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平行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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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维安在隐隐约约的喧嚣声中醒来。
白光晃着他的眼睛，眼角不可自抑地渗出生理性的泪水。
喧嚣声逐渐在耳边明晰，维维安在模糊的视野里看见一个面容熟悉的女人——哈莉·奎因。
哈莉温声问：“睡得怎么样？”
维维安眨了眨眼，视野逐渐变得清晰，耳边的喧嚣声其实是哈莉放的广播声。
广播里干练的女主播用略带高昂的声音讲述即将到来的圣诞节，这是一个备受哥谭人期待的圣诞节，因为这一年哥谭的犯罪率下降到有史以来最低。
哈莉见他清醒许多，便关掉了广播。
维维安慢慢从狭窄柔软的沙发上起身，他把身上披着的毛毯还给哈莉，“谢谢你，哈莉医生。”
他的大脑从混沌的沉睡中苏醒，想起了自己会从这里醒来的原因。
又一年圣诞节将要到来的前夕，他再次失眠了。
维维安没有让身边的家人和爱人担心，他很快找到心理医生哈莉来求助。
尽管在无数次的轮回中，哈莉·奎因都是小丑身边最大的帮凶，但现在的她是一个有底线的、高水平的心理医生。
维维安不介意向她寻求帮助。
哈莉递给他一杯温水，摇摇头：“这是我的职责。
看样子你这一觉睡得还不错，虽然短暂，但没有出现噩梦惊醒。”
维维安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嗓子，他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放下水杯，起身告别：“不早了，哈莉医生，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得回家了。”
哈莉没有意见，提醒他：“别忘了你的外套和围巾。”
维维安点头，把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和围巾一一穿戴齐整，他笑了笑：“哈莉医生，再见。”
哈莉：“再见，维维安。”
在维维安推开门离开的最后一步，哈莉喊住他，面带微笑：“维维安，我根据你最近的情况调整了用药，你会按时吃药的，对吗？”
维维安回眸看着眼含担忧的哈莉，弯了弯唇，叹气：“哈莉医生，你放心吧，我不是不听话的病人。”
哈莉哈哈笑了一声，语气轻松：“抱歉，是我考虑的太多了。”
维维安：“没关系，我理解您的好意。”
他们再次道别，这一次维维安再离开，哈莉只是在他身后默默注视着。
待再也看不见少年的背影后，哈莉面上显出几分无奈，维维安是他碰到最棘手的病人。
倒不是说维维安不积极配合治疗，而是说维维安从不肯向她透露自己的内心。
哈莉只能从蛛丝马迹中猜测出维维安似乎经历了一些极为痛苦的事，尽管这些事已经彻底过去，却仍然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创伤。
家人、朋友、爱人的陪伴和呵护都是次要的，哈莉清楚维维安的背景，她也知道维维安身边有多么小心翼翼地关注他，但想要战胜创伤，唯有维维安自己才能做到。
离开哈莉的心理诊所，维维安没有回家，他漫无目的地在哥谭的大街上走着。
现在是下午五点，冬季的哥谭总是一副阴沉沉的模样，晴天是很少的，今天也不例外，早早落下的太阳让天色逐渐昏暗。
街边亮起了荧荧白光的路灯，川流不息的车辆从平坦宽阔的主干道驶过。
人群依旧喧嚷，他们都沉浸在圣诞节即将到来前的喜悦中，不敢想象圣诞节真的到来那天，哥谭会有多么热闹。
维维安也沉浸在这股喧嚷的喜悦里，压抑的情绪似乎有所好转。
他穿过人群，在一条笔直的干道上不停向前。
天完全暗下来，但哥谭并没有陷入黑暗，这座城市在霓虹灯里闪烁。
夜晚的寒风毫不留情地刮过维维安的双颊，他往柔软厚实的灰色围巾里缩了缩脑袋，鼻子都埋在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