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宗门南北大比将启,盛大晚宴邀楚阳赴会。
楚阳撇嘴拒绝,遣杂役送饭来。
晚宴落幕,万众瞩目下,南北大比轰然开场。
楚阳携俩“随从”,被专人领入演武场,坐第二排,前排尽是元婴大佬,连随从都第三排享福。
“嘿,化神一层,虽弱,雪舞宗地处偏远,也算难得了!”楚阳目光如炬,心中暗评。
两队人马,自两侧入口鱼贯而入。
北宗女弟子,素白袍服,雪花头饰,纯洁如雪。
南宗男弟子,冰蓝道袍,冰玉簪插,仙风道骨。
南宗宗主越奇水,四十上下,墨髯飘飘,仙风道骨。
北宗斛珠夫人,少妇模样,丹凤眼媚,珠圆玉润,美艳不可方物。
楚阳神识悄放,无人察觉,瞬间洞悉二人修为。
越奇水,元婴巅峰,半步化神。
斛珠夫人,元婴九层,元婴品级竟达九品!
“斛珠师妹,十年未见,风采更胜啊!”越奇水飞掠上台,笑呵呵道。
“南北大比,我宗必胜,夺宗门根基所有权!”斛珠夫人秀眉一扬,清越之声,巾帼不让须眉。
“那就弟子们,一决高下吧!”越奇水洒脱一笑,自信满满。
按规矩,南北两宗各出五名弟子,五局三胜,胜者得宗门驻地居住权。
青年弟子上台,全场欢呼雷动。
金丹修为,天才之姿,观众怎能不激动?
康城更是拍红了手掌,大开眼界,兴奋不已。
楚阳眼神冷漠,对这比斗毫无兴趣。
众人目光聚焦台上,楚阳却悄悄展开神识,探查周遭宾客。
阳顶天定会隐匿身份,趁火打劫,不得不防!
雷阳宗,大陆前十宗门,神宗正派,擎天之柱。
宗子阳顶天,德才兼备,怎会暴露采花大盗身份?
这乃雪舞宗年轻弟子对战,观战豪杰,多为北疆公领地世家豪门,对“大宗”情况极为重视。
北宗女子色艺双全,南宗男修优秀出众,不少人带着挑选道侣的想法。
前两场,南北各胜一场。
楚阳神识探查无果,心中暗疑。
台下众人,修为多为元婴金丹,光凭修为可排除嫌疑。
阳顶天虽能压制修为,却瞒不过楚阳神识。
仅一位化神,乃雪舞宗太上长老,行将就木,也可排除。
楚阳不放心,又仔细搜寻一遍,结果依旧。
这些观众,全神贯注看比赛,时而激动呐喊,时而扼腕叹息,乃是真观众!
“难道大案牍术推演会出错?”楚阳心中狐疑,却很快摇头。
修为提升,他越来越贴近天地大道,感知敏锐,隐隐有以己心代天心之势。
大案牍术推演准确度越来越高,能从偶然中寻规律,推出必然。
就如水花千变万化,河道难改,终归流向既定终点。
楚阳确定,阳顶天已在现场!
只是观战宾客三四百,加上世家子弟、豪商巨贾等大人物,还有随从护卫,人数上千。
哪一个是阳顶天?
楚阳连紫电雷瞳都开启,琉璃明灯般,照破诸天万界,将他们肉身、丹田、灵胎、神藏乃至神魂都看得一清二楚,感受元气、法则与大道波动。
结果,依旧一无所获!
“这不可能!本尊身染红尘,世事洞明;逝我堕落罪恶,模拟阳顶天邪恶内心与行为……三尊分身联合推演,怎会出错?”楚阳凝眉思索。
台上已进行四场比斗,各胜两场,平局。
最后一场,决定南北两宗胜负!
全场观众,心悬一线,紧张凝重,拳头紧握,身体前倾,目不转睛看向台上!
“玉竹,全力以赴,胜败在此一战!”斛珠夫人满脸期待,看向身后女弟子。
这女子,十六七岁,五官清秀精致,稚嫩脸庞,乌溜溜大眼睛,天真烂漫,仿若邻家少女。身材却发育得极好,腰肢纤细,胸脯伟岸,波涛荡漾。
“遵命,师父!”
玉竹女弟子,青丝如瀑垂肩,闻言神色一凛,美眸闪烁紧张。
深吸一口气,她莲步轻移,款款至台心。
“北宗温玉竹,请指教!”
她抱拳行礼,声细如蚊,羞意盈盈,未语先红。
“闻斛珠前辈,收得佳徒,根骨非凡,想必就是玉竹妹妹了。愚兄南宗曹柏轩,愿与师妹切磋一二!”
一男弟子龙行虎步,踏入台中。
他身姿挺拔,风度翩翩,眉宇间风流倜傥,仿佛能言会道。
楚阳暗惊,此子竟有元婴三层修为!
元婴之境,诸侯传人中亦属天骄!
而他们,还坐拥海量资源!
雪舞宗,不过帝国三流,资源匮乏,何及中等诸侯之十之一二?
寒酸至极!
故而,雪舞宗中,竟出此年轻元婴三层弟子,震撼全场!
曹柏轩运转功法,真元如海,法则如山,众人惊叹连连。
斛珠夫人脸色骤变,她本将玉竹藏于最后,欲出奇制胜,一鸣惊人。
不料,越奇水亦狡诈如狐,留有后手!
两强相遇,决战高潮迭起,精彩纷呈!
温玉竹看似娇弱,实则凌厉如剑,锋芒毕露!招式间进退有据,攻守兼备,尽显大家风范。
然曹柏轩,南宗精心培育之才,实力稳压一头,经验丰富,掌控全局。
游刃有余,显然未尽全力!
楚阳冷眼旁观,心中已判,温玉竹非其敌手!
胜利,终将属于南宗。
果不其然,数息之后,曹柏轩大手一挥,禁域展开,束缚温玉竹,拉近身前。
“啊!”
温玉竹俏脸失色,惊慌失措。
“师妹小心!”
曹柏轩佯装意外,猿臂轻舒,将玉竹揽入怀中,滴溜溜转身落地。
他松开玉竹,故作陶醉轻嗅,赞道:“玉竹师妹,软玉温香,妙哉妙哉!”
温玉竹娇躯微颤,尴尬至极,泪光闪烁,进退维谷。
啪!
斛珠夫人拍案而起,柳眉倒竖,怒斥:“越奇水,你教的好弟子,轻薄无行!”
越奇水轻抚长须,哈哈一笑:“斛珠师妹,年轻人玩笑而已,何必动怒?”
斛珠夫人气得胸脯起伏,十年苦心,一朝成空,郁闷挫败,可想而知。
曹柏轩连忙拱手:“师妹,愚兄并无轻慢之意,实乃师妹可爱,心生亲近,开个玩笑罢了。”
温玉竹未理,失魂落魄至师父前,俯首惭愧:“弟子无能,有辱师门,请师父责罚!”
言罢,泪珠滚落,观者心生怜悯。
“责罚何为?哭泣何用?”
斛珠夫人刚毅如铁,沉声道:“你已尽力,技不如人,何惧之有?勤修苦练,未来可期!胜不骄,败不馁!”
“是,师父,弟子铭记于心!”
温玉竹擦干眼泪,重拾勇气。
“倒是那些登徒子,修为稍高便骄狂自大,目中无人,轻佻放浪,忘祖背宗,难成大器!早晚身败名裂!哼,我们走!”
斛珠夫人绵里藏针,瞪了曹柏轩一眼,拂袖欲离。
然此时,越奇水却出言挽留:“斛珠师妹,留步!南北两宗,同根同源,前人恩怨,造化弄人。我掌本部以来,宏愿合并,重归盛况,再谱新章,让我雪舞宗,成为一流宗门!”
“哼,我斛珠虽女流,却非摇尾乞怜之辈!想让我归附,没门!”
斛珠夫人下巴微扬,态度强硬。
她要凭真本事,夺回宗门本部,不食嗟来之食!
“师妹,愚兄后山悟道,发现古老秘境,留有冰雪系功法诸多,疑为开派祖师遗藏。愚兄愚钝,独木难支,愿请师妹回归,共参玄机!”
越奇水态度谦和,姿态放低。
“古老秘境?开派祖师遗藏?”
斛珠夫人神色微动。
“师妹,红花绿叶白莲藕,本是一家。南北两宗,同宗同源,何分你我?难道你想看我请外派强者,便宜了外人?若你我促成合并,日后便是宗门大功臣啊!”
越奇水诚挚以待。
此时,前排化神级太上长老亦起身,赞道:“斛珠,越奇水言之有理!前辈恩怨,随风而去。你们应开拓未来,而非抱残守缺!天下大势,和则生,分则死啊!”
他本是斛珠师叔,此刻却为说服斛珠,深深鞠躬,恳求不已。
斛珠夫人,不由迟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