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是护那黑袍人,只是怕徒弟挨无妄之灾。
“师父?!”
少女与黑袍人拳脚刚交上,一道清亮嗓音忽然劈开林间杀气。
“叮!任务【守护】已激活——奖励金币五千,黄阶低级武技《万叶飞花拳》一部。”
系统提示毫无征兆地撞进耳中。
“卧槽!又来?!”张世安心头一热,差点原地蹦起。
“找死?!”他怒目圆睁,目光如电,狠狠剜向黑袍人。
那人一怔,错愕盯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那双眼太亮、太利,像淬了冰的匕首,直直扎进他心口。
“小子,少管闲事。”黑袍人收起轻慢,嗓音沉得发寒,警告意味十足。
“我是你爹!”张世安回瞪,火气腾地窜上来——都这节骨眼了,还端什么架子!
话音未落,黑袍人长矛已破空袭来,矛尖卷着腥风,直取咽喉。
张世安反手抽剑,寒光乍起。他快得不像人,剑锋撕裂空气的锐啸,惊得远处灌木丛里簌簌抖动,几头酣睡的魔兽猛然抬头,喉间滚出低吼。
“吼——!”
“轰隆!”
双方便撞作一团。黑袍人确实棘手,身法如鬼魅,出手似毒蛇,可张世安更快——快得只留下残影。
“铛!”
矛尖狠狠撞上剑脊,火星迸溅,气浪掀得落叶狂舞。
张世安脚下泥土炸裂,虎口酥麻发烫,他立马催动《鸿蒙锻体诀》,筋骨嗡鸣,痛感瞬消。
“你……”黑袍人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这看似寻常的少年,竟硬接下他八成力的一击?
张世安不答,欺身再进,拳势如风卷残云,《万叶飞花拳》招招锁喉断脉,讲究的就是一击毙敌。林间窄道施展不开,他却打得酣畅淋漓,越打越顺。
“叮!任务积分+500!”
“叮!获得黑铁令一枚,是否炼化?”
提示音再次响起。
他低头扫了一眼掌中令牌——巴掌大,乌沉沉,泛着冷光。他没细看,目光已落回系统界面。
“炼化!”
话音落地,令牌腾地燃起幽蓝火苗,迅速熔解,灼痛顺着左臂炸开,整条胳膊像被架在火上炙烤,皮肉焦裂般疼。
他咬紧后槽牙,一声不吭——此刻正处修炼关窍,分不得半点神!
剧痛中,他牙龈渗血,额角青筋暴起,硬生生扛到令牌彻底化尽,融作一股暖流,直坠丹田。
刹那间,脑海浮现出一篇功法——《千刃手》。
“叮!恭喜宿主习得武技《千刃手》!”
“叮!任务积分+2000!”
“叮!恭喜宿主突破,当前境界:二星武宗圆满!”
张世安眼皮一掀,眸光如电,眼前黑影早已杳无踪迹。他仰头环顾,只见那曾如刀劈斧削的千仞绝壁竟凭空蒸发,唯余一座幽深洞口,静默蛰伏于山腹之中。
“师父?”两姐妹见他收功睁眼,立刻小鹿般奔来,“师父,那人呢?”
“溜了。”张世安唇角一扬,语气轻快,“大概被我这身气势震懵了。”
“震懵?”白纱少女眉梢一挑,压根不信,“师父,那人袖袍一卷风都凝滞,您才刚入宗境,哪能把他吓跑?分明是见势不妙,脚底抹油!”
“骗你?我又不图你家灵石。”张世安板起脸,一字一顿,“我说他吓破胆跑了——那就是真跑了。”
“哦……谢师父救命!”少女吐了下舌头,心口一松——命捡回来了,比什么都强。
“拿去。”张世安随手一抛,《万叶飞花拳》的兽皮卷轴稳稳落进两人掌心,“我去搜林子,那些魔狼八成钻地缝里躲着了。”
“师父,您干嘛护着我们呀?”少女攥紧卷轴,眼睛亮晶晶的。
“喊了我一声师父,就得罩到底。”张世安耸耸肩,说得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嗯!这份恩情,我们记一辈子!”姐妹俩齐声应道,声音脆得像新摘的青枣。
“少煽情,调息,运功,现在!”张世安指尖一点,两缕温润气劲已悄然渡入她们腕脉。
——
“小兄弟,借一步说话?”
三人刚抬脚,身后忽传来一声拖腔带调的招呼。
张世安回头,只见几步外踱来几道人影。当先那人红袍招展,鹰钩鼻尖泛着油光,嘴角似笑非笑,活脱脱一只披着锦缎的狐狸。
“前辈好!”张世安立定抱拳,姿态放得极低——再强的老虎也怕群狼围猎,此处荒山野岭,谁晓得暗处埋着几双眼睛?
可那红袍人眼皮都没抬,只慢悠悠晃着步子,身后几人也吊儿郎当地跟上,靴底碾着碎石,咯吱作响。
“哈,懂事!”陈芸峰喉头滚出一声笑。
“不知前辈有何指教?”张世安耐着性子问,心里却翻了个白眼——刚救完人,总不能转身就把善缘踩烂吧?
陈芸峰目光往两姐妹身上一扫,捻须道:“你这两个徒弟根骨拔尖,天生该握锤炼器。不如拜我为师,保你们三年内锻出上品法器!”
他身后几人哄然大笑,笑声里全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张世安眉峰微压,寒意无声漫开。
“前辈说笑了。”他侧身欲走,懒得再听半句废话。
“慢着!”陈芸峰横臂一拦,“天机谷外门弟子陈芸峰——身后皆是我谷同门,绝不动粗。”
“呵。”张世安嗤笑出声,“天机谷?名字挺响,可惜在我这儿,不如一块烤红薯管饱。”
“小子,我谷中可是有武圣坐镇!”陈芸峰压低嗓音,带着几分蛊惑,“你若入谷,资源任取,功法任挑!”
“武圣?”张世安斜睨他一眼,眼神像在看一只聒噪的雀鸟,“我师父打个喷嚏,都能震塌你们山门。”
陈芸峰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吹牛?武帝早成传说啦!”
张世安不答,反手从指间银戒中抽出饮血狂刀——刀身未出鞘,已有腥风扑面,连枯草都簌簌倒伏。
“这……”陈芸峰瞳孔骤缩,喉结上下滚动,“饮血狂刀?!”
“猜对了。”张世安手腕一翻,刀鞘轻叩掌心,发出沉闷回响。
“甭管刀是真是假,入我天机谷,才是正途!”陈芸峰咬牙再劝,额头沁出细汗。
“没兴趣。”张世安摆摆手,绕开他径直前行。
陈芸峰脸色陡然铁青:“敬酒不吃——给我按住他!”
话音未落,三人已呈品字形扑来,拳风呼啸,杀意凛冽。
“师父!”两姐妹惊叫出声。
“站稳。”张世安足尖点地,人如离弦之箭撞进左侧那人怀中——咔嚓一声脆响,对方腕骨应声错位,惨叫卡在喉咙里。
另两人暴怒抢攻,拳影织网。张世安却如游鱼滑过水幕,腰身一拧避开双拳,旋即两记鞭腿甩出,力道精准贯入膝窝。
两人轰然跪倒,膝盖砸进硬土,半天爬不起来。
“你是何方妖孽?敢坏我天机谷大事?!”陈芸峰厉声嘶吼。
“天机谷?”张世安掸了掸衣袖,“听着耳熟——我家后院扫地的老伯,前两天还提过你们呢。”
“找死!”陈芸峰猛地抽剑,寒光乍现。
张世安五指成爪,龙吟隐现——“咔嚓!”
陈芸峰整条右臂软塌塌垂下,惨嚎撕裂山风。
“滚。”张世安看也不看他,只朝远处林子扬了扬下巴,“趁我还没改主意。”
“哼!”张世安冷眼一扫,懒得再搭理那群人,攥紧两姐妹的手腕便往密林腹地疾行而去——他得抢在天黑前寻个安稳落脚处。
“你叫什么?”妹妹仰起脸,声音清亮。
“杨戬。”他答得干脆。
“羊剪?”
“杨——戬!”他加重语气,眉峰微蹙。
姐妹俩互看一眼,眼神里满是困惑:这名字有啥好反复念叨的?
可张世安已侧过脸去,唇线绷得笔直,显然不愿多言。两人识趣地噤了声。
“你是炼体修士?”姐姐试探着问。
他颔首,没接话。怕吓着她们——毕竟武宗境的气血翻涌起来,光是威压就能让普通人腿软。
见他点头,姐妹俩也不再多问,只默默跟紧脚步。
不多时,一座隐在藤蔓后的山洞映入眼帘。张世安让她们先进去歇息——两个姑娘一路颠簸,脚踝都磨红了。他自己则盘膝坐定,五心朝天,凝神调息。今夜,必须冲破瓶颈!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缘,容不得半点懈怠。
夜色如墨流淌,转眼东方泛白。
收功睁眼,张世安只觉四肢百骸轻盈如羽,丹田深处一股灼热气流奔涌不息——武宗成了!这突破之速远超预期,系统馈赠的修炼法门,果然霸道又扎实。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袍,牵起姐妹俩的手再次启程。
三人刚拐过一道山坳,浓烈的血腥气猛地撞进鼻腔,腥甜发腻,直冲脑门。
“不对劲!”
张世安骤然顿步,脸色沉如铁铸。
“退后!”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撕裂空气,裹着凌厉掌风直扑姐妹俩心口!
张世安横身一挡,掌力如惊雷炸开,将那人狠狠掀飞出去。黑衣人踉跄落地,面罩半掀,露出陈芸峰那张扭曲阴鸷的脸——竟是昨夜遁走的家伙!他竟折返回来,张世安心头一凛,杀意暗涌。
“乖乖跟我走,否则——”陈芸峰舔了舔嘴角,嗓音像钝刀刮骨,“就地埋了。”
“你想干什么?”张世安声音平稳,却字字如钉。
“带你们回天机谷。”他狞笑。
“我们跟你素不相识,凭啥信你?”
“对,你谁啊?”姐妹俩齐齐后撤半步,指尖已悄悄按上袖中短匕。
“陈芸峰,天机谷首席真传!”他昂首挺胸,下巴抬得老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