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新和关二俩人已经等候在此。
俩人已经趁着等候的时间,将屋里屋外都逛了一遍。
简直是颠覆了认知。
屋内和他们大人屋里一样的驱风扇、冰块,自动的冲水马桶,站着洗澡的淋浴间……
一切的一切,都让他们开了眼界。
要是有可能,他们也想要长居此地,不走了。
他们也不挑剔,哪怕是和程葛、卫朝一般,做个巡逻护卫也好。
给他们准备这样的住宿,确保一日三餐,那也是神仙来了都不换的生活啊。
凌天几人简单梳洗一番,刚刚坐下喘口气,喝口水,就听到外面有人召唤。
“开饭咯!”
紧接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敲门声。
“叩叩叩!”
“县令大人,”凌宸捏着喉咙夹着嗓子问道,“您想在屋里吃,还是去饭厅?”
“别贫了,”凌天没好气地喊道,“还不快进来。”
“呵呵,”凌宸推开房门,蹦跳着进来,“叔,你是来看我的吗?”
凌天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不但没消减,还长高更壮实了,这才放下心来。
“怎么走路都没个正形?”语气里满满都是嫌弃,可是仔细一看,眼中笑意一闪而过。
凌二、凌三赶紧站起身来,双手抱拳:“见过小公子。”
刘新和关二也赶忙跟着站起来。
凌宸摆摆手:“不必多礼。”
“嘿嘿,叔,你还没说呐,在哪儿吃饭。”
“中午就先在这儿吃吧。”凌天懒得再挪动了。
“好嘞。”
还候在院子里的小木子听到后,带着人端饭菜去了。
“你也留下一起吃。”凌天发出邀请。
“不,”凌宸脑袋晃得像拨浪鼓,“在这儿吃多没前途。”
凌天:……
这小兔崽子。
这是嫌弃他呢,还是嫌弃他?
小木子动作很麻利。
侯家兄弟打头,十多个人,一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鱼贯而入。
就连小四和小五几个小的,也跟在后面凑了把热闹。
每人手里也是端着托盘,只不过别人托盘上放了三盘菜,他们的托盘上只象征性地放了一盘菜。
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摆上桌,屋子里瞬间响起“咕噜”声。
关二尴尬地脚趾头差点抠出地道来。
“嘿嘿,”凌宸乐了,“叔,你们赶紧吃,吃完放这儿就行,会有人过来收拾。”
凌天嫌弃地摆摆手。
小子们又鱼贯而出。
小子们走后,凌二四人眼巴巴地看向凌天。
待凌天坐到主位,几人才围着坐下。
“吃吧,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讲究。”
“嘿嘿,知道了,大人。”
……
京都。
谢文胜今天不当值,给东陵褚诊完脉之后,在太医院坐了会儿,三杯茶水下肚,还是没想明白东陵褚跟他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谢文胜脑子里又想起东陵褚那句神神叨叨的话。
“去顾家喝喝茶,蹭蹭饭?”
就连坐上自家马车,谢文胜脑子里还是这两句莫名其妙的话。
“吁,”车夫停下马车,对着马车躬身说道,“老爷,到家了。”
车夫:……
“老爷?”
“嗯,”谢文胜屁股都没挪动一下,闷声说道,“上车,去顾府。”
……
顾帅书房。
顾帅和谢文胜大眼瞪小眼已经互瞪了几分钟时间了。
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人,眼睛都有些酸涩,只是都不甘示弱,谁也不想先认输。
最终,谢文胜败下阵来。
严格来说也不是败下阵来,实在是他贸然来访,心里觉得过意不去。
怎么也得给主家点面子!
“咳咳,”谢文胜清了清嗓子,“晚上吃什么?”
说完这句话,谢文胜都想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顾帅:……
“你要在我这儿吃饭?”顾帅狐疑地问道。
“也不是不可以。”谢文胜矜持道。
只是这话怎么听,都有点底气不足。
“时辰还早。”顾帅掩饰着眼里的笑意。
哪有上赶着找饭吃的。
“那就先来壶好茶吧。”
顾帅:……
大热天喝什么茶呀!
“没有。”
谢文胜:……
顾帅冲外面扬声说道:“来点绿豆汁,少放点冰。”
“是,老爷。”
这晚,谢文胜在顾家并没有喝到茶,却是如愿以偿地吃了顿饭。
他是东陵太医院院正,说是第一国手也是当之无愧的。
饭菜入口,他就感觉到了不同之处。
谢文胜对吃食一向不甚在意,没有口腹之欲,吃饱即可。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没有分辨能力。
相反,他打小从学医之始,就开始品尝药材不计其数,无论是嗅觉还是味觉都比普通人来得灵敏。
“老顾,”谢文胜吃饱喝足,放下手中筷子,“咱们可是好友?”
谢文胜边说边掏出帕子,优雅地擦了擦嘴,仿佛刚刚那个狼吞虎咽的人不是他似的。
顾帅有点懵,但出于礼貌,还是点了点头。
“算是吧!”
谢文胜:……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算是”是个什么鬼?
谢文胜盯着顾帅的眼睛,继续攀交情:“咱们可是亲家?”
这下顾帅没有犹豫,肯定点头。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嘛!
他家外甥女,东陵唯一的嫡长公主东陵墨,下嫁谢家嫡长孙,谢熙。
应该说是人人皆知才对。
“知道什么是有福同享吧?”谢文胜继续咄咄逼人,“知道亲家也需要有来有往吧?”
谢文胜直接来了个灵魂四连问。
顾帅:……
“那就别再想着吃独食,”谢文胜指着空了的菜盘子,土匪一般,“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那个,所有的菜,现在都给我包上一份。”
他要带回家去,慢慢吃。
顾帅简直都要无语了。
这是吃饱了还得兜着走啊!
这还不算完,谢文胜又得呗起来。
“从今天开始,隔三差五我就会过来……”
“收菜!”
谢文胜见顾帅依旧是呆愣着不动弹,可劲拍了拍桌子:“就这么说定了。”
他也是第一次当土匪,打上门来,连吃带抢的那种。
虽然心虚得一批,但面上仍然保持着高冷。
到此时,顾帅才彻底明白过来。
这人今天来他顾家蹭吃蹭喝的目的。
吃饭是真,强抢也是真啊!
顾帅顿时就乐了,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谢文胜:“陛下让你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