眸底掠过一瞬幽紫,才真正收功。
“感觉如何?这‘黑暗神珠’,可比你那本《黑暗魔典》强多了吧?”系统声音懒洋洋响起。
“确实狠。”张世安吐字简短,却字字带力。
这系统果然不一般。他虽没见过真品,但就刚才那颗珠子散出的威压与能量纯度,绝对凌驾于《噬灵诀》,更远超他日夜参悟的《黑暗魔典》。
可奇怪的是,这等至宝,竟不是系统所赐?
“系统,怎么才能彻底参透这神珠?”
“自行领悟。”
“……”
张世安哑然,索性闭嘴,继续调息,为接下来的硬仗蓄势。
擂台人潮渐退,喧嚣散尽,最终台上只剩两人:张世安,和对面那位身着锦袍、眉目飞扬的年轻武师——王磊,江省武林盟主的嫡孙。
此刻王磊笑意满面,眼里闪着光:今日冠军信物是一枚赤纹玄铁令,由南岭联盟执事亲手颁发,象征武徒境的极致荣光——这种令牌,向来只配武师佩戴。他早已盘算好了:拿下此令,立刻投效联盟,从此武技、丹方、秘籍,唾手可得。这一趟南岭之行,稳赚不赔。
张世安缓步踏上擂台,身影单薄,脚步却稳。
他如今只是武徒初阶,在满台高手眼里,不过是个刚进门的毛头小子。
对手是个清瘦少年,看着二十出头,实际可能还不到十八,肩窄腰细,站姿都透着股生涩。
“在下武徒初阶,还请前辈多多指教。”张世安抱拳,礼数周全。
“呵。”对方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初阶也敢占位?白瞎名额。”
“哈哈。”张世安轻笑,不接话茬。
“找死!”那人脸色骤变,身形暴起,拳风裹着厉啸,直扑面门!
“啪!”
“哎哟!”张世安反手一记耳光,脆响炸开。
对面那青年当场愣住,眼珠子差点瞪出眶——他压根没料到张世安敢先动手!自己可是货真价实的二品武师,竟被一个刚踏进武徒门槛的毛头小子扇中面门?荒唐!
可他眨眼就回过神来,怒吼一声:“找死!”
双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弩暴射而出,裹着风声直扑张世安面门。
张世安瞳孔微缩,这速度简直匪夷所思,话音未落,对方已撞至眼前!
他不退反迎,右拳攥紧,腰胯一拧,一记崩拳轰向对方胸口。
砰——!
闷响沉得像擂鼓,震得人耳膜发颤。
“呃啊——噗!”
惨嚎撕裂长空,紧接着是擂台木板碎裂的爆响。
两人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青砖地上,激起一片尘灰。
“嘶……”
围观的武徒齐齐倒抽冷气——刚才那电光石火的一瞬,快得连残影都抓不住!
“咳……咳咳!”
“咳咳咳!”
两人挣扎着撑起身子,一边咳一边抹嘴,指缝里全是血丝。张世安伤得更重:没练过防御武技,硬吃一记重击,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而那个青年呢,张世安眼角余光扫见——他出手前指尖泛过一抹青灰,分明是催动了某种透支气血的秘法,才把身法飙到这般骇人的地步。
否则,一个武徒哪可能正面撼动二品武师?
“你输了,命留下。”
张世安声音沙哑,双腿打颤却硬挺着站直,一步一顿挪到青年跟前,靴底碾着碎木屑,咯吱作响。
“放屁!老子刚热完身!”青年龇着牙爬起来,嘴角淌血还硬撑,“再来!”
“呵。”张世安冷笑,“信你才有鬼。”
“不信拉倒!”青年梗着脖子吼。
“行啊,再战——只要你还能爬起来,就算你赢。”张世安说完,转身就走,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盘腿坐定,闭目调息,胸膛起伏如潮。
那青年咬牙又撑起身,这回学乖了:不再莽撞贴脸,退开三步,拔剑出鞘,寒光一闪,摆出个凌厉剑势。
“你先攻,不然输得更难看。”他剑尖斜指,满是挑衅。
张世安嗤笑:“怕一刀劈死你。”
青年瞬间暴怒,长剑破空刺来!
“唰!”张世安横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喝!”他喉间迸出低吼,手腕一抖,刀锋震得对手虎口发麻,长剑嗡嗡乱颤。
张世安欺身再进,刀势如浪涌。
“嘭!”
双臂对撞,气劲炸开,张世安连退三步,靴跟在地上犁出两道浅沟。
“哈哈!我赢了!”青年狂笑,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刚才硬拼那一下,整条胳膊都像被雷劈过,心里却惊得直打鼓:这小子哪来的蛮牛力气?
张世安也暗暗心惊:本以为刚晋武徒,收拾个二品武师绰绰有余,没想到对方根基扎得极深,招式老辣,半点不含糊。
“还有谁?”青年傲然扫视全场,下巴抬得老高。
“我来!”
话音未落,一道魁梧身影拨开人群跃上擂台。
汉子不废话,抬脚就冲,拳风呼啸,招招奔着要害去,狠、准、毒!
张世安一眼看出门道:这人八成练过铁布衫或铁砂掌一类的硬功——肌肉虬结如铁铸,拳头砸在他身上,衣袍炸裂,皮肉却连红印都不留;长剑刺过去,竟只刮出几道白痕,根本破不开那层厚茧般的筋骨!
肉搏?张世安心头一震——居然真有人能把拳脚功夫练到这种地步,硬生生靠体魄扛住兵刃,难怪能越阶杀敌!
两人缠斗十余合,汉子一个侧身闪避慢了半拍,张世安刀光如电,斜劈肩头!
“咔嚓!”刀锋入肉三分,汉子踉跄跪地,左臂软软垂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