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这老胡,在医院躺了半个来月,一点没消气,搁别人不说消气也得合计合计怎么办了吧?
老胡没报警也没要赔偿,一心想着怎么报复人家。
出院第一件事直接回家给衣柜里的一把沙喷子拽出来了,沙喷子这玩意咋说呢,也能打死人,只是你得贴近了往要害上打。
这种枪比五连子都老,沾点前朝旧物了,做工那叫一个糙。
沙喷子拿在手里的那一刻,嘴里就嘟囔一句话
“你妈的,你下去跟你内帮鸡崽子团聚吧!”
把枪掖进衣服里,走出家门。上车以后给自己内马仔打了个电话
“你在哪呢?”
“在家呢胡哥,你回来了?”
老胡点了一根烟语气阴冷说道
“我过去接你,跟我出去办点事。”
这马仔其实也猜出来了他想干啥,眼睛一转说道
“胡哥,你这事…老弟咋跟你去啊?老弟跟你去完家都回不来了吧?”
老胡猛吸一口烟,缓了一下说道
“不用你动手,我给他两下咱就跑,你给我开车就行,这事哥给你拿三万块钱,咋样?”
马仔心想,你踏马在局子上一掷千金的,在我这就舍三万块钱啊?你在局子上扔进去多少个三万?
“哥,三万是不是少点啊?这俩钱都不够你在局子上五分钟输的吧?老弟跟你出去干一回这事,你好歹给拿五万啊?”
老胡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在奔腾,要不是我腿上让鸡崽子刨了几搞把开车费劲,我踏马自己就去了,只是眼下自己行动不便,开车不灵活,不得不求你,结果你跟我来这个逼出!
再不想给也得给,因为报仇心切。
“行!操他妈的,五万就五万!你等我吧。”
“哥,先给钱呗?我怕我没命花。”
“我踏马差不了你得啊!操!”
其实像老胡这种二线的大哥,最鸡巴无奈,年轻时候干出来点名气以后就歇菜了,一直靠着年轻时候这点名吃饭呢。
手里没啥大钱,也没啥硬实的兄弟,只能自己去维护自己赖以生存的名号。这事换我二叔你看看,估计都不用他说话,底下这帮小子就能争先恐后的过去办了,当天晚上就得把鸡崽销户。
接上了马仔以后,老胡坐在了副驾驶,顺着手扣里拿出来三万块钱说道
“先给你拿三万。”
注意,混社会最忌有话不好意思说,尤其是跟着惹祸的时候,在自己应得利益受损的时候你要是沉默了,那么你的利益很有可能就永久的损失了。
现在这个马仔已经把话挑明了,你这时候就是示好,说一句:那行吧。幻想着过后大哥能给自己补上,那你就太天真了。
这钱很有可能从此以后跟你就撒由那拉了。
因为你不确定老胡是想打死对方还是打残废对方,无论怎么样,老胡都得跑,他跑了以后,真就不给你了,你咋整?
“哥…卖命钱,一次给全呗?这玩意不好欠账。”
老胡看了他一眼,无奈一笑。
“呵,操,你这点鸡巴心思都合着都用我身上了呗?”
“哥,出来混就是求财,谁跟钱过不去啊?你说对不?”
“行,你先拉我去趟我媳妇美容院。”
“妥了!”
开着老胡的雅阁,直奔美容院,到了以后老胡管自己媳妇要的两万块钱给了这个马仔。
下一站,直奔鸡崽的养鸡场。
鸡崽鸡崽,不养鸡怎么能叫鸡崽呢?
到门口以后,往里面看了一眼,车在这呢,那么人肯定就也在这。
老胡眼睛一转说道
“你把车往前开,找个道口停进去。”
马仔点了一下头,发动了汽车缓缓驶离养鸡场。
停在道口里以后俩人开始了一顿傻等,晚上七点。
鸡崽出来了,晃晃悠悠的开着车出来了!大灯支过来的一瞬间,老胡马上拍了拍马仔说道
“打火打火!准备跟上!”
俩人盯着鸡崽开出来的这台车,就在马上到这个道口的时候,老胡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喊了一嗓子。
“给我别停他!”
雅阁一脚油就冲了出去,别停了鸡崽的车!副驾驶的老胡拿着这把沙喷子就下去了。
“你妈的!鸡崽子!下车来!”
对面车里的鸡仔,看着副驾驶下来的老胡,直接挂上了倒档,那他妈对方手里拿着枪呢,自己还不跑啊?
以前这帮老皮子活下来的没几个真有魄力的,他这面倒车,老胡一瞅他要跑。
也是劲顶到这了,抬起沙喷子对准了主驾驶。
砰~
随着喷射出来的火花,这一枪给鸡崽开这台车的大玻璃打稀碎,主驾驶位置的玻璃上瞬间遍布了蜘蛛网一样的碎裂纹。
有一部分铁砂直接穿透玻璃打在了鸡崽的面门上和脖子上。
其中一颗铁砂,干鸡崽右眼睛里去了…
当时鸡崽这右眼睛先是感觉一片红,第二秒直接黑了。
“我操你妈啊!”
鸡崽声嘶力竭的骂了一句,去你妈的,不走了!挂上前进档,一脚油门怼了上去。
沙喷子这逼玩意打一发以后就得装填第二发,这时候根本没有给你装填的时间,当他追了几步以后发现鸡崽挂上了前进档以后。
整个人都懵逼了。
因为他眼睁睁的看着鸡崽这台车冲了过来!
一脚油门就给老胡怼身上了,压根没停车,带着老胡就往他这台雅阁副驾驶一侧怼了过去。
注意,你这雅阁要是不冲出来别住对方,你也没这事,鸡崽干脆一脚油直接给老胡镶雅阁侧面了!
就这一下,我感觉老胡要是抢救抢救吧…或许,还有那么一丝丝可能活着,但是这个鸡崽可没松油门。
这脚油压根就没抬起来,怼着老胡顶着雅阁的侧身得开了五六米。
老胡这马仔当时就懵逼了,哪还管什么大哥不大哥的,挂上前进档,直接往左打死,一脚油就干了出去。
注意,老胡还他妈在两车中间夹着呢!
鸡崽把他顶在车上,随后雅阁打轮跑了,给他妈老胡在中间直接来了个死亡碾压!
当雅阁开出去以后,老胡连他妈气都不喘了。
鸡崽这把翻车了,但他并不是想走,面目狰狞的鸡崽彻底上头了。
“你妈的!我非鸡巴干死你!操你妈!”
一脚油又冲了上去,直接把老胡碾压了过去,车轮与身躯接触那一刻,衣服被搅碎了以后马上皮开肉绽。
你甚至可以清晰的看了老胡的腿上肉与骨头分离开,白森森的骨茬带着血肉展现在了鸡崽的面前。
这把老胡彻底咽气了,鸡崽也彻底消气了。
接下来就一个问题。
咋整?
鸡崽愣在车里半天,但眼下当务之急是处理自己眼睛的伤,他现在的想法是我只要去医院了还能保住这只眼睛。
他理解的眼前黑是因为自己正闭眼睛呢,实际上呢?
到医院第一句话就是
“大夫,我这眼睛得咋整?”
“这玩意能咋整?摘除呗?”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一样刺进了他的耳朵,咋地?要给我整成夏侯惇?双透镜要给我改成单镜头?
“还,能保住吗?”
“你先别研究你眼睛了,你这脖子上,脸上,这都咋整的?你得赶紧手术啊?”
那么好,他这面手术呢,老胡的尸体被人发现了。
他当时一股脑的奔着医院开,合计了老胡这个事,就告诉他养鸡场的员工帮他把人抬场子里去,几个工人到这一看,去你妈的吧,这谁敢抬?死的比赵四他爹都惨,骨头茬子都露出来了。
几个工人不光没管,而且还没告诉鸡崽这事。
其中,一个工人,捡走了老胡死前拿的这把沙喷子。
你说你都不管这事了,你捡这玩意干啥啊?你就老老实实上班的,你把这玩意拿走了,你合计人家得不得找你?
发现老胡尸体这小子马上报案了,六扇门火速封锁现场,在现场提取到了少量铁砂,说明这里曾发生过枪击。
据调查,死者名叫胡海峰,男,汉族,47岁,生前为一家烟酒商行的老板。
很快,捋着这条线找到了他的媳妇。
当时给他媳妇哭完了,说话都费劲,情绪安抚下来以后,从他媳妇嘴里得知:前段时间被害人胡海峰与养鸡场老板刘鹏(鸡崽)因为赌博发生口角,刘鹏当天伙同四人把胡海峰殴打致伤,今天是胡海峰出院的第一天。
由于胡海峰被害的现场距离刘鹏的养殖场特别近,综合考虑之下,刘鹏具有重大作案嫌疑。
人员马上前往刘鹏的养殖场进行走访调查。
好家伙,压根不用问,民警一进屋,这帮人就把鸡崽让他们抬死人这事说了。
那么好,那就抓刘鹏吧,所以有了医院手术室门口等着带走刘鹏这一出。
当天刘鹏就被转入公安医院进行看押调查。
此事当天晚上传遍锦山市。
崔立军得知这个消息以后就一句话
“这他妈不有病吗?操!”
第二天早上刘鹏就开口了,剑锋直指赌博的场所汇利合二部。
不说不行,人家肯定得问你是在哪玩的,那肯定说汇利合啊?至此,崔立军以及鬼子和小涛等人收到了传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