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本尊一拍大腿:“道我,去把阳顶天给做了!麻溜儿的,藏好小尾巴,别跟黄灵儿扯上关系,省得被九天那位大能盯上。”
“得嘞!”
道我楚阳眼眸一沉,郑重点头。
黄灵儿地球来的,这事儿明摆着。
楚阳若沾上她,不死帝尊眨眼间就能扒出楚阳老底。
楚阳可不想被仙界巨头当“直播”看,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
“逝我,我坐镇后殿,乔迁宴上你负责镇场子,诸侯和背后势力,能杀多少杀多少!”
楚阳本尊沉声道。
“为啥?你不是嫌我杀心重嘛?”
逝我楚阳不满地嘟囔。
“仙界巨头虽强,但也不是全知全能。他们看下界,就像凡人逛图书馆,先找分馆,再找区域,再看书架,最后才是书名、目录、段落。除非特别感兴趣,否则不会细看。”
楚阳本尊解释道:“咱们得把乔迁宴搞成一本醒目的书,灭阳顶天这事儿,就藏在一本烂书里,这样才能躲过审查!”
说完,楚阳扫视逝我、道我,冷声道:“行动吧,慎重点!”
“好嘞!”
道我楚阳身形一动,化作游蛇窜入草丛,惊得一群婢女尖叫连连。
游蛇入水,变成大锦鲤,沿着河道游向苍蓝河。
苍蓝河灵气充沛,生灵众多,但都与人亲近,不受诛杀。
大锦鲤躲过灵鹤、鳄龟,到了城门化作青蛙上岸,没几步又变成白色狸猫,幽蓝眼珠左右逡巡,最终爬到酒楼顶楼蹲守。
忽地,一只风灵鸟牵拉的飞舟经过,白色狸猫纵身一跃,落在飞舟上。
飞舟上写着“皇都——巨石城”。
……
“欺天瞒地玄功,道我这鱼龙百变,九天巨头也难窥测!”
楚阳本尊收回神识,轻叹一声,面露快慰。
“我啥时候出场?”
逝我楚阳眼巴巴地看着,急不可耐。
门外诸侯已至,他很想出去杀一场。
“不急,等道我查到线索再动手。”
楚阳本尊淡定道。
楚阳现在身份尊贵,乔迁之喜要大宴十天十夜。
诸侯们不会离开国师府,楚阳时间充足。
瞥了一眼逝我,楚阳扶额道:“你换个造型,有点国师范儿行不行?”
……
帝国极北,风雪漫天,雪花如巴掌大,砸在人身上沉甸甸的。
大街冰雪覆盖,建筑如冰雕玉器,瑰丽动人。
气温酷寒,人呼气成冰晶。
大街上烈酒商店最多,凡人需佩戴保暖法器才能生活。
铅云密布下,一只青鸾鸟滑翔降落在一处驿站。
鸟背上云楼打开,旅客们或哈欠连天或好奇四顾,被冰雪巨城震撼。
风灵鸟速度不快,抵达巨石城要五天。但道我楚阳换了几次“免费坐骑”,第三天就到了。
阳顶天作案最多在满霜城,但道我楚阳却选了巨石城。
六扇门在满霜城布置了诸多哨卡和捕快,元婴期捕快三十多人,还有化神级别捕头不定期督办。
黑森城与满霜城比邻,防卫也紧。
巨石城则与两城相隔万仞冰山,且冰山妖兽盘踞、魔气沾染,难以通行。
巨石城北面是边陲邻国,便于逃脱。
帝国捕快不能随意进入他国,需报备允许才行。
报备需要时间,阳顶天早跑了。
十字星运行轨道趋近大陆,雷系法则波动强烈,影响修士身心。
道我楚阳相信,阳顶天很快会在巨石城作案!
一袭红皮毛的少女,年约十七八,轻盈步出云楼,怀中白色狸猫神色傲然,眼神漠然。
正是道我楚阳所变!
“小家伙,咋逗都不理我,傲娇得很呢!”
少女轻挠狸猫头顶,撅嘴笑言,喜爱又无奈。
“囡囡,这狸猫哪儿来的?”
一对中年夫妇慈笑迎来,男人长手长脚,瘢痕老茧满手,护体法器符文黯淡,一看便是饱经生活摧残的底层凡人。
“路上捡的,可爱吧!”
少女雀跃,将猫塞入父亲怀中,又搂母亲腰肢撒娇:“娘亲,女儿三年未见,好想您啊!”
“来历不明之物,莫要乱捡。你也老大不小了,若遇狂暴妖兽,如何是好?”
男子板脸呵斥,眼底却藏不住骄傲与喜爱。
男子姓陆,祖上乃河外元婴修士,远渡星海而来。
然年老体衰,难觅差事,赚不到晶石,无法在大城落户,历经妖兽侵扰、修士欺压,最终偏安边陲小城巨石城。
巨石城酷寒不宜居,无大型聚灵阵,迁入户籍条件极低。
河外修士在帝国不受重视,且大陆法则压制,元婴实力常仅发挥至金丹乃至炼气。
陆家老祖地位不高,资产微薄,只能猎妖换物度日。
奋斗数十年,老祖才与本地低劣女修成婚,生儿育女,扎根大陆。
然自老祖后,家族鲜有根骨不凡子弟,功法亦与天地法则不符,传承断绝,至少女这一代,已沦为凡俗。
陆父经营打铁铺,人厚道,铁器质量上乘,城北颇多常客,人称陆大哥。
女儿陆曼寒在京城侯爷府当女佣,酬金丰厚,还能偷学修炼之法,主人不管束。
陆父常梦,女儿能否重成修士,光宗耀祖。
“爹爹,莫凶我。女儿已是筑基修为,神识已开,这狸猫只是普通猫儿!”
陆曼寒一脸骄傲。
“就是,女儿好不容易回来,热饭未吃,你就凶。女儿有修为,你有吗?”
陆母对女儿宠爱无度,对夫君一阵凶。
“我担心她吃亏嘛。小心无大错。”
陆父被凶得涨红脸,无奈辩解。
“曼寒,半年前,长乐里厉家小哥捡了白色狐狸,以为是机灵可爱之物,带回家却是妖丹期妖兽,当晚就将厉家吃干抹净。”
陆父絮叨。
一家三口踏雪往城北走去。
城北区龙须沟,贫民窟也,原排污通道,废弃后聚集底层居民,破旧房屋七零八落,地势低洼,冰雪污水覆盖。
推开黑漆剥落、露出原木的柴扉,一家三口穿过摆满炉鼎、打铁器具、散发铁锈味的逼仄院落,走进大屋。
“女儿,你不是说三年后才能归家吗?怎突然回来?莫不是闯祸,让主人不喜?”
陆父坐定后,满是担心。
白色狸猫蹲地,支棱耳朵,似在倾听。
“不是。”
陆曼寒微笑:
“新任国师思晴圣人乔迁太子府瞰江府邸,举行十天十夜流水宴。我服侍的侯爷和传人也要赴宴,期间主人不回府,不用我们服侍。而且,国师登极,普天同庆,我们放假十天,主家就给我们这些下人放假探亲了!”
“新任国师……”
陆家夫妇听听便罢,未放心上。
这种大人物,对他们太过遥远,思晴圣人之名,他们都没怎么听说过。
见女儿没闯祸,便放下心来。
咄咄咄!
敲门声响起。
“曼寒,曼寒!你回来了?人呢?”
随着欢呼,一个十五六岁少年兴冲冲奔进院子。
“是康城那孩子来了!”
“你不在这几年,他日日念叨你呢!”
陆家夫妇慈笑,对女儿说了一声,连忙开门让少年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