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王一诺拍案而起,说要“针对性出击”。
宫紫商兴奋了:“听听,她要出击了!针对性的!上次是‘知心姐姐’,这次是什么?‘亲亲娘亲’?”
金繁眼中都是看好戏:“大小姐拭目以待。”
宫远徵也来了兴致,凑近光幕:“她肯定又要搞事情。上次是酒,这次是——”
他话没说完,就看见王一诺端着一盘糕点,笑眯眯地蹲在三个团子面前。
然后她直接无视所有潜规则,宫远徵愣住:“顺序不对吧?不是应该先给四宝吗?”
宫紫商瞬间明白了:“她故意的!她就是要把他们的规矩全打乱!”
宫子羽看着三个团子愣住的表情,感觉有点好笑:“孩子们还是不够了解她,也没意识到,他们娘亲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
宫尚角的目光沉了沉,“不是不了解。是时间不够。”
他的目光落在王蕴琛那张写满困惑的小脸上,“她缺席了一年。她回来的时候,孩子已经有一套自己的规矩了。她插不进去,只能硬闯。”
宫远徵愣了一下,“所以她觉得是自己不好,想补。但其实她不用那么自责。”
宫紫商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羡慕:
“所以她是个好娘亲。就算孩子拥有了那么多,她还是觉得亏欠。”
金繁点了点头,补充道:“尽管她不会教。但她会陪着。陪着孩子玩,陪着孩子闹,陪着孩子笑。”
宫子羽忽然想起自己的娘亲,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委屈:“孩子比我幸福。”
宫紫商转头看他,忽然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你以后也会有的。你娘没来得及给你的,你给你的孩子。这也是一种幸福。”
宫子羽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嘴角翘着:“……嗯。”
这时,宫远徵“哇”了一声:“他还按着!怕娘亲多吃!这小子,精成这样!”
宫子羽看着四宝在牙印旁边咬了一口又咬一口的样子,了然道:
“他不是怕她多吃。是怕她饿。所以递过去。按着,是因为怕她吃太快噎着。”
宫紫商转头看他,目光里带着点意外:“你倒是懂他。”
宫子羽笑了笑,没说话。
看着王一诺不按常理出牌,宫远徵笑了:“五宝那个表情——太好笑了!”
金繁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声音里带着笑意:
“五公子讲究仪态。脸上被印了红印,手帕擦完还是红的,这对他来说是双重打击。”
宫紫商看着五宝默默把手帕叠好塞回袖子的动作,声音轻了几分:“他没扔。手帕全是红,他留着。”
金繁点了点头:“因为那是娘亲亲的。再乱,也留着。”
屏幕里,王一诺追着三个团子亲,暖房里一片混乱。
宫紫商笑得不行:“她那个笑声——哈哈哈哈——跟反派似的!‘别跑——让娘亲亲一口——’”
宫远徵也笑疯了,指着屏幕里拼命往角落爬的四宝:“他腿太短了!跑不快!被一把捞回来了!”
金繁看着三个团子被亲得满脸红印、最后默默坐回去的画面,嘴角翘着:
“四公子的袖袋空了,五公子的手帕红了,六公子的顺序乱了。娘亲一来,什么都没了。”
宫尚角看着那个画面,声音很淡,但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但他们没哭。也没闹。只是接受了。”
宫紫商转头看向宫子羽,嘴角翘得老高,眼睛里全是促狭的笑意:
“子羽,没想到能在缩小版的你的脸上看到那么多唇印,你感觉怎么样?”
宫子羽被宫紫商这么一问,耳朵“腾”地红了。
他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带着一种藏都藏不住的欢喜:“……挺好的。比他爹强。他爹小时候,没人亲。”
说完他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后耳朵更红了,别过头去,假装在看屏幕上的其他东西。
宫紫商看着他那副又害羞又高兴的模样,笑得直拍手:“哈哈哈哈——你居然连‘他爹’都出来了!”
宫远徵的嘴角压都压不住,“就是,你看他那个表情,恨不得自己的脸上也长满唇印。”
金繁嘴角微微翘起,声音不紧不慢:“公子小时候没人亲,现在看着缩小版的自己被亲了个遍,算是圆梦了。”
“虽然不是亲在自己脸上,但亲在像自己的脸上,四舍五入,也算是亲过了。”
宫紫商眼睛一转,嘴角慢慢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凑近宫子羽:
“子羽,你要是真的想要,姐姐也可以给你圆一下梦。来,让姐姐亲一口——保证印子比那个还红,还对称。”
宫子羽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挡在身前,声音都变了调:
“姐,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我不需要圆梦!那个梦已经圆了!看着就行!”
宫紫商眯起眼睛,往前逼近一步,语气危险:“你嫌弃我?”
宫子羽连忙摆手,求生欲极强:“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哪敢嫌弃姐!”
他说着,脑子飞速转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伸手往旁边一指,“这不是还有哥和远徵嘛!姐,你可不能偏心。”
“从大到小,应该是尚角哥先来。反过来从小到大的话,远徵年纪最小,他先来!怎么也轮不到我!”
宫远徵原本正看热闹,听到这话整个人“嗖”地缩了回去,声音都高了八度:
“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想要!是你自己说‘他爹小时候没人亲’的!你自己想要别拉我垫背!”
宫尚角站在原地,面色如常,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躲在身后的弟弟,又看了一眼被宫紫商逼得节节后退的宫子羽,开口,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从容:
“子羽,自己的梦自己圆。不要拉别人下水。”
宫子羽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尚角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不是一家人?不应该有福同享?”
宫远徵从宫尚角身后探出头来,吐槽道:“是有难同当吧!”
宫尚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已经过了需要娘亲亲的年纪了。再说了,按照她的公平性,我的那几张小脸,也跑不掉。不用多此一举了。”
宫紫商的目光落在宫子羽身上,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盯上你了”的笃定:
“行了行了,别推了。尚角我不敢亲,远徵太小下不去手——就你,年纪刚好,脸皮够厚,抗造。来,让姐亲一口。”
宫子羽脸都绿了,转身就跑:“姐,男女授受不亲。还有金繁会醋的!”
金繁站在原地,看着宫子羽朝自己跑来,面无表情地往旁边让了一步,声音很淡:“公子,放心,我能理解大小姐的心情。”
宫子羽朝他吼了一句:“那我的心情呢?”
金繁顿了一下,“公子,属下无能为力。”
宫子羽:“……金繁你真的变了!”
宫紫商也发出了反派的笑声:“哈哈哈哈——子羽,姐来了!”
宫子羽一个转身,绕到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姐,冷静!”
宫紫商双手叉腰,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一步一步往柱子那边逼过去,声音里带着一种猎手逼近猎物的愉悦:
“冷静?不,你需要的是热情!来,姐姐让你好好感受一下——”
宫子羽从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她那副“我今天非亲到你不可”的架势,头皮一阵发麻。
就在宫紫商伸出手的那一刹那,宫子羽眼神一凛,一个闪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旁边正看热闹看得起劲的宫远徵的后领,往宫紫商那边一送——
“远徵借我用一下!”
宫远徵猝不及防,被推了出去,踉跄了两步,差点撞进宫紫商怀里。
他整个人都懵了,反应过来的时候,脸已经涨得通红,声音都劈了:“宫子羽!你——!”
宫子羽趁着这一瞬间,身形一转,已经躲到了宫尚角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双手抓着宫尚角的手臂,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他只露出一双眼睛,语气里带着一股“我看你还能怎么办”的得意:
“姐,你要亲就先亲远徵。他年纪小,脸嫩,亲起来口感好。”
宫远徵气得跳脚:“宫子羽!你无耻!你卑鄙!你——你把我当挡箭牌!”
宫紫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低头看了看面前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的宫远徵。
又抬头看了看躲在宫尚角身后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宫子羽,忍不住“噗”地笑出声:“远徵,你哥把你卖了。”
宫远徵咬牙切齿,转头看向宫尚角,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哥!你看他!”
宫尚角站在原地,面色如常,右手被宫子羽抓着当盾牌,左手负在身后,纹丝不动。
他低头看了看宫远徵,又侧头看了一眼躲在身后的宫子羽,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从容:
“子羽,远徵还小,经不起你折腾。”
宫子羽理直气壮:“他刚才说我‘早谢场’的时候,可没觉得自己小!”
宫远徵瞪大眼睛:“那能一样吗?!”
宫紫商看着他们俩斗嘴,笑得更厉害了,伸手在宫远徵脸上轻轻捏了一下:
“行了行了,不亲了不亲了。远徵的脸太红了,我怕亲上去烫嘴。”
宫远徵被她捏了一下,整个人都僵了,耳朵红得快滴血,声音闷闷的:“……紫商姐姐!”
宫紫商收回手,双手抱胸,看着躲在宫尚角身后的宫子羽,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等着”的意味:
“子羽,算你跑得快。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宫子羽从宫尚角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嘴角翘得老高,语气里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轻松:“下次再说下次。这次我先活了。”
宫尚角看着屏幕上出现的三个大孩子,打算结束这场闹剧,他淡淡的开口:“你们闹够了吧?”
宫紫商耸耸肩,转身走回金繁身边;宫远徵哼了一声,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走回宫尚角身侧。
宫子羽从宫尚角身后出来,理了理被抓皱的袖子,若无其事地看向屏幕。
金繁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声音很轻:“角公子一开口,比什么都管用。”
屏幕上,三个哥哥果然遇到了同等对待。
宫紫商“哇”了一声:“大宝那个表情——端着书,额头上被印了一个,耳根红了还端着!”
金繁的声音里带着感慨:“大公子在维持仪态。但耳根出卖了他。”
宫远徵忍不住笑了:“二宝这是——报仇不行就加入?亲都被亲了,不如看看热闹。”
宫紫商点头:“他心态好。反正躲不过,不如笑着接。”
看着王蕴琮被亲完后,默默走到六宝身边坐下。
宫远徵抓了抓头,“三宝不躲,不跑,不笑。但他坐到六宝旁边去了。他不是不在意,是——接受了。”
宫尚角的目光柔和了一瞬,“嗯!”
金繁的语气带着赞赏:“大公子讲究端方,娘亲就给他对称。这是——用他的规矩,破他的局。”
光幕里,王一诺说“大哥二哥醋了”,让六个孩子去亲舅舅。
宫紫商眼睛一亮,整个人往前探了探:“来了来了!她又又搞事情了!刚才亲孩子是热身,这才是正餐!”
宫远徵笑得直拍大腿:“王二舅跑了!他居然跑了!腿那么长,房间就这么大,被一把抱住腿——哈哈哈哈——”
金繁看着王蕴瑜仰着脸说“您刚才笑得那么开心,肯定是想要的”的样子,声音里带着笑意:
“二公子这台阶,递到二舅脸上了。不接都不行。”
宫远徵看着大宝亲完还退后一步、理衣袍、躬身说“多谢大舅平日教诲”的样子,感叹道:
“他亲个人还这么正式!还‘多谢教诲’——这是什么?礼仪亲?”
宫紫商看着王安抬手摸了摸脸上的表情,笑得直抖:“王大舅那个表情——哈哈哈哈——他无奈了!他被大宝拿捏了!”
看着三个小的包围王然,宫远徵笑疯了:“他还要顺序!都被亲成这样了,还要顺序!”
金繁的声音里带着感慨:“六公子的顺序可以乱,但亲的顺序不能乱。这是他的底线。”
宫紫商看着五宝那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感慨道:“他每一步都做全了。亲一下,擦一下,叠一下,塞一下——仪式感拉满。”
金繁点头:“五公子的仪态,亲可以乱,但擦不能乱。”
宫远徵笑着笑着,忽然“咦”了一声:“四宝看出来了。他说‘听娘’。他看出来——舅舅们也得听娘的话。”
“这小子,才两岁,就看出这个家的权力结构了。比某些人强。”
他说着,往宫子羽那边瞟了一眼。
宫尚角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四宝观察力强。”
宫紫商“啧”了一声:“王二舅这是教孩子‘不要完全信任’?他才两岁!”
金繁看着四宝眨了眨眼、显然没听懂的样子,声音里带着笑意:“四公子没听懂。但他记住了。”
王然朝王一诺伸手要绿色的唇纸,宫紫商瞪大眼睛:“绿色?他要涂绿色?!”
金繁嘴角抽了抽:“二少爷这是要——以牙还牙。”
宫远徵笑得前仰后合:“他涂了!他真的涂了!两片绿油油的嘴唇——哈哈哈哈——”
宫紫商笑得直不起腰:“而且还冲孩子笑——哈哈哈哈——孩子晚上要做噩梦了!”
金繁的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声音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二少爷这是在教孩子——‘反击’。”
宫尚角看着那个画面,声音很淡,但带着一丝温度:“教得好。不是教听话,是教——这个世界,不是只有红印。”
金繁接道:“还有绿嘴唇。”
宫子羽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认真:“这个二舅,真的能放得下身段。不是每个大人都能做到的。”
“大人总是端着,怕被孩子笑,怕在孩子面前没威严。他不怕。涂绿了嘴,笑得比孩子还欢。这样的舅舅,孩子会记一辈子。”
宫尚角点了点头,声音很淡,带着一种客观的分析:“大舅威严端方,二舅能教能玩,亲娘纯玩。”
“管规矩的有了,教变通的有了,陪疯闹的也有了。三管齐下,各司其职。这些孩子——”
他顿了顿,“有爹没爹,真的不会有什么。该有的,他们都有了。”
宫子羽听了这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反驳,声音不大,但很坚定:“爹还是要的。多个人陪着。”
他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后耳朵慢慢红了,假装在看屏幕上王然那张绿嘴唇的脸,“就是要多一个人在。”
“吃饭的时候多一双筷子,过年的时候多一个红包,多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不是要他跟别人比谁做得好。就是要他在。在就行。”
宫紫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说得对。在就行。”
金繁站在一旁,带着肯定:“所以公子以后也会在。在孩子身边,在夫人身边,在那个家里面。”
宫远徵“哼”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那得让那个你快一点。别让孩子等太久。”
宫子羽转头看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真:“嗯。那个我会尽量的。”
宫远徵转头看向宫尚角,语气里带着一股“我说完他了,现在轮到你了”的理所当然:
“哥,那个你也要比子羽哥还快。你是他哥,你怎么能输?”
宫子羽原本还在温情氛围里没出来,听到这话立刻不得劲了,眉头一皱:“远徵,你别太过分了。”
宫远徵抬起头,下巴微微扬起,一脸“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语气里带着一股藏都藏不住的得意:
“我还有更过分的——那个世界的远徵,记得跑第一。不然以后孩子长大了,问‘徵叔你怎么还没媳妇’,多丢人。”
宫紫商忍不住了,“哈哈哈哈——远徵你连自己都不放过!狠起来自己都催!哈哈哈哈——”
金繁的嘴角抽得厉害,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徵公子这是——一视同仁。谁都不落下。”
宫尚角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一种“我知道了但我不急”的从容:“我有我的节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