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的话音落下,再次抬手一翻。一柄一尺多长,通体玉白,锋锐无比的飞剑法宝,瞬间出现在他的手心之上。
正是玉白飞剑。剑身通体润泽,锋芒内敛。
下方传来赤金妖蝎的嘲讽。
“哈哈哈哈,真不怕笑死我。”
“这柄小剑,你是打算要给本神挠痒痒吗?”
它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可一世的狂妄,仿佛林玄手中的并非法宝,而是一个玩物。
林玄没有理会赤金妖蝎的叫嚣。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妖蝎那条粗壮的尾巴根部。他从那位炼气女修储物袋中得到的典籍,清晰地记录了这种妖兽的弱点。那里是连接其强大攻击力的枢纽,也是它防御体系中最薄弱的一环。
他要做的,不是与这妖蝎进行无谓的口舌之争,而是精准地打击它的要害。
“我倒很想看看。”
林玄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
“待我将你这条蝎尾切下来,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嘴硬。”
话音落下,他对着赤金妖蝎的尾巴,食指轻点。
“去!”
刹那间,玉白飞剑化作一道流光,快到只剩下一道白色的切割线。它直奔赤金妖蝎的尾巴关节点而去。
铛!
一声金属的交击声,清脆而刺耳。
林玄的身体微微一震。这声音告诉他,赤金妖蝎的防御,比他预想的还要强悍。飞剑虽然锋锐,却未能如他所愿,一击而断。这妖蝎的肉身,确实达到了一个令人惊叹的程度。
妖蝎的嘲讽再次响起。
“就这点力气?”
“本神还以为你要拿出什么本事呢。”
“哈哈哈哈,这么多年了,都没人能给本神挠痒痒挠得这么舒服。”
“你尽管继续,就算你累死,也破不了本神的甲壳!”
它的声音里充满了得意,似乎已经认定了林玄的攻击只是徒劳。
林玄沉着脸。
他知道,这妖蝎的防御并非无懈可击。只是,需要更强的力量,更持久的消耗。典籍记载,尾巴根部关节的防御,虽然比其他地方略弱,但依旧是全身最坚硬的部分之一,需要持续的打击才能奏效。他必须坚持下去。
“是吗?”
林玄的回应简短而有力。
“我倒是看看你这防御能坚持多久。”
他心念一动,灵力如潮水般涌入玉白飞剑。飞剑的白光瞬间暴涨,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它围绕着赤金妖蝎的尾巴根部,开始高速穿插。
“嗤嗤嗤……”
密集的切割声在空中回荡,玉白飞剑化作一道道交织的白色光线,如同无数道细密的刀刃,疯狂地切割着那一点。每一次切割,都伴随着火星四溅,以及那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赤金妖蝎的身体被乌金镇元印压制,巨钳被玄螭锁空圈锁死,唯有尾巴可以活动。它试图甩动尾巴,将那烦人的飞剑甩开。但飞剑灵活异常,如同附骨之疽,无论它如何挣扎,都紧紧地缠绕在尾巴根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刻钟的时间,对于被压制的赤金妖蝎而言,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一开始,它还在享受这种“挠痒痒”的感觉,甚至发出阵阵低沉的笑声。
“蝼蚁,再加把劲啊!”
“本神都快睡着了!”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笑声逐渐消失。
飞剑的切割,虽然每一次都看似无功而返,但积少成多,量变引起质变。
终于,一阵前所未有的刺痛,从它的尾巴根部传来。
那剧烈的疼痛,让赤金妖蝎的身体猛地一颤。
它那双猩红的眼睛,瞬间收缩。
不可能!
它的甲壳,坚不可摧,怎么会!
赤金妖蝎的怒吼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恐。
那点微弱的甲壳碎裂声,在震耳欲聋的摩擦声中本不该如此清晰,却精准地落入林玄的耳中。
成了。
他勾起一丝冷笑。
最艰难的一步已经完成,接下来,便是真正的屠宰时间。
心念电转,玉白飞剑犹如一条有了生命的灵蛇,寻着那刚刚被撕开的细微裂口,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噗嗤!
一声闷响,那是利刃切入血肉的独特声响。
温热、粘稠的触感从飞剑上传来,清晰地反馈到林玄的神识之中。
“啊——”
一声不似之前任何一次嘶吼的惨嚎,从赤金妖蝎的口中爆发出来。
那不再是愤怒或嘲讽,而是纯粹的、源自本能的痛苦尖啸。
“该死的蝼蚁!你敢!”
轰!
它疯了一般开始挣扎,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秘境地动山摇。
被乌金镇元印压制的身躯,竟硬生生被它拱起一个微小的弧度,青筋般的纹路在甲壳上暴起。
玄螭锁空圈更是被其巨钳挣得嗡嗡作响,青光乱颤,仿佛随时都会崩断。
它想反击,想将那个侵入自己身体的“毒刺”拔出来,将那个胆敢伤害它的人类碾成齑粉。
可这两件古宝,得自上古传承,岂是那么容易被蛮力挣脱的。
它的所有反抗,最终都只是徒劳的震颤,除了让秘境显得更加摇摇欲坠外,毫无用处。
即便如此,那股求生的本能,依旧让它的血肉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钻入其体内的玉白飞飞剑,竟感到一阵强烈的挤压与阻碍。
一股股粘稠的血肉之力,如同活物般蠕动着,试图将这外来的“异物”强行钳制、驱逐出去。
“哼。”
林玄发出一声冷哼。
还想负隅顽抗?
你这一身引以为傲的硬甲都已被我破开,区区血肉之力,又能翻起什么风浪?
今天,你这条蝎尾,我断定了!
他意念合一,体内灵力再次毫无保留地灌入飞剑之中。
就在他准备催动飞剑,在妖蝎体内大肆破坏,一举绞断它尾巴的瞬间。
一个嘶哑、颤抖,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的求饶声,突兀地响起。
“等……等等,道友!我认输,我认输了!”
林玄催动飞剑的动作,猛地一顿。
飞剑的锋芒,已然抵住了一根粗大的筋脉,只要再进半分,便能将其彻底搅碎。
他没有立刻抽回飞剑,只是让它悬停在妖蝎的血肉之中,一种无声的威胁。
“认输?”
林玄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玩味的嘲弄。
“你刚才不是说,我这个蝼蚁,只是在给你挠痒痒吗?”
“怎么,我这才发力不到一成,你就不想再‘舒服舒服’了?”
“我这只蝼蚁,还想尽全力,让你体验一下真正的‘挠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