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认识我,又凭什么说我偷你的银子?”这话一出,众人都站在钱林华这边了。
“我知道了!”恍然大悟的钱林华指着余红大喊,“你阻拦我们落户,阻拦朝廷拓充人口,你扰乱朝廷大计,跟朝廷对着干,你是负犁军乱民的内应!”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惊。
这一口大锅盖的余红又气又羞,嘴里乱骂着“贱人”,脸颊涨红着举刀就要砍。
在场的同僚看向他的眼神更不对了,有人甚至想出手拦住他。
钱林华挤进人群里,“救命啊,有人知法犯法!还在朝廷命官面前杀良民了啊!”
登记户籍的王姓官吏震惊地看着钱林华,这人看似害怕,实则一点也不惊慌,这种坦然劲完全不像一个普通人!
他眼神一亮,想起在哪见过这女人了!
在场平民指责声盖住了钱林华的撕闹声,下不来台的其他官吏忙按住余红,说要押回去军法处理。
钱林华忙扑上去,对着被拽着胳膊的余红的脸就是一巴掌,打完还觉得不过瘾,手掌盖着他的嘴猛拍,“让你胡说,让你败坏我的名声。”
密集的“啪啪”巴掌声让众人懵圈,被箍住手脚的余红想张嘴咬回去,却感觉嗓子眼进了个东西,喉咙一哽,异物滑进了肚子。
两个官吏上去才拉开使了蛮劲儿的钱林华,分开前,钱林华恋恋不舍地用雷霆之掌捅了对方一拳,“身为官吏竟敢和朝廷作对,还和负犁军一样欺压百姓,该杀!”
大伙被负犁军勾起来的仇恨全对着余红使了,齐声喊着,“该杀!该杀!”
眼见群情激奋,衙门里疾步蹿出来五六个壮汉要把余红和钱林华这一苦主带进去细聊。
“我不去!”钱林华站在平民面前,“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伙的,把我拉进去悄悄杀掉了。我来这儿是要用我的血汗钱买房的!你们只需要把房子卖给我就行了。叛徒的事情应该让你们自己处理!”
融在人群里的钱林晨为老姐发声,“对!不能去!”
其他人接连喊着“不能进去!”“快卖房!”
为首的官吏阴沉着脸让人把余红带进去,对着钱林华冷笑道,“你不去,你就这么放心让我们处置他。”
钱林华正义凛然道,“我信你们!能把造反乱军赶走的人大部分都是好人!肯定不会放过那个老鼠屎!”
被发了好人卡的首领只得带人回去,“王吏,给她登记好房子!”
钱林华转眼就声情并茂地对大家鞠躬道谢,“大哥,大嫂们!刚才你们为我说话实在让我感动,你们先选房子!我给大家让位,明天再来!再次感谢大家,山水有相逢,咱后会有期!”
王吏眼睛更亮,对上了!这洒脱的行事作风不正是女猎户吗?难怪上了寻捕令。
不过这人是真阴呐!刚用二百来两现银买了两处门面房,这会儿说的大义凛然的,其他老百姓还傻傻的夸她道义呢。
功成身退的四人雄赳赳地往回走。
“姐,你干啥用拳头杵他嘴呀?也不嫌脏。”
“不白杵!我给他喂了个礼物。”
见几人不解,钱林华连忙解释,“你们还记得之前在千家寨,周大夫和小妹研制的一种影响食欲的毒粉不?”
三人连忙点头,周大夫当初明明是想研制补品,没想到几种好药材出来的东西却能让人感觉不到饥饱。
吃下药的三天里,你肚皮吃的再溜圆,你也感觉不到饱,你就算三天不吃饭啊,你也觉不到饿。
“姐,还是你聪明!”全是小阴招!
四人提着买的锅回了城南雨晴巷,“正好今儿找到几斤粗粮,咱先凑合着吃,下午再去其他街转一转。”
与此同时的青凤台,大家如临大敌等着洪六娘的安排。
“六娘,东边红松林附近的情况我清楚了!”
昨天六娘山的哨点传来消息有群人竟然落脚在六娘山底。
想到千家寨躺着几个老弱病残,防守力量十分薄弱,洪六娘立马派严大何带人打探情况。
“一群上百人的小队伍,几十人都有伤,有个壮小伙自称是首领,姓张,说是临时落难想在山里避避。”
洪六娘看向洪海,“西边进山口堵住没有?”
“堵住了,安排有明哨和暗哨一起看着,保管不让外人进的来。”
“好,矮子,你和钱叔看着寨子,我带人下山一趟!”
昨天钱林岳带人下山,今早就把地窖剩下的两百多斤粮食都挑回来了,但钱林岳和急脚子却没回来,说是要继续找寨主。
看着远方那片黑压压的影子,洪六娘担心自己这十来个人能不能镇住对方。
一个笑眯眯的中等个男人走了出来,“您是山寨当家的吧?这次我们在山下暂住,实在是打扰你们了。”
洪六娘抬手制止了对方的客套,“确实对我们造成了不便。现在你有两条路可选,一是往西走,那里有凶悍匪帮。二是往东走,东边虽然情势不明,但也太平。”
对方笑的坦然,“说实话,都是从刀尖里活下来了,我们什么也不怕!”
严大何抽出锤子,“你特娘的威胁我们?”
山脚下立马有几人抽刀站在姓张的身后,一条黄色额巾被拽了出来。
“不就是从州城里逃出来的败兵么?”洪六娘语气不屑,“还都是伤兵!要不是我们寨主仁义想和你们交个朋友,你以为你们还能站着和我们说话?”
身后几人被戳破底细显得有些慌张,但姓张的脸色没变,语气正经起来,“不好意思,刚多有冒犯,我们愿意往东去!”
洪六娘逡视着这人后方的伤残人士,扔出一包东西来,“这是我们寨主送给你们的礼物!寨主说,要是有缘再见,大家再当朋友来往。”
姓张的搂住东西,闻出一股药味,扔给后面的一个小子,那男孩用手扒拉着药,冲姓张的直点头。
姓张的双手抱拳,鞠躬感谢,“我们就此东去!多谢贵寨相帮!以后若是有缘再见,我张力定会鼎力相助!”
赵宁盯住对方满是冻疮和裂口的手,看到了虎口的厚茧,突然问道,“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打铁匠。”张力一愣,随即苦笑道,“铺子被官府收了,我就跟着他们到处蹿,稀里糊涂地就造反了。”
“嗯,现在跟我们往东走。”洪六娘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出了这个山,没人知道你们的身份,谁要是把官兵引到我们这儿,别怪我们拿你们人头去衙门换赏钱!”
? ?药也是杜撰的!








